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80节

  A类股增持完成度28%,加权成本比收盘价低0.7%。」

  看完数据,他抬起头,看向陈景明,开口:「陈总,您对盘感的把握……进步很快。」

  陈景明没接这个话,只是盯着那组数据,开口:「不是盘感。是我新学会了一个词,叫‘动量追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明天继续按计划执行。」

  ……

  晚上八点四十分,加密通讯器亮起红灯。

  蔡崇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沉:「陈先生,ATV那边出状况了。」

  陈景明按下录音键:「说。」

  蔡崇信快速说道:「子公司的收购谈判,本来这周能签意向书;今天下午,对方一个隐性股东突然提出法律异议,质疑我们离岸基金的资金背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不是普通质疑!对方聘请的律师行,直接调出了我们三层架构中的一家BVI公司注册文件,说我们的‘最终受益人信息披露’这个环节有问题。」

  听到这,陈景明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回复了一声:「嗯!」

  蔡崇信听了后,继续说:「我判断,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查我们,而且能调动香港本地的司法资源!」

  陈景明问:「林百欣那边呢?」

  蔡崇信立即回道:「没直接参与,但我们发现他的律师团队在观望!如果这边僵住,他很可能顺势压价——或者,他自己吞下那块资产。」

  陈景明思考了会,开口:「对接高盛香港并购部,让他们以财务顾问身份介入。」

  顿了顿,继续:「同时联系陈国强的团队,他在本地商会有人脉,还有撒切尔顾问团——这类法律争议,他们去年处理过类似案例。」

  蔡崇信快速记录:「明白!资金背景的澄清文件……」

  陈景明立即回复:「让邝律师准备一份合规声明,三层架构全穿透,最终受益人写默潮资本;不需要隐藏,但要合规!」

  「那对方如果继续纠缠……」蔡崇信问。

  陈景明打断他:「那让伯乐工坊启动对林百欣的专项评估!」

  蔡崇信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是想……」

  陈景明声音平稳道:「评估他的压力点、现金流状况、家族继承安排及名下其他资产的潜在流动性需求!」

  顿了顿,继续:「我要知道,如果我们不是只买他手里那块ATV子公司的股份,而是对整个亚洲电视(ATV)收购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蔡崇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但此时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轻的、复杂的东西:「明白了!三天内,伯乐工坊会提交第一轮简报!」

  通讯结束!陈景明一下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窗外魔都的夜景——

  霓虹灯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像远处有场看不见的火。

  ……

  6月10日,下午三点收盘。

  梁文渊站在主控台前,调出当周的持仓汇总报告,报告上显示:

  「C类股减持完成度91%,剩余部分已无压力;

  A类股仓位占比从60%提升至74.8%;

  总浮动盈利……」

  他视线继续下移:「25.3亿人民币。」

  看着这个数字,他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放在桌下,在裤子上慢慢蹭着掌心…

  ……

  晚上九点,1127房间。

  陈景明翻看着伯乐工坊刚刚提交的《GL-02(高露)接触策略报告》,翻到正文第七页,看着上面写的接触方案建议:

  「6月28日,北京舞蹈学院将承办‘中法国际青少年舞蹈交流展演’;

  建议由景婉工作室以‘官方赞助商’身份介入,委派一位资历深、无直接商业背景的女性公关人员,负责后台嘉宾接待;

  此为低侵入、高合法性的自然接触窗口,目标对师长型女性戒备度较低。」

  陈景明拿起红笔,在页脚批注:「可执行!接触人员选定后,背景需经'影卫'筛查。」

  批注完,他顺手拿起右手边的《人民日报》,上面写着1999年6月10日,第二版。

  上面有一段用荧光笔画了出来的文字:「任何脱离基本面的狂热,最终都需要时间消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看,翻开的台历,上面的时间是——1999年6月10日,星期四。

  随即调出前世的记忆,对比发现,距离「快牛阶段」预设的撤退开始日期——只剩下15天!

