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林恩浩挥了挥手。
朴明哲起身,挺直身体敬礼。
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木门关上以后,林恩浩拿起电话,拨通了姜勇灿的电话。
“勇灿,你进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挂断电话一分钟之后,姜勇灿迅速出现,推门而入。
“恩浩哥,有什么指示?”
“备车。”林恩浩言简意赅,同时站起身,左手抓起衣架上的墨绿色将官常服外套,“跟我去北山兵营。”
“是!”姜勇灿高声应命,大步离开办公室。
很快,林恩浩的防弹专车就从保安司令部驶出,行驶在去往北山兵营的路上。
约莫半小时后,黑色专车驶入北山警卫师驻地的大门。
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车牌,立刻肃立敬礼放行。
营区内,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迷彩涂装的军用卡车整齐停放在指定区域,野战帐篷按照战术条例排布,身穿作战服,背负装备的巡逻小队以标准的间距和姿态在营区间穿梭警戒。
林恩浩的座驾驶过营区主干道,畅通无阻,最终停在师部指挥所停车场。
车门打开,林恩浩迈步下车。
他没有走向指挥所的大门,而是看了一眼闻讯快步迎上来的师部值班军官。
这是一位佩戴少校军衔的参谋,他立正敬礼,同时喊着北山警卫师的口号:“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礼。
随后,林恩浩开门见山,直接下达指令:“通知特战营营长文在虎中校,立即到营区西侧战术训练坡见我。”
“单独前来,不得延误。”
文在虎已经升任中校,主要是校级晋升手续简单。
当然,那是相对于北山警卫师的战功而言。
普通军官少校卡中校,随随便便卡个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升不上去也是有的。
“是,师长!”值班少校再次敬礼,然后转身小跑着奔向通讯室传达命令。
姜勇灿紧随林恩浩身后下车,保持着两步左右的最佳护卫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向营地西侧边缘那片主要用于特种分队战术演练的小山坡。
山坡不高,但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部分营区训练场。
当接近坡顶时,姜勇灿主动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占据了一个能够三百六十度观察周围环境的高点位置。
他右手自然地垂于腰侧,距离佩戴的制式手枪枪套仅有寸许,眼神扫视着四周的树林、小路和远处营房,履行着警戒职责。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更别说一万多人的北山警卫师了。
警卫工作不可忽视,韩军也是有“精神病枪手”传统的。
虽说北山警卫师出现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必须防备。
林恩浩独自走上坡顶最高处。
他停下脚步,双手背负身后,目光投向山下。
营区训练场上,几支连队正在进行常规的班排战术演练,士兵们奔跑、卧倒、据枪瞄准的动作在指挥官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尘土在脚下扬起又落下。
大约五分钟过去,山坡另一侧通往特战营驻地的碎石小路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特战营营长文在虎中校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他一路疾跑而来,呼吸略显急促,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来到林恩浩跟前,文在虎猛地站定,右臂迅速抬起至眉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礼。
文在虎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师长,文在虎前来报到,请指示!”
“在虎,”林恩浩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你立刻从特战营全体官兵中,秘密挑选十二名队员出来。”
他刻意加重了“秘密挑选”四个字,目光紧锁文在虎的眼睛:“不是常规选拔,不是演习评估。”
“我要的是,最精锐,最可靠,心理素质最过硬的人。”
“最好是上次参加行动的有些成员。”
“我需要的是能在极端压力和复杂环境下完成任务的精英。”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你们准备执行一项代号为‘暗影’的特殊任务。”
“任务极其危险,风险极高。”
“特殊任务?代号‘暗影’?”文在虎的眼睛一亮。
文兵长,是个狠人。
林恩浩当然不会看错他。
文在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师长!”
“特战营没有怕死的兵,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师长一声令下,无论刀山火海,我们必定向前。”
“除非十二个人全部战死当场,否则,‘暗影’任务目标一定达成。”
文在虎的语言能力也是极强的。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忠诚和随时准备赴死的决绝,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在林恩浩手下出头,不搏命是不行的。
林恩浩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带出来的兵。”
他向前踱了一步,刻意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氛围,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条来自最高绝密渠道的风险情报。”
文在虎立刻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林恩浩,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每一个字。
林恩浩放慢语速,确保对方能够一字不差地听清楚:“情报显示,侦察总局已经秘密派遣了一支最顶级的特工小队,通过未知渠道,潜入首尔核心区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青瓦台。”
“意图对大统领阁下,实施极端行动!”
“极端行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突袭青瓦台?!刺杀大统领?!”文在虎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周身爆发出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师长,是否需要特战营立刻整装待命,申请进入青瓦台执行防卫任务?”
“我立刻组织第一突击队。”
“全员携带实弹,随时可以出发。”
“二十四小时轮替守护,确保大统领阁下绝对安全。”
奥斯卡影帝再次上线。
林恩浩摇了摇头,脸上笼罩上一层深深的无奈黯然,眉头紧锁:“你的反应,正是我所期望的忠诚。”
“这份紧急情报的严重性,我比你更清楚。”
“就在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我已经亲自向青瓦台、向大统领阁下本人,做了最详尽的紧急汇报,强调了事态的极端严重性。”
文在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看着林恩浩,等待那个关键的结果:“大统领……他怎么说?”
林恩浩叹了口气,神色暗淡:“大统领虽然承诺会加强青瓦台的安保工作,却拒绝了我的建议。”
“他明确表示,不接受大统领卫队之外的军队,介入青瓦台安保体系。”
“拒绝了?怎么会?!”文在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为林恩浩抱不平涌上心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为什么?难道大统领阁下不相信师长您的忠诚?”
“不相信北方特工真敢如此胆大包天?”
“还是……还是不相信我们特战营有这个能力?”文在虎感到一种信仰被质疑的刺痛感。
“哎……”林恩浩再次发出一声叹息,目光投向远方首尔模糊的天际线,语气沉重,“或许……在大统领看来,这份情报过于耸人听闻?”
“又或者……”他刻意停顿,眼神变得锐利,“他身边某些‘忠诚良将’,正在不断进献谗言?”
“这些人误导大统领,让他误判形势……”
“甚至恶意揣测我是想借‘敌人准备袭击’之名,趁机掌控青瓦台的安保力量,别有用心,有所图谋……”
“他怎么能不相信您的忠诚!”文在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神态激动:“师长,您平定了水原叛乱,还在北线涟川郡指挥若定,全歼敌人,稳固了首都的形势!”
“这份赫赫战功,这份对国家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整个北山警卫师,整个陆军都看在眼里。”
“如今您不惜冒风险,递上关乎大统领本人性命安危的关键情报,他却听信小人之言,猜忌您?”
“怀疑您的忠诚?这……这简直……简直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寒心!”
文在虎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林恩浩适时地伸出手,按在文在虎的肩膀上。
“在虎,冷静,深吸一口气!”
林恩浩注视着文在虎通红的双眼:“卡卡是国家的大统领,我是国家的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最高天职。”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比服从命令更重要的,是我们心中那份,问心无愧!”
“对国家的忠诚,对职责的坚守,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见人要说人话。
见鬼要说鬼话。
文在虎是人,这一点,林恩浩心里有数。
也算是另外一种“未卜先知”。
日后,文在虎是要大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