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有这样的根基，有这样的掌舵人，默潮的未来，必将不可限量！
第284章 隐秘的算力：1999年的第二战场
……
2000年1月10日，香港启德机场，一架无标识的私人飞机冲破晨雾，引擎轰鸣着刺破天际；机舱内光线昏暗，只有舷窗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三人沉重的侧脸。
蔡崇信手指摩挲着公文包边缘，目光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陈景明身上，喉结微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陈总，突然带我们飞内陆，是……为了什么？”
陈景明缓缓睁眼，黑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深不见底的笃定，语气简短却有分量：「到了就知道，比硅谷抄底，更重要！」
身旁的苏建国放下手中的工程图纸，眉头微蹙：“我带了工程队的核心骨干资料，要是涉及基建，我能立刻对接！”
陈景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舷窗，脑海里的记忆闪回1999年3月。
那时的他在香港半岛酒店的书房，对着新华信负责人沉声吩咐：「查遍全国，找最适合建大型数据中心的地方，要气候凉爽、水电充足、地质稳定，还要是政策洼地，越快越好！」
一直到5月，新华信的调查团队才捧着厚厚的报告，神色恭敬地站在陈景明面前：
“陈总，筛选出三个梯队，其中第二梯队的贵州贵安新区，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年平均气温15℃，无需额外投入降温设备；乌江水电资源充沛，电价仅为沿海的三分之一；
地处喀斯特地貌，地质稳定，无地震隐患，且当地政府出台专项政策，免税三年，土地审批绿色通道。”
陈景明只扫了一眼报告，便敲定了地点：「7月前拿出设计图，8月进场施工，磐石安保全程封锁工地，不许泄露半点风声，哪怕是默潮核心团队，除了我，谁都不能知道！」
“景明？景明？”苏建国的声音将陈景明的思绪拉回机舱。
私人飞机已经开始下降，舷窗外，连绵的青山层峦叠嶂，雾气缭绕，看不到半点人烟。
「快到了！」陈景明收回目光，飞机平稳落地，一架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在简易跑道旁，车身贴着哑光黑膜，车窗紧闭，两名磐石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见到陈景明，立刻恭敬行礼，全程沉默，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
越野车驶入深山，山路崎岖，尘土飞扬，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偏僻，除了茂密的树林，只剩下零星的村落。
蔡崇信的疑惑越来越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心底暗忖：「这荒山野岭，能有什么足以超越硅谷抄底的布局？」
苏建国则盯着窗外的地形，眉头舒展了几分，他跟着培训学来的知识，一眼便看出了这里的优势：“这里地质确实稳定，喀斯特地貌，地基好打，而且气候凉爽，确实适合建大型机房，不用额外投入降温成本。”
陈景明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车窗外，雾气渐渐散去，一片初具规模的建筑工地，赫然出现在青山环绕之中。
越野车缓缓停下，工地入口被磐石安保严密封锁，铁丝网高达三米，上面布满了监控摄像头，每一个角落都有安保人员值守，神色警惕，眼神锐利如鹰，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靠近。
“陈总！”工地负责人早已等候在入口，一身沾满尘土的工装，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恭敬，快步走上前，双手递上安全帽，“您可来了，一切都按您的要求推进，没有半点泄露！”
陈景明接过安全帽戴上，手指拂过帽檐上的默潮标志，率先走进工地。
蔡崇信和苏建国紧随其后，戴上安全帽，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几栋巨大的钢结构建筑已然成型，工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施工，机器轰鸣，却秩序井然，每一个施工环节，都有磐石安保人员全程监督。
“这是……”蔡崇信停下脚步，瞳孔骤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大型机房？陈总，你要在这里建数据中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数据中心是互联网的根基，是所有线上业务的命脉，尤其是大型数据中心，投入巨大，布局隐蔽，一旦建成，将掌控整个互联网的算力与存储。
苏建国也彻底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基建项目，却没想到是数据中心。
根据他培训所知的信息，这么大的规模，至少要投入数亿美元，而且施工难度极大，他心里里满是震撼，看向陈景明的目光，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迈步走到建筑最高处的平台，抬手指向脚下初具规模的工地，目光悠远，语气沉稳而有力：「这里，将是未来中国互联网的心脏！」
蔡崇信闻言浑身一震，眼底的震撼也渐渐变成了激动：
“这里水电充足、电价低廉，地质稳定，运营成本比沿海低一半还多，一旦建成，不仅能支撑我们自己的互联网业务，还能为其他互联网公司提供算力服务，又是一个万亿级的赛道！”
陈景明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工地，语气平淡：“1999年3月，我就让新华信调查选址，5月敲定这里，7月设计图定稿，8月进场施工，磐石安保全程监控，就是为了今天。”
他顿了顿，看向工地负责人，语气带着一丝询问：“进度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工地负责人立刻上前，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而兴奋：“陈总，一切顺利！得益于当地政府的政策支持，还有磐石安保的严密防护，施工进度比预期快了整整一个月！”
蔡崇信和苏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进度提前，意味着他们能更早地启用这个数据中心，为2000年的互联网布局，再添一份绝对底气。
“具体快多少？”陈景明的语气依旧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工地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自豪：
「目前，主体结构已经完成80%，机房设备已经陆续进场，预计2000年2月，就能正式试运行！比原定的3月试运行，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陈景明站在平台上，听到这个回答，目光望向远方的青山，黑眸里闪烁着锋芒。
