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85节

  一会后,他忽然开口,目光直视蔡崇信:“我让人查过,你们同时在谈朗科、M-Systems、Trek三家,对吧?”

  蔡崇信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回道:“是的!”

  田溯宁点了点头,没追问背后的主人是谁,只是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了一口后说:“让我见见你们任总!”

  蔡崇信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成了!”

  他立即回到:“随时可以,香港还是BJ,任总都可以过来!”

  田溯宁站起身,把那五页文件折好,放进夹克内袋,再次伸手握了握蔡崇信,道:“蔡先生,希望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蔡崇信看着他,肯定道:“合作愉快!”

  ……

  同一天,下午三点,新加坡滨海湾某酒店宴会厅。

  “香港-新加坡电子产业合作论坛”正在进行,两百多人挤在金色大厅里,西装革履,名片乱飞。

  陈国强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目光扫过人群;目标出现在第三排展位——

  林坤山,Trek亚太区总经理,正跟一个马来西亚经销商聊着什么,手势很多,笑得很大声。

  陈国强暂时没动,五分钟,十分钟;等林坤山送走那个经销商,转身往酒水区走。

  陈国强才掐准时间,往酒水区走去;两人很快就在香槟塔前“偶遇”了。

  陈国强伸手:“林总!香港电子商会,陈国强!”

  林坤山愣了一下,迅速堆起笑容:“陈会长,久仰久仰!”

  说着,两人碰杯,香槟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国强立即找了个话题:“刚才听您聊东南亚渠道,很精彩!Trek这两年发展得不错!”

  林坤山摆了摆手:“小打小闹,跟你们香港比不了,都是国际视野!”

  “国际视野也得落地,东南亚这个市场,渠道比品牌重要,您比我懂!”陈国强笑了笑道。

  这话瞬间让林坤山的眼睛亮了起来,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两人从渠道聊到物流,从物流聊到产品,从产品聊到技术。

  等聊得差不多时,陈国强不经意地问:“Trek那个ThumbDrive,专利是自己研发的?”

  林坤山喝了一口香槟:“新加坡临时专利,我们自己的技术,今年准备申请PCT!”

  “PCT成本不低吧。”陈国强问道。

  林坤山叹了口气,回道:“是不低,但没办法,专利就是命!”

  陈国强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沉默了会,林坤山主动开口:“陈会长,你们香港那边……对闪存这块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陈国强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是正在布局!”

  林坤山听后,呼吸瞬间一顿。

  “我们有个投资人,手里有中国市场的专利资源,正在找海外技术合作伙伴!”陈国强继续说道,心里却知道目前所有都还在谈判阶段,现在他们不过在再利用和制造信息差,再进行空手套白狼!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香港默潮资本,随时可以深入聊。”

  林坤山接过名片,盯着那行字看了看,抬头:“默潮……没听过。”

  “听过就晚了。”陈国强笑了笑,举起香槟杯,“林总,祝您PCT申请顺利。”

  林坤山也举起酒杯,两人再次碰杯,陈国强便转身离开,留林坤山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名片。

  ……

  晚上七点,魔都静安酒店1127房间。

  陈景明坐在书桌前,面前两台笔记本电脑,左边是BJ,右边是新加坡。

  蔡崇信的加密邮件传来:“陈先生,田溯宁想见任总!越快越好!他查过我们,知道我们在同时谈三家。”

  他刚读完,邮箱提示音再次响起。

  是来自陈国强的转发邮件,发件人:林坤山,标题:关于渠道合作的可能性探讨。

  正文只有两行:「陈会长,今天聊得很愉快!下周我可以飞香港,不知默潮方面是否方便见面?」

  陈景明盯着那两行字,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哒~”轻轻敲着。

  一会后,他拿起手机,给任素婉发了条消息:「妈,下周可能有两场见面!BJ一个,新加坡一个!我们找时间对接下具体流程!」

  发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黄浦江两岸灯火通明,一艘夜航的渡轮正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他想起下午吴镇山发来的那条评估简报:

  「田溯宁:理想主义者,但对技术趋势有本能嗅觉;只要让他相信你在做五年后的事,他会主动上车;

  林坤山:实用主义者,对渠道和专利极度敏感,让他看到中国市场的门缝,他会自己挤进来。」

  两条线。

  两个完全不同的猎物。

  两种完全不同的狩猎方式。

  但目标只有一个——让这些人为他所用。

  想到这,陈景明一把把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玻璃上里面他的脸,十二岁的轮廓,三十五岁的眼睛,说道:

  “BJ!新加坡!来吧!”

