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会看着郑炳道的震惊,脸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是我。”
李政会开口,声音不高:“郑炳道,上车谈。”
“金议员有话,要我亲自传达给你。”
郑炳道没有犹豫,伸手握住副驾驶的车门把手,用力一拉,坐了上去。
“法学院的活动,最近很热闹。”李政会语气自然,似乎只是在闲聊日常琐事,“模拟法庭,声势不小。”
郑炳道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后颈泛起一层冷汗。
对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清晰点明了模拟法庭的核心内容。
这足以证明,新韩党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好在新韩党并不是“朝廷鹰犬”,应该会跟学生们站在同一阵营。
郑炳道强自镇定下来,小声说道:“这是我们法学院多年的传统活动,主要是为了锻炼大家的法律抗辩能力,熟悉庭审流程,属于专业学习的一部分。”
“是吗?”李政会微微一笑,侧身看着郑炳道。
“是。”郑炳道没有躲闪,迎上李政会的目光。
“炳道啊,你们的这份热情,值得肯定。”李政会的语气放缓,带着认可的意味。
“金议员一直关注你们,也欣赏你们这种敢想敢做,心怀家国的锐气,这是当下最稀缺的东西。”
话音一转,李政会的语气立刻转为务实:“但你们要清楚,在教室里对着拟定的判决书,模拟的场景挥手呐喊,没有任何实际影响。”
“纸上谈兵,终究是隔靴搔痒。”
“要让你们的诉求被重视,要让声音真正穿透强权的壁垒,需要更直接、更规模化的行动。”
郑炳道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李政会话里的含义。
李政会继续说道:“金议员认为,你们应该去光化门,在那里搞一场别开生面的活动。”
“金议员愿意成为你们最坚实的后盾,无条件支持你们。”
这番话,击中了郑炳道长久以来的渴望。
“李秘书,金议员的意思是……”
“不仅仅是支持。”李政会微微侧头,笑着说道,“是全力推动。”
郑炳道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李秘书,既然金议员愿意真心支持我们,那关于活动的经费问题……”
什么事都是有价的。
不给钱,玩不了一点。。
大家表演这么长时间,不都是为了真金白银?
李政会当然心里有数。
“金议员言出必行,既然说了支持,就不会在关键问题上含糊。”
资金,当然是最最关键的问题。
李政会拿起公文包,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面整齐放着五沓崭新的万元韩币。
李政会将五沓钞票依次取出,整齐码放在车内中央扶手箱上。
“五百万韩元。”李政会看着郑炳道,“这是金议员提供的第一笔资助,后续如果有需要,还会有更多支持。”
“这笔钱,代表的是金议员对你们理想的认可。”
郑炳道死死盯着扶手箱上的钞票,呼吸变得急促。
他立刻将五沓钞票全部收拢,迅速放进自己背上的帆布包中。
“谢谢金议员,谢谢李秘书!”郑炳道声音激动,“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很快推进后续行动!”
关于推进所需的经费,一百万韩元也就够了。
剩下的四百万,自然是自己拿两百万,其他几位“积极分子”分两百万。
完美。
李政会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门清。
无所谓。
郑炳道不拿,李政会怎么拿?
李政会不拿,金达中怎么拿?
金达中不拿,大家怎么追求进步啊?
美国皿煮基金会批的款子,用在这边,是两千万韩元。
能给四分之一,已经不错了。
“金议员相信你们的组织能力与执行能力,这笔钱的具体使用,你全权负责,自行安排,金议员不会干涉任何细节。”
“明白,李秘书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金议员失望。”
郑炳道背着装满五百万韩元的帆布包,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
首尔光化门广场。
这里是首尔象征意义最大的广场。
此刻,光化门汇聚了远超平日的人潮。
广场中央,世宗大王的铜像下,士兵们特意清出一片巨大空地。
这是半岛南北都认的牛逼国王。
他们提前划定隔离线,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在周边来回巡视,维持秩序,也守护着这片特殊的“展区”。
广场另一侧,李舜臣将军威武的铜像前方,景象更加令人侧目。
这也是半岛南北都认的牛逼武将,战绩主要是明朝万历倭乱的时候,在水战中全灭本子水军。
巨大的展板沿着铜像两侧一字排开,足足有二十米长。
展板上密密麻麻贴满照片,一张挨着一张,没有空隙。
真实感拉满。
没有多余的文字说明,没有刻意的渲染,仅仅是这些照片,就构成最强大的视觉冲击,展示着战争的残酷。
最重要的是,向所有人宣告,我们赢了。
赢,最重要。
无数面蓝红太极图案的韩国国旗在攒动的人头间奋力挥舞,还有人将国旗披在肩上,胸膛高高挺起,脸上全是自豪。
甚至还有人互相传递着一面硕大的太极旗,让每一个人都能触摸到这份属于国家的荣光。
飘扬的国旗汇聚成一片海洋,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口号声此起彼伏,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大韩民国万岁!”
参谋总长玄治成上将,身着笔挺的上将礼服,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民众。
他双手接过副官递来的麦克风,轻轻试了试音,确认声音清晰后便开口讲话。
玄治成详细介绍了不久前发生在涟川郡新西口和汉滩江畔的战斗经过。
这里面加了不少参谋本部“运筹帷幄之中”的“细节”。
略去了三野战军“水原叛乱”的事,这种事情好说不好听,直接无视。
林恩浩坐在主席台比较显眼的位置,努力维持着“自身形象”。
韩国人极为迷信。
林恩浩最开始在公众面前“露脸”,就很注意“形象”。
本来林恩浩的颜值就很无敌,天然吸女粉,现在主要是要显示出“望之似人君”的效果。
此刻,玄总长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林恩浩。
林恩浩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关于林恩浩调兵北上,事发当天金永时就和玄治成勾兑好了。
玄总长当时下的是“口头命令”。
这家伙也是个老油条。
不管事件如何发展,他都有说法,可以不认,口头嘛……
现在林恩浩赢了,那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玄治成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后开始总结陈词。
“……正是这些无畏的将士们,用他们的忠诚和热血,铸就了今日的安宁,”
“让我们向这些真正的第五共和国卫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玄治成的演讲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结束。
随后,广场正式向民众开放参观。
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向展区,安保人员奋力维持着秩序,却依旧难以阻挡民众的热情。
有人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想要让老人也亲眼看看这场胜利的成果。
还有人牵着孩子的手,一边走一边向孩子讲解着那些钢铁残骸的来历,讲解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胜利的来之不易。
闪光灯此起彼伏,人们急切地记录着这“辉煌”的战果,要将这份胜利分享给未能亲临现场的亲友。
“多亏了林恩浩司令官!”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坦克残骸前,语气激动,“这才是我们大韩民国的英雄。”
“要是没有林司令官指挥若定,我们现在可能已经从首尔逃走,还在流离失所!”
一名妇女连连点头,“我儿子就在北山警卫师服役,战役结束后,他给我打了电话,说林将军有多厉害,说将士们有多英勇。”
“我为我的儿子骄傲,更为林将军骄傲。”
“我看他比得上世宗大王和李舜臣将军。”
这就夸张了,其实也是女人为了在旁人面前显摆自己儿子在牛逼部队服役而已。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有好的指挥官,士兵们才能百战不殆。
“对,就是林司令官带领将士们力挽狂澜。”周围的民众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赞誉,“林将军年轻有为,智勇双全,是我们大韩民国的希望!”
赞誉源源不断地涌向林恩浩的名字,每一个提到他名字的民众,语气里都满是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