第194章 硬币厚度:战争与和平的缝隙

  ……

  1999年5月3日,凌晨02:17,半岛酒店临时交易室。

  任素婉将幺儿给她的《五月原油作战方案》推到了罗镇东面前,罗镇东接过去,翻开,一扫而过:

  “第一页包含:五条策略线,方向,触发条件,离场信号……

  第二页包含:八家经纪商,对应仓位上限,结算通道,本金6.4亿美元,备用金8000万美元……”

  但当翻到第三页时,手停了下来,他认真仔细的看着“极端情景压力测试”这一栏。

  里面几行字让他心脏“咚咚”狂跳,上面写着:

  「科索沃停火协议达成→快速回撤,预估亏损1.7亿美元;

  近远月价差收窄至2美元→套利头寸失效,预估亏损1.2亿美元;

  卢布未违约→期权费800万美元归零。」

  他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着任素婉道:「任总……确定按这个建仓?……风险敞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任素婉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道:「今天,就开始建仓!」

  ……

  5月3日,上午09:00。

  罗镇东面前并排放着八台显示器,他已经把6万手布伦特、6万手WTI、2万手裂解价差、1万手期权、500万桶现货,拆成了347笔;分解给了手下的团队成员。

  团队成员收到他给的对应的指令后,开始忙碌了起来,只见总监控屏上的数据一列列的开始刷新:

  “第一笔:高盛新加坡,卖出WTI 300手,价格26.17;

  第二笔:瑞银伦敦,买入布伦特300手,价格29.43;

  第三笔:摩根士丹利纽约,汽油裂解价差20手;

  ……”

  交易室里,各个团队成员的键盘声从不同方向响起:

  “哒!

  哒哒!

  哒哒哒哒哒……”

  这些“哒哒”的键盘声,如同八条独立的溪流,汇聚成同一道没有停顿的急瀑;让这347笔单子,以每三秒一笔的速度,从八个漏斗同时挤进市场……

  ……

  5月5日,凌晨03:12,茶水间。

  罗镇东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冷藏的三明治,撕开包装,放进微波炉,设定好45秒,启动!

  微波炉随即亮起一圈昏暗的橙光,里面的转盘开始缓慢转动。

  他靠在操作台边缘,低头看自己的手,连续三天,每天十八个小时都是鼠标右键、键盘F9、鼠标右键、F9……

  右手虎口那块皮肤,已经被磨红了,边缘还翘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像木工刨花。

  他就这么低头看着,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直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他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炉门玻璃上,倒映着的一个人脸:他头发横七竖八地翘着,领口敞着,眼袋下面更是又黑又青,像快散没散的淤血。

  这让他想起来了1993年,自己在纽约第一次独立操盘时,也是这样,连熬了五天五夜;到了第六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泡沫都带血丝。

  当时,带他的主管对他说:「牙龈出血?没事,这是这一行的胎记。」

  那年他26岁,觉得这话挺酷。

  现在他42岁,牙龈没再出过血,但胎记从牙龈挪到了眼睛底下。

  他打开微波炉,三明治烫得拿不住,他赶紧用纸巾垫着拿起来,咬了一口:「面包是热的,鸡肉是冷的!」

  他咽了下去,没尝出味道,到是想起了去年12月,第一次见陈景明和任素婉任总的时候——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还是大陆人,说要做原油期货,当时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荒唐!

  但看到“任总”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10万本金膨胀到几千万美金的,那时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疯了!

  令他更加目瞪口呆的是一月,二月“淡季”的时间“任总”是把本金几千万滚到了上亿美元!

  直到三月,四月,他被正式拉进核心圈,这时的他才知道——

  所有指令,所有策略,所有精准到恐怖的进出场,都出自那个十二岁的孩子。

  而此时,他们的月均净利润已经超过三亿美元,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他觉得:不是世界疯了,是他这三十多年白活了!

  想到这,他把剩下半个三明治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拧开水龙头,弯腰,把整张脸埋进冷水里:一秒……三秒……五秒……猛地直起身,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眼底两圈青灰,头发乱得压不下去,胎记没消失,领口还是敞的。

  不是梦!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罗哥!布伦特盘口动了!」

  听到这话,他赶紧扯了张纸巾,随手抹了一把脸,把纸巾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回了声:「来了。」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

  5月15日,晚22:47,1127房间。

  陈景明独自坐着,面前的台历被他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5月17日。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枚1998年版的一元硬币,把它立在桌面上,用食指按住,用力一转,硬币开始旋转。

  看着在桌面上旋转的硬币,他脑子里闪过下午蔡崇信发来的加密邮件:「休斯顿方面对中方实体的仓储资质提出补充尽调,可能需要延后72小时。」

  桌面上的硬币越转越慢,边缘的光弧也开始抖动,像某种快要耗尽的耐心。

  他这才拿起卫星电话,拨给蔡崇信。

  电话接通,他声音平稳道:「给休斯顿那面说,我方接受48小时尽调延后,但仓储费率必须锁定在公告价的0.58美元/桶·月;这是我方的最终条件!」

  他停顿了下,语气坚定:「给它们说,这是我们的底线,没有谈判空间!」

首节 上一节 180/2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