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点,硅谷,帕洛阿尔托某间车库改造的办公室。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坐在两台服务器中间,盯着面前的term sheet:「默潮资本,联合高盛、摩根士丹利、瑞士信贷,投资2500万美元,占股20%。」
佩奇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蔡崇信:“你们……不DD?”
“不DD。”蔡崇信说。
“不干预?”
“不干预。”
“接受估值?”
“接受。”
佩奇和布林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布林问。
蔡崇信看着他,沉默了会:“因为有人看过你们的搜索技术,说这是未来十年最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说,你们现在缺钱,但你们不缺脑子;等你们有钱了,会让所有人后悔今天没投!”
佩奇的眉毛动了一下:“谁说的?”
蔡崇信笑了笑:“一个……朋友。”
说着,他把笔推过去。
佩奇接过笔,看着那份term sheet,想了一会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布林也随即签下自己的名字。
蔡崇信收起文件,站起来,伸出手:“拉里,谢尔盖,欢迎加入!”
……
晚上十一点,魔都,静安酒店1127房间。
陈景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夜色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手机震动,拿出一看是蔡崇信的加密短信:「Google签了!2500万美金,20%!我们出1250万,拿一半!」
陈景明紧紧的握在手机,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
但他也松了口气,终于赶在最后的关口截胡了Google这10%的股权!
随即,他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
“腾讯,2004年港股上市,市值几十亿;到2026年,市值超过3万亿人民币;他手里的40%,到时就值值1.2万亿;
Google,2004年8月IPO,市值230亿,他手里的10%,值23亿;到2026年3月,Google市值1.5万亿美金,他手里的10%,到时值1500亿美金。”
想着,想着他就轻轻笑了一下,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种下的树,终于开始发芽了!”
第227章 斯坦福的共鸣
……
1999年7月5日,上午十点,旧金山国际机场。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时微微一震,陈景明从舷窗边收回目光,窗外的加州阳光刺眼,远处山丘一片枯黄。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那些飞速闪回的画面:深圳的出租屋、马化腾发抖的手、Google的term sheet……在眼前慢慢褪去。
“陈先生。”吴镇山递过来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陈景明打开,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Teresa Smith的实验室,有人想见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看便折起来放进口袋。
……
下午两点,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C楼。
陈景明站在307室门口,吴镇山和两个影卫成员散在走廊两端,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示波器的“嗡鸣”。
他推门进去,Teresa Smith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记号笔,正在画一张复杂的电路图。
她听见门响,转过头,目光落在陈景明身上,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白衬衫,普通的长裤。
她愣了一愣!
“Dr. Smith。”陈景明走过去,伸出手,“陈景明,默潮资本。”
Teresa握住那只小手,眉头皱了起来:“你就是……那个‘负责人’?”
“对。”陈景明回答。
她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身走向实验台:“坐吧。”
陈景明在她对面坐下,实验台上摆着几块焊了一半的电路板,一台频谱仪,三台显示器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Teresa没看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段波形图,开口:“CMOS工艺做5GHz,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相位噪声。”陈景明说。
Teresa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转过头,看着这个男孩。
“还有寄生电容,”陈景明继续说,“5GHz下,晶体管的开关速度跟不上,漏电流会吃掉一半功耗。你们的方案……”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波形图:“应该用了差分结构,抵消共模噪声。但差分对管的匹配精度,决定信噪比上限。”
Teresa紧紧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推开键盘,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多大了?”
“十二。”
“十二岁,”她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在哪学的这些?”
“看书。”陈景明说,“还有……直觉。”
Teresa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你疯了”和“有点意思”之间的表情:“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聊‘差分结构’的人,是谁吗?”
陈景明摇头。
“Intel的P7团队首席架构师。”Teresa说,“他五十一岁。”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们中国人,都这么早熟?”
陈景明没回答。
Teresa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回实验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说到:“这是T-Span的term sheet,500万美元,20%股权;签字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们投我,是因为技术,还是因为钱?”
陈景明看着她,看着那双四十岁技术人的眼睛,里面有警惕,有骄傲,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孤独。
他想了想说:“因为技术,也因为您!”
Teresa的眉毛动了一下。
“CMOS做5GHz,全世界有五个团队在搞。”陈景明说,“Intel有资源,IBM有人才,TI有渠道。您有什么?”
Teresa没说话。
“您有疯狂。”陈景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指着那张没画完的电路图,“差分结构,自校准算法,片上匹配网络——这些东西,大公司不敢赌,因为太烧钱。但您敢。”
他转过身,看着她:“这种敢,比什么资源都值钱。”
Teresa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真的懂技术?”她问——这是第二次问,但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懂的不是技术。”陈景明说,“我们懂做技术的人。”
他走回桌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份签好的投资协议,推到她面前:“Dr. Smith,签吧!您做您擅长的事,我们做我们擅长的事!”
Teresa低下头,看着那份协议:
“五百萬美元。
二十股权。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
下午五点,C楼外的草坪上。
阳光斜斜地照着,几个学生抱着电脑坐在草地上,有人在争论代码,有人在打电话。
Teresa送陈景明出来,站在门口,忽然问了一句:“晚上有个聚会,想不想来?”
陈景明看着她。
“斯坦福创业圈,”Teresa说,“几个PhD搞了个小沙龙,聊聊技术,聊聊融资,聊聊怎么把论文变成公司。你这种……怪物,应该去见识见识。”
陈景明想了想,点头。
……
晚上八点,帕洛阿尔托某间公寓。
客厅里挤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人抱着笔记本,有人端着啤酒,有人站在白板前争论算法。
陈景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Teresa端着啤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那个,肖恩·范宁。”
陈景明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十八九岁,瘦削,眼神有点飘。
“Napster的创始人。”Teresa说,“他搞了个P2P音乐分享软件,让全世界的大学生都能免费下载MP3。唱片公司快把他恨死了。”
陈景明的手指顿时停住,迅速调起前世的记忆:
“Napster!
1999年6月上线,几个月内用户突破百万,P2P文件共享的鼻祖。”
“他在这干什么?”陈景明问。
“躲风头。”Teresa笑了笑,“RIAA要告他,他想找点技术支援。”
陈景明站起来,走向那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肖恩?”
肖恩·范宁转过头,看着他,疑惑道:“你是……?”
“陈景明。”他伸出手,“听说你在做P2P?”
肖恩握住他的手,愣了一下:“你懂这个?”
“懂一点。”陈景明说,“Napster的核心,是把音乐文件分成小块,存在每个用户的电脑里,有人下载的时候,从多个节点同时传输。对吗?”
肖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景明笑了笑,“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版权;RIAA告你,你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