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独自站在数据中心的天台,晚风拂动他的发丝,身后是蔡崇信、任书铭、陈玮、苏建国等核心团队成员。
他俯瞰着脚下连绵的群山,目光悠远而坚定。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数据中心如同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在群山之间静静伫立,守护着下方流淌的互联网血脉。
蔡崇信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感慨:“陈总,这座‘互联网心脏’,真的建好了。”
陈景明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是啊,建好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泡沫已经跌入谷底,无数公司等待救援,无数资产等待抄底。我们的诺亚方舟,已经造好;现在,是时候扬帆出海,狩猎全球了!」
镜头缓缓拉远,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贵州深山的 data center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伫立在群山之中。
第288章 狂热之下,孤独逆行
……
2000年1月28日,香港默潮资本交易室,灯火通明得有些刺眼。
几十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纳斯达克指数」走势图一路飘红,数字不断跳动,逼近5000点大关。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脸上满是狂热与亢奋,低声的欢呼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贪婪的味道。
“破4990了!还差10点就到5000了!”
“跟风股又涨停了!这波收益至少翻三倍,陈总真是太神了!”
“媒体都在喊‘纳斯达克永远上涨’,我们要不要再加仓?错过就没机会了!”
梁文渊站在交易台中央,衬衫袖口挽起,额角渗着薄汗,眼底满是兴奋。
他盯着屏幕上的收益数据,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正要下达加仓指令,身后传来一道冰冷而平静的声音,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
「“停止加仓,立刻清仓所有高风险跟风股。”」
陈景明站在交易室门口,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色沉凝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飘红的指数,没有半分狂热,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凉,仿佛眼前的盛宴,不过是一场即将崩塌的幻梦。
交易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交易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错愕。
梁文渊猛地转身,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快步走到陈景明面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景明?你说什么?清仓?”
“对,清仓。”陈景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所有跟风布局的科技股、互联网垃圾股,全部清仓,一分不留。另外,动用10亿美元,买入纳斯达克看跌期权。”」
“疯了吧!”梁文渊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解,“景明,现在纳斯达克马上破5000点,所有跟风股都在暴涨,一天就能赚上亿美元,你让我清仓?还要买看跌期权?”
他伸手指向屏幕,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看,我们这波跟风布局,已经赚了3.2亿美元,再坚持一个月,至少翻一倍!现在清仓,就是放弃到手的巨额收益啊!”
就在这时,蔡崇信和方照快步走进交易室,显然也听到了陈景明的指令。
蔡崇信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走到陈景明身边,语气沉稳却带着强烈的反对:“景明,我不同意清仓!”
“我已经分析过市场,”蔡崇信抬手递过一份分析报告,“纳斯达克虽然狂热,但科技股的增长还有空间,尤其是我们布局的几支核心跟风股,背后有实际技术支撑,短期内不会下跌。”
他顿了顿,补充道:
“放弃眼前的巨额收益,还要买入看跌期权,一旦指数继续上涨,我们会损失惨重。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减仓而非清仓,既保留收益,也规避风险!”
方照也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
“陈总,蔡总说得对!
现在市场情绪高涨,媒体、机构都在看多,我们贸然清仓,不仅会错失收益,还会打击团队士气!
而且,10亿美元买入看跌期权,风险太大了!”
交易员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不解与惋惜:
“陈总,再等等吧,等破了5000点再清仓也不迟!”
“是啊,现在清仓太可惜了,我们都等着跟着您赚大钱呢!”
质疑声、劝阻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陈景明。
他站在原地,孤身一人,面对整个团队的反对,神色依旧平静,可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压抑」与「挣扎」。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他们,再过两个月,纳斯达克会彻底崩盘,指数暴跌超60%,所有跟风股会一夜腰斩,那些看似巨额的收益,都会化为泡影。
他只能靠着前世的记忆,强行下达这个逆市场而行的指令,承受所有人的质疑与不解。
“我意已决。”陈景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梁文渊,现在、立刻、马上清仓,所有高风险跟风股,必须在今天收盘前清完!看跌期权的买入,由你亲自操盘,不许有任何差错!”
梁文渊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甘:“景明,你再考虑考虑!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出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不用考虑。”陈景明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承担所有责任,不管盈亏,与你们无关。你只需要执行我的指令,做不到,就换人。”
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压下了梁文渊的不甘。
他看着陈景明冰冷的眼神,知道再劝阻也无用,只能咬了咬牙,转身回到交易台,语气沉重地对交易员们下令:“清仓,所有高风险跟风股,全部清仓!”