第200章 斯坦福的桥梁·Dov Moran的入场券

  ……

  时间倒回1999年6月5日,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斯坦福大学工程学院C楼307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耀在白色的书写板上,房间内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一个示波器、几块焊了一半的电路板。

  Dr. Teresa Smith站在白板前,四十岁出头,棕色短发,灰色T恤外面套着实验室白大褂,手里捏着记号笔,目光落在门口。

  门被推开,林婉仪推着任素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法官。

  Teresa的目光扫过轮椅,在任素婉脸上停了停,然后在看向门口,发现没人在进来。

  林婉仪首先用英语开口:“Dr. Smith,这位是任素婉女士,默潮资本负责人!”

  Teresa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向电脑:“技术演示三十分钟,你们可以看,可以记,但不要打断!”

  任素婉示意林婉仪把她推到桌前,她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像再看外星文字。

  Teresa敲击键盘的速度很快,手指在键盘上带起一道道残影,偶尔停下来指着屏幕解释几句——

  全是专业术语,林婉仪的翻译跟得有些吃力。

  二十分钟过去,Teresa按下回车,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

  她盯着那根曲线,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得意的神色,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任素婉身上,问:“你们真的懂技术?”

  任素婉低头看了一眼腿上昨晚给他手写的纸张,上面只有三行字,抬起头,看着Teresa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们、不仅、懂技术!”

  顿了顿,语气沉重到:“还知道CMOS工艺做5GHz有多难。”

  林婉仪快速翻译,Teresa听后表情愣了愣。

  任素婉继续说:“正因如此,我们才想投你们。”

  Teresa盯着她看了看任素婉,转过身,面对屏幕,自言自语道:

  “你们知道为什么难吗?因为CMOS是给数字电路用的,5GHz是射频的地盘。把射频和数字塞进同一块芯片,就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任素婉立即接口说:“就像让一个钢琴家和举重运动员共用同一双手。”

  Teresa猛地转过头。

  任素婉低头看着那张纸,把最后一句话念出来:“但他们必须共用,因为只有共用了,WiFi芯片才能真正便宜下来,才能装进每一台电脑、每一个手机。”

  Teresa张了张嘴,没说话,重新打量起这个坐轮椅的中国女人。

  刚刚的她以为这又是一个拿钱砸项目的投资客,以为这场会面只是例行公事。

  她准备了三十分钟的演示,准备了一堆技术术语,准备让对方听得云里雾里然后乖乖签支票。

  但现在,对方说出了那句话——

  “让钢琴家和举重运动员共用一双手。”

  这是她自己两年前在实验室小黑板上写过的话,从没对外说过,没人知道!

  Teresa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这句话,是谁写的?”

  任素婉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伸手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示意林婉仪把笔记本电脑转向Teresa。

  屏幕亮着,摄像头的小红灯正对着她,任素婉骄傲的说:“是我幺儿。”

  Teresa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里,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坐在书桌前,背景是窗外的夜景。

  “Hello, Dr. Smith.”陈景明开口,英语清晰而平稳,带着点西海岸的味道,“Nice to finally meet you.”

  Teresa走近两步,盯着屏幕:“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你自己的理解?”

  “我读过你1997年发表在ISSCC上的论文。”陈景明说,顿了顿,继续,“关于CMOS射频前端的那篇,里面有一段,你说‘用CMOS做高频,不是工艺的问题,是想象力的问题’。”

  听到此话,Teresa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篇论文,发表两年了,引用的人不少,但能记住这句话的,她是第一次遇到。

  她立即问:“你还读过什么?”

  陈景明立即回复:

  “你博士论文,斯坦福1990年的,题目是《CMOS射频集成电路设计技术研究》;

  第三章,你讨论过用标准CMOS工艺实现5GHz频率的可能性;

  当时你的结论是‘理论上可行,实践中需要突破三个瓶颈’。”

  Teresa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篇博士论文,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十二岁的孩子,从哪里翻出来的?

  “你……你怎么找到的?”她声音有点发涩的问道。

  陈景明立马回答:“斯坦福图书馆数据库,公开的;花了三美元,打印出来两百多页;我看了三遍!”

  Teresa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座位坐下,看着任素婉,又看着那台电脑,最后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正好,斯坦福的棕榈树在风中轻轻摇晃。

  沉默了会,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们知道吗,过去半年,我见了十七个投资人;

  有硅谷的,有纽约的,有日本的;

  他们问我最多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量产?市场多大?估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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