林恩浩继续往下部署后续的步骤:“等我的人彻底控制住金成斗,确认他完全配合之后……”
“他会正式下达命令,调北山警卫师和三野战军进入首尔。”
金贤中点点头,表示认可。
后世某人“戒严”摇来的人,还没有参加全斗光葬礼的人多,说来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林恩浩淡淡说道:“北山警卫师和三野战军进入首尔戒严,有zong理的正式命令,名正言顺,任何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到时候,这两支部队配合你的首警司,就能彻底掌控首尔市区的所有关键节点,稳住整个局面。”
“在此之前,首尔的局面,就拜托给你了。”
这句话里的托付,重逾千斤。
金贤中只觉得胸口一热,猛地挺直了身体,对着林恩浩郑重颔首,一字一句道:“明白。”
林恩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放下茶杯时,他的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还有一点,你必须记死了。”
“这次行动,从头到尾,都必须讲究名正言顺。”
“每一步行动,都要有合法的依据,不给事后留任何隐患,也不给任何人留下攻讦我们的口实。”
“我懂。”金贤中应声,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但是就算我们名正言顺,军部里的其他派系,还有国会里的在野党,肯定也会蠢蠢欲动。”
“那是当然。”林恩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权力真空的时刻,从来都不缺想趁机往上爬的野心家。”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奉天子以讨不臣。”
“谁跳出来闹事,谁就是乱臣贼子,我们清理起来,社会舆论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林恩浩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国的民众,受够了无休止的动荡。”
“我们要做的,是稳定局面,是维护秩序,而不是又一场政变。”
“民众看清这一点,舆论自然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金贤中看着林恩浩,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道:“司令官阁下,你明明已经控制了首尔卫戍部队七成以上的兵力,手里握着保安司的全国执法权,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带着部队开进首尔,掌控全局——”
“可你却还是这般小心翼翼,步步都要踩着合法的边界走,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在他看来,林恩浩手里的武力,已经足以碾压首尔所有的反对势力。
就算直接带兵进首尔,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根本不需要这般费尽心机地走合法程序。
林恩浩闻言,忽然笑了。
他靠回沙发背上,看着金贤中,缓缓开口道:“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仍事殷商。”
“不是他没有实力推翻殷商,而是他知道,得国正,才能国祚绵长。”
“我们国家这些年,政变来政变去,军政府换了一茬又一茬,根源在哪里?”
“就在于得国不正。”
“靠政变抢来的权力,别人也能靠政变再抢回去。”
“这是大忌,也是我们必须避开的死路。”
“我手里有枪,有兵,有绝对的实力。”
“但我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更迭。”
“我要的,是建立一个能长久稳定的秩序。”
“要做到这一点,第一步,就是得国要正。”
“哪怕我们手里握着绝对的实力,也要走合法的程序,站在道义和宪法的高地上。”
林恩浩的话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实林恩浩这话只说了三分。
剩下的七分没有说。
要是早生几十年,政变上台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不行,时空环境不同了。
更何况,林恩浩要呼风唤雨,还需要跟义父深度绑定。
米勒参议员只是USB而已,还有USA,USC,USD,USE……
当然,这事急也急不了。
当韩国大统领有个P用,顶多算个潘凤,混成义父的头号大将奉先才是王道。
这些话,当然不可能跟金贤中说。
金贤中看着林恩浩,心里翻涌着巨大的震撼。
他一直以为,林恩浩的目标,是借着这场风暴,拿下韩国的最高权力。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林恩浩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远得多。
半晌,金贤中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我是真的服你了,司令官阁下。”
“之前是我想得太浅了,只看到了眼前的权力,没看到长远的格局。”
林恩浩笑了:“不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259章 挖煤好,挖煤锻炼人VS严父教子
凌晨,仁川城郊,某废旧冷冻仓库。
吴东国贴紧仓库内的承重墙站着。
他的目光穿过布满污垢的窗户,扫过外面的废弃厂区。
黑暗覆盖了厂区里的所有建筑和空地。
远处一盏路灯出了故障,灯光断断续续闪烁,勉强照出路边的铁架和荒草。
这座仓库之前用来储存冻货,一场局部火灾过后,产权方放弃了修复,彻底荒废。
混凝土墙体大块剥落,内里的钢筋露出来,地面铺着厚厚的尘土,还有散落的不明碎屑。
仓库入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吴东国立刻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速度很快。
黑影在距离吴东国藏身的位置几米外停下。
他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头部慢慢转动,扫过仓库里的每一处阴影,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发出三声短促的口哨。
口哨的调子模仿夜鸟的鸣叫,每一声的间隔都完全一致,音量刚好能传到吴东国的位置,不会扩散到仓库外面。
吴东国紧绷的肩颈线条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同样发出三声口哨,调子、间隔、音量,和对方的完全吻合。
口哨声落下的瞬间,黑影立刻加快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仓库里只有远处路灯偶尔透进来的微光,足够让吴东国看清来人的脸。
正是黄庆全。
“东国同志!”他往前凑了半步,又立刻停下,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入口的方向,确认没有动静,才再次转回头。
“你没事,太好了!”
“整个仁川近海都封了,我以为……”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赶过来,加上情绪波动,整个人都处在高度亢奋的状态里。
吴东国没有动,眉头紧皱。
“船上很多同志都牺牲了。”
“最后只有五个人,跟我一起乘坐快艇,冲过了封锁线……”
黄庆全眼里的激动瞬间褪去,脸色沉重。
“站长能活下来就好,只要您还在,我们就能接着干,给牺牲的同志报仇。”
吴东国的目光转向窗外,那里只有无边的黑暗。
“可惜……”他开口,语气很平淡,带着一些挫败感,“这次行动,我们只成功把五个日本人送回老家。”
“剩下的人,还有护送他们的同志,都沉入海底……”
黄庆全沉默了,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五人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桩生意。”
“送回去的那五个人,局长怎么安置他们的?”吴东国问。
其实这也是林恩浩最想知道的答案。
但是不能直接问,那样太过明显。
情报工作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被绑架的日本人,显然属于绝对“不该问”的范畴。
这次不一样。
吴东国“拼着命”把日本人送回老家,随口问一句,也很正常。
黄庆全冷声说道:“在煤矿挖煤。”
“煤矿?”吴东国眼睛一亮,也只短短一瞬间,立刻就掩饰过去,“局长安排那些搞技术的工程师,去煤矿挖煤?”
“对。”黄庆全点头,“局长说这些日本人脑子里想法太多,身上有娇气,也有不安分的心思。”
“必须先扔到煤矿里干几个月重活,磨掉他们的棱角,变得老老实实才行。”
“等把他们的性子磨平了,再考虑把他们调到相关的工厂里,安排做事。”
果然对面师承老毛子。
当年斯达琳一声令下,关东军的俘虏也是扔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就那冻土条件,跟挖水泥地也差不多。
死在西伯利亚的日本人,比死在苏联人枪口下的多了十倍都不止。
北边的煤矿,开采条件相当差。
分分钟见土地仙人,不可细说。
吴东国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挖煤好,挖煤锻炼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