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愣了几秒,随即被一种极度的荒谬取代。
“祸不及妻儿?林恩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话从你这种西冰库的阎王爷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你手上沾的鲜血还少吗?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人,牵连的无辜家属,还不够多吗?”
“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圣人,你不配!”
林恩浩笑了。
“你说得对。”林恩浩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从来都不信。”
一般情况下,暗杀也好,绑架也罢,主要还是针对本人。
譬如几十年后,第三代太阳系干掉他大哥,也是针对本人。
并不对针对大嫂之类的家人……
林恩浩冷眼看着宋智勋:“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都跳过了那条所谓的底线……”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对着门外厉声喝道:“来人!”
“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行刑手出现在门口。
林恩浩抬手,指了指宋智勋:“只要弄不死,就给我往死了弄!”
“林恩浩!你敢!!”宋智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才的得意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猛地挣扎起来,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挣脱手铐的束缚,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全在国还在我们手上,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死定了!”
“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警告你,林恩浩!”
“你要是敢动我,全在国就没了!”
“后果?”林恩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嘴角满是不屑,“就算要放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送回去的不是一具死尸,不就行了?”
宋智勋直接傻眼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威胁的人。
林恩浩比他想象中更冷酷,更狠辣,根本不在乎全在国的死活,也根本不怕所谓的后果。
他之前的笃定和得意,全都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上。
林恩浩不再看他,也不再听他的废话,转头对行刑手重复了一遍:“各种刑具问候他。”
“还是那句话,只要弄不死,就往死了弄!”
“明白!”行刑手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林恩浩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出房间,审讯室就传出宋智勋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回到办公室,林恩浩找到了仁川军备库李多顺少校的号码。
之前林恩浩帮他“平过账”。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林恩浩。”
“啊,林部长!”电话那头李多顺吓了一跳,“您有什么指示?”
“你们库里是不是有一批155毫米榴弹炮弹?”林恩浩问道。
“是啊,林部长,十万发呢,准备运往延坪岛。”李多顺回答道。
延坪岛距离对面非常近,平行时空也发生过炮击事件。
“马上找油漆找人,刷五万发炮弹,弹头全部标上‘来自全斗光的问候’!”林恩浩冷声下令。
“啊,这——”李多顺CPU被干冒烟了。
“没听见?”林恩浩又补充了一句。
李多顺连忙回答:“听见了,马上安排。”
“五个小时内完成,我不管你找多少人来弄。完不成我直接枪毙你!”
“是!”
挂断电话,林恩浩下楼。
楼下林小虎,姜勇灿,文成东以及他们小组的人,已经集结完毕。
第194章 林恩浩,你这个恶魔!
龙山区国防部大楼。
三楼,运营支援课课长办公室。
“东林”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那支黑金配色的钢笔轻轻搁置在文件旁。
他抬手端起红木桌角那杯温热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随后,东林站起身,走到衣冠镜前,严苛审视军装的每一个细节。
这套上校制服,他已经穿了五年。
东林整理了一番着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全在国已经安全运到仁川附近一个小渔村。
一小时前,“猎手”反馈来的信息是仁川海警局有异常行动。
大批海警船出海巡逻。
东林当机立断,要求“猎手”凌晨再开船出港。
偷偷的出村,打枪的不要。
并且东林让猎手通过秘密电台联系“老家”,让老家派军舰来公海接应。
万一有突发状况,海警船是干不过海军的。
虽然老家的海军舰艇比较老旧,但也不是只有机炮和水枪的海警船能碰瓷的。
东林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工作已经安排妥当,最近国防部有巡视工作,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去仁川。
有些事情,还要当面跟猎手交代一番。
就在这时。
腾,腾,腾。
敲门声骤然响起。
东林准备离开的脚步猛然顿住。
仅仅一秒时间,他完成了呼吸调整,迅速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进来。”东林语调平稳,带着惯常的威严。
保安司令部国防部联络小组的卢勇林上尉推门而入。
此人身形精瘦笔挺,走到距离办公桌正前方三米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东林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来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卢勇林是保安司的人,并不隶属于运营支援课。
他脸上没有面对上级时常见的敬畏,眼睛平视前方,看不出什么端倪。
能来国防部当“钉子”的人,并非泛泛之辈。
“上校。”卢勇林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保安司令部发布紧急命令。”
他停顿半秒,确认东林的注意力是否完全集中。
这是保安司的程序铁律,必须确保信息传递的有效闭环。
确认视线接触后,卢勇林继续说道:“根据最新情报确认,近期有匪谍组织策划针对我军中高级军官的系列刺杀行动。”
“保安司令部综合判定,危险等级为极高。”
东林下巴微抬,示意对方继续。
卢勇林继续说道:“为保障各位长官的人身安全,杜绝隐患,即时起,保安司令部国防部联络小组执行以下紧急安全条例。”
“所有校官级别军官日常行踪轨迹,需由联络小组当值人员实时记录并报备保安司备案。”
“记录内容包含办公地点、外出路线、停留时长、接触人员等关键信息,严禁隐瞒。”
“所有将官级别长官行踪,由其直属副官每日定时向我组当面或电话报备,每日频次不少于三次,确保信息实时可查。”
“请上校理解并配合,这是维护全体高级军官安全的必要措施。”
话音落下,卢勇林维持立正姿势,视线平视东林肩章。
他在等待回应,更在观察反应。
东林的目光在卢勇林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向桌面摊开的文件。
“知道了,我会严格遵守。”
卢勇林点点头,小声问道:“上校,您今天的行程是……”
东林略作停顿,似乎在脑海中检索行程。
“我今日行程是这样的……:”
“现在到下午六点三十分,我都会待在办公室,处理积压文件及本周后勤补给调度报告。”
“期间除副官送取文件外,不接待访客,不离开办公室。”
“六点三十分准时下班,经大楼西侧主通道,前往地下二层停车场,驾驶个人车辆返回松坡区寓所。”
“。今日无其他外出计划,无私人会面安排。”
“记录吧。”
“明白。”卢勇林立刻低头,左手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黑色硬皮记录夹板。
他右手抽出黑色签字笔,笔尖触碰纸面,开始快速书写。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纤维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每一笔都似乎是在刮擦东林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