交易员们无奈叹气,只能不情愿地开始操作。
屏幕上,原本飘红的股票开始被大量抛售,股价一点点下跌,交易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蔡崇信看着陈景明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
他跟随陈景明这一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固执、如此孤独,明明顶着巨大的压力,却不肯有丝毫妥协。
他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陈景明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这一次,他实在看不到任何清仓的理由。
方照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能感受到陈景明身上的压力,也能理解团队的质疑,可他不知道,陈景明的这份坚持,究竟源于什么。
陈景明没有留在交易室,他转身走出,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书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才缓缓卸下脸上的冰冷,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脸。
「孤独」与「压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是对的,可他无法解释,无法让所有人理解他的远见,只能独自承受这份不被理解的痛苦,只能用强硬的态度,强行将团队从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拉出来。
他抬手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黑色的日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拿起钢笔,微微颤抖写下三个字:「“三月,崩!”」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重新放回抽屉,锁好。他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方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渐浓,灯火璀璨,可他的心底,却一片寒凉。
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会是他最艰难的时刻。
市场会继续狂热,团队的质疑会越来越多,他会承受更大的压力,可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守住默潮的资金,守住所有人的心血,为即将到来的抄底,做好万全的准备。
与此同时,交易室内,梁文渊终于完成了清仓操作。
他看着屏幕上最终的收益数据,脸上满是惋惜,转头看向蔡崇信,语气沉重:“清仓完毕,一共赚了3.4亿美元,要是再持有一个月,至少能赚7亿。”
蔡崇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陈景明书房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与不解。
方照拿起一份市场快讯,语气复杂地说道:“刚收到消息,纳斯达克收盘前突破5000点,创历史新高,媒体都在欢呼,说这是‘互联网的黄金时代’!”
梁文渊猛地一拳砸在交易台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你看!我就说不该清仓!现在指数还在涨,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巨额收益,太可惜了!”
交易员们也纷纷叹气,脸上满是失落。
整个交易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质疑陈景明的决策,都在惋惜错失的收益。
而此时的陈景明独自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身影孤寂而挺拔,身后是狂热的市场,身前是未知的风暴。
电视屏幕上,财经新闻正在播报:“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今日突破5000点,再创历史新高,市场情绪高涨,机构预测,指数将持续上涨,互联网时代,永不落幕……”
陈景明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狂欢,快要结束了。
而他,只能独自站在风暴来临前的悬崖边,孤独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三月,崩盘之日」。
第289章 暗布空网,巅峰落子
……
2000年2月15日,香港默潮资本「地下秘密交易室」,不见天日。
房间里只亮着几十台电脑的冷光,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码与K线图,纳斯达克指数的红色曲线刺目惊心,已经逼近5000点。
梁文渊坐在主操盘位前,双眼布满血丝,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一滴一滴的滴落,砸在键盘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第一家离岸基金,建仓完毕,空头头寸1.2亿美元,未触发市场预警。”
“第二家,顺利成交,指数期货空单,金额1.5亿美元,分三笔完成,无异常。”
交易员们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脆响,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他们正在做一件足以震动全球资本市场的事」:通过8家离岸基金,分仓建立大规模纳斯达克空头头寸,既要足够庞大,又要绝对隐蔽,不能惊动任何机构与媒体。
蔡崇信站在梁文渊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声音压得极低:
“文渊,速度再慢一点,分仓要更分散,每笔交易金额控制在2亿美元以内,避免单一基金动作过大,被华尔街的机构盯上。”
梁文渊点头,手指一顿,调出8家离岸基金的账户明细,屏幕上,资金正从默潮隐秘账户,分批次、多渠道流向全球不同地区的基金账户,再通过这些账户,悄悄买入纳斯达克指数期货与看跌期权。
“我知道。”梁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满是疲惫,却又透着极致的严谨,“已经拆分了36笔交易,覆盖欧美6个国家的离岸账户,每笔金额都控制在1.8亿美元以内,交易时间错开,不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蔡崇信,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就是指数还在涨,现在建空单,每多等一分钟,成本就高一分。
而且,8家基金同时操作,难免会有疏漏,一旦被察觉,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
蔡崇信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交易室门口的方向。
他知道,此刻的陈景明,正在书房里盯着实时数据,承受着比他们更大的压力;前面清仓已经引发团队质疑,如今秘密建空单,一旦失败,默潮将面临灭顶之灾。
书房内,陈景明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同步显示着8家离岸基金的建仓进度。
他手指轻叩桌面,神色沉凝,黑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局势的绝对掌控。
房门被轻轻推开,任素婉端着一杯温水坐着轮椅进来,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担忧。
她把水杯放在陈景明手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幺儿,我听说了,你们在偷偷建空单?还用了8家离岸基金?”
陈景明抬头,看向母亲,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妈,我知道你担心。”
“能不担心吗?”任素婉握住他的手,手指冰凉,“现在纳斯达克涨得这么凶,你们建这么大的空单,一旦指数继续上涨,我们的42亿流动资金,会亏得一干二净!到时候,默潮就完了!”
陈景明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耐心解释,语气笃定:“妈,这不是赌,是「对冲」!”
“我们清仓了所有高风险跟风股,已经锁定了收益。”他抬手指向屏幕,“建空单,是为了对冲泡沫破裂的风险,更是为了在崩盘时,收获巨额收益,为全球抄底铺路!”
“分仓操作,就是为了隐蔽。”他补充道,“8家离岸基金,互不关联,分散在不同国家,没有人会想到,背后都是默潮。等崩盘来临,我们的空单就能获利,足以支撑我们抄底硅谷的优质资产。”
任素婉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底的担忧稍稍缓解。
她知道,幺儿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这场博弈太大,大到让她无法不心慌。
“你一定要小心,”她轻声叮嘱,“妈不求你赚多少钱,只求默潮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