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转过身,目光直刺第一空输旅团旅长曹南风,以及北山警卫师加强旅旅长金镇宇。
“曹南风旅长,金镇宇旅长。”
“到!”两人齐声应答。
林恩浩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的汉江防线以北,幸州大桥和通往首尔的方向,用力划了两道红线。
“曹旅长,你的第一空输旅团,是全军公认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你们的人单兵素质极高,擅长渗透和近战。”
“我要把你这把尖刀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你们的主力部队,负责阻击白马师团。”
曹南风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他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您清楚我的家底。”
“白马师团是重装机械化师团,装备精良。”
“我的人虽然训练有素,但那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拆铁罐头的,我们缺乏重型武器。”
曹南风指了指地图上那片开阔地带:“在京畿道北部的平原上和他们硬碰硬,我怕拦不住。”
“一旦被他们拉开距离,我的一空输旅团士兵,会被他们的重炮逐个点名。”
“我不需要你和他们在平原上打阵地战。”林恩浩冷冷地打断了他,指挥棒点在了幸州大桥的北端桥头位置。
“机械化部队再厉害,也受限于地形。”
“他们需要宽阔的公路,更需要坚固的桥梁。”
“白马师团驻扎在北部,想要紧急南下支援,幸州大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其他桥梁要么承重不足以支持重型坦克通行,要么路线绕远。”
“我要你利用直升机机降,抢在他们之前,占领这些关键节点。”
林恩浩盯着曹南风,眼神锐利:“时间必须拿捏精准。”
“不能早,也不能晚。”
“太早,会提前暴露我们的意图,给他们绕道的时间。”
“太晚,对方的先头部队已经通过,一切就完了。”
京畿道并非没有其他道路,但幸州大桥是从那个方向进入首尔最便捷、最直接的通道。
一旦白马师团被迫绕路去金浦大桥或者其他地区,至少要多耗费三个小时。
而在这种分秒必争的局势下,三个小时,足以决定这个国家的政权归属。
等他们绕路赶到关键地区,大势早已底定。
林恩浩盯着曹南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战术我都给你想好了。”
“我会在大桥附近提前安排一支民用重型卡车运输车队,那是我们的人。”
“到时候,你直接征用这些车辆。”
“把那些装满沙石的重型卡车横在大桥中央,把集装箱堆满路口,构建临时掩体。”
“如果这还挡不住——”林恩浩脸上闪过一丝狠辣,“就给我炸桥。”
“把桥面炸断,把桥墩炸塌。”
“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把路给我堵住。”
“我只要两个小时。”
“只要你能把他们死死钉在桥北两个小时,我们就赢了。”
曹南风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血的狠厉。
他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明白了,这种硬仗,我最擅长。”
“只要我不死,白马师团那帮傲慢的家伙别想过桥一步。”
“我会让那座桥变成他们的钢铁坟墓。”
解决完第一道防线,林恩浩将目光转向北山警卫师加强旅旅长金镇宇。
“金旅长,你的加强步兵旅要在曹旅长的后方建立第二道防线,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曹旅长截住他们,他们势必会疯狂突围,或者寻找小路渗透。”
“卢泰健派系也可能调动其他部队南下。”
“具体哪支部队会听从卢泰健调遣,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调查了。”
林恩浩眼睛微眯,冷声说道:“无所谓,来一支灭一支,来一双灭一双。”
“金旅长,把你所有的106毫米无后坐力炮、新配发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全部集中起来。”
“不要分散布置,全部布置在道路两侧的高地上和隐蔽部。”
“构建交叉火力网。”林恩浩的手在空中用力画了一个“X”,“如果有敌方部队突破空输旅团的防线,或者有其他部队冲过来,你的任务就是守住最后一道闸门。”
金镇宇咬着牙,腮帮上的肌肉紧绷。
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师长放心。”
“白马师团虽然硬,但我的加强旅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有其他部队进入我的防区,我会坚决完成阻拦任务。”
林恩浩满意地点点头。
地面防线布置完毕,但这还不够。
面对机械化部队,必须要有多维度的打击手段。
他看向北山警卫师陆航团长崔敏哲。
“崔团长,你的任务最重,技术要求最高。”
崔敏哲挺直身体,神色凝重。
作为陆航团长,他手里的武装直升机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直观的重火力优势。
“陆航团所有的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全员挂载实弹升空。”
“除了压制第三野战军驻地的防空火力外,还要分出一半兵力,专门‘照顾’白马师团的先头部队。”
林恩浩右手抬起,做了一个凌厉的下劈手势:“重装甲部队最怕什么?”
“他们皮厚,但也笨重。”
“他们最怕头顶的打击,最怕失去机动能力。”
“只要发现带有白马徽章的重装甲出现在公路上,不需要请示,直接攻击。”
“不要吝惜弹药,也不要管什么附带损伤。”
“给我把他们的头车炸烂,把第一辆坦克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把公路彻底堵死。”
“明白。”崔敏哲深吸一口气,大脑中迅速计算着攻击航线和弹药挂载方案。
“我会让飞行员进行轮番波状攻击,保持空中火力的持续性,绝不让白马师团抬头。”
“公路就那么宽,只要他们的头车瘫痪,后面的车辆就会堵死在公路上,进退不得。”
“那时候,他们就是我们靶场上的活靶子。”
部署完所有的防御和阻击任务,林恩浩收回指挥棒。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一直坐在桌尾的装甲旅长朴大勇身上。
“剩下的,就是最硬的骨头。”
“这一仗,由我亲自指挥,朴旅长的部队随行。”
林恩浩看着沙盘上那个标记为红色的第三野战军司令部,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朴大勇旅长,你的装甲旅是这次行动的刀尖,也是我们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我要你抽调所有的K1主战TANK和装甲车,组成突击集群。”
“我们以临时机动演习的名义,快速逼近三野司令部驻地外围。”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冲进去。”
林恩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重装甲负责轰开正门和所有的防御工事。”
“不用喊话,不用警告,直接开火。”
“不用吝惜炮弹,把三野战军司令部大门给我轰平。”
“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捣毁崔正旭的指挥中枢,在他发出求援信号之前,控制住局面。”
朴大勇猛地站直身体,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毫不在意,脸上露出兴奋笑容:“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师长放心,只要我的装甲部队动起来,首尔周边没人挡得住,那些部队看到我的炮管就会吓尿裤子。”
“我会把三野司令部的大门轰成碎片,把崔正旭像抓兔子一样从被窝里拎出来,扔到您面前!”
所有的战术部署完毕。
林恩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会议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能看到金贤中眼角的跳动,看到曹南风紧握的双拳,看到金镇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朴大勇眼中燃烧的火焰。
“诸位,这是一场豪赌。”
“我们赢了,将重塑韩国的权力版图,重新定义这个国家的规则。”
“在座的每一位,都将成为新时代的开创者,你们的名字会被刻在权力的顶峰。”
“输了,我们将作为叛国者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军事法庭等待着我们,绞刑架等待着我们。”
“不仅是我们自己身首异处,我们的家族也会蒙羞,妻儿将永远抬不起头。”
指挥室内,一种对于权力的原始渴望,在每个人眼底燃烧。
他们都是职业军人,习惯了在生死边缘行走。
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们不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是为了征服它。
这种将国家命运握在手中的快感,这种即将打破禁忌的刺激,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大家都知道,一旦走出这扇厚重的防爆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前方要么是通往权力巅峰的红地毯,要么是通往刑场的断头路。
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永时中将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抚平了袖口的一丝褶皱:“我一定控制住参谋本部,恩浩,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