他知道，这个数据中心，不仅仅是互联网的心脏，更是默潮狩猎全球的又一张王牌。
2月试运行，刚好赶上互联网泡沫破裂的节点，有了这颗「心脏」，他们就能在泡沫中，更精准、更快速地抄底全球优质标的，掌控互联网的绝对话语权。
没有人知道，这片荒山野岭中的秘密工地，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中国互联网的核心枢纽，支撑起一个横跨全球的互联网帝国。
而2月的试运行，仅仅是一个开始，更震撼、更疯狂的狩猎，还在后面。
工地的机器轰鸣声依旧在山谷中回荡，磐石安保的身影依旧挺拔，陈景明转身，目光投向越野车的方向，语气沉稳：「回去，准备2月试运行的相关事宜，还有，硅谷抄底计划，也要加快节奏——有了这颗‘心脏’，我们，底气更足了！」
第285章 深山铸心：1999年的秘密战
……
1999年9月，贵州贵安新区，群山环抱的工地。
雨季刚过，山路泥泞不堪，一辆货车陷在半道，四个轮子在黄泥里空转，扬起一片浑浊的水雾。
司机跳下来，踢了一脚轮胎，用当地话骂了一句。
苏建国站在路边，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刚从香港飞过来，西装还没来得及换，皮鞋已经看不出颜色。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陷住的货车，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吴，第三车设备卡在半路了；让你的人下来推！」
电话那头吴镇山的声音很稳：“已经在路上了！”
苏建国挂了电话，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泥水渗进皮鞋里，脚趾头有些冰凉。
他想起陈景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贵州那个数据中心，是我明年打互联网泡沫的底牌！年底之前，主体必须封顶！」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当地口音的男人走过来，穿着夹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看了苏建国一眼，没说话，也在路边蹲下来。
苏建国认识他，这人姓罗，是附近镇上的，说是包工头，其实是地方上的「能人」。
前两周第一次见面，他暗示过，想在工地上揽点活，苏建国没接话。
“苏总，”罗姓男人把烟别到耳朵上，“你们这个工地，搞得挺大啊；听说投了好几个亿？”
苏建国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罗姓男人笑了笑，声音放低了些：「我们这边，有些规矩！这么大的工程，总得有人‘照应’！不然，三天两头断水断电，运材料的车被拦，您说是不是？」
苏建国把烟头按灭在泥地里，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身材高大，又站得直，罗姓男人蹲着，不得不仰起头。
“罗老板，”苏建国说，“我来之前，跟省里通过电话！他们跟我说，这个项目是省重点工程，有什么困难，直接找他们！”
他顿了顿：「要不，我把你的意思，跟他们转达一下？」
罗姓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站起身来，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建国看着他走远，又蹲下来，点了第二根烟，手机才响了起来：「车推出来了！不过，刚才巡逻的人说，工地北面围墙有人翻进来过！」
苏建国的手顿了一下：“丢了东西？”
“没有！但监控拍到两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翻进来之后，在北面的配电房附近转了一圈，又翻出去了。”
「查监控，把那段录像发给我！」苏建国挂了电话，把烟叼在嘴里，站起来往工地走。
……
10月中旬，工地的技术难题浮出水面。
苏建国蹲在机房预留区的地面上，面前是一张铺开的图纸，身边围着五六个工程师，有人手里拿着测温枪，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
“苏总，”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指着图纸，「服务器密度太高了，按照现在的设计，散热根本跟不上；我们算了一下，峰值工况下，机柜间的温度会超过45度！」
苏建国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知道45度意味着什么——
服务器频繁宕机，硬盘寿命缩短，整个数据中心可能连半年都撑不住。
“有没有解决方案？”他问。
年轻工程师和旁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常规方案是加大空调机组！但这里电费虽然便宜，空调的电耗还是太大，运营成本会翻倍！”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工程师翻开一本笔记本：「我查了一下，附近有条河，常年水温在18度以下！如果能用河水做冷却，再结合自然通风，理论上能把PUE降到1.2以下！」
苏建国抬起头，看着他：“河水冷却？”
“对！建一个泵站，把河水引上来，经过热交换器之后排回下游！闭环系统，不污染水源！我们之前做过类似的方案，但没在这么大的项目上用过！”
苏建国站起来，走到预留的机房边缘，看着远处山脚下那条蜿蜒的河流说：「做方案，三天之内给我！」
……
11月初，吴镇山在深夜接到电话：“吴总，抓到人了！”
他披上外套，赶到工地北门，两个磐石安保的队员按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地上还有一个，趴着不动；旁边散落着几把钳子和一段被剪断的电缆。
“怎么回事？”吴镇山蹲下来，看着那个被按着的男人。
地上的男人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擦伤，眼神发狠。
“晚上十一点翻进来的，直奔配电房。”一个队员说，“我们跟了十分钟，等他们动手才抓的。”
吴镇山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段被剪断的电缆，切口整齐，不是普通的剪子，是专业的电缆剪。
他问：「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不说话。
吴镇山没再问，转身走到旁边，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陈总，工地抓到两个人，破坏电缆；不是本地的小偷！」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陈景明的声音传来：「审！明天我要知道是谁！」
第二天下午，陈景明的手机上收到一份简报。
吴镇山的团队连夜审问，撬开了那两个人的嘴；背后是一家海外资本，在东南亚做数据中心运营的。
他们打听到默潮在内陆建大型数据中心，派人来破坏，目的是拖延工期，抢在默潮之前占领东南亚市场。
陈景明看完简报，只回了一行字：「加强安保，工期不变」！
……
11月下旬，河水冷却方案通过测试，泵站建成，河水从山脚的河流被抽上来，流过热交换器，带走服务器散发的热量，然后排回下游；实测PUE值1.18，比设计目标还低。
苏建国站在泵站旁边，看着水流哗哗地响，对身边的工程师说：「这水，值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