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68节

  没有寒暄,理查德直接翻开文件第一页:

  “任女士,陈先生,蔡先生!基于过去三周的初步研究,我们不得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在目前看来,通过收购实现WiFi技术的完全垄断,是不可能的。」

  任素婉看着他:“理由。”

  “核心专利壁垒。”理查德指向文件中的一页图表,“WiFi最核心的基础专利,编号US5487069,由澳大利亚政府研究机构CSIRO持有,1996年在美国获授。这项专利已在去年被纳入IEEE 802.11国际标准,成为所有WiFi设备无法绕开的技术基石。”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而残酷:

  “任何公司想在市场上销售WiFi产品,都必须向CSIRO缴纳专利授权费;这意味着,即使我们收购了所有芯片设计公司,依然要向他们低头。”

  任素婉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所以,我们无路可走?”

  「不。」理查德摇头,翻到下一页,“垄断不可能,但建立统治性商业版图,依然有路。”

  他身后的女分析师接过话头,声音清晰利落:

  “我们建议的策略是:放弃对‘技术源头’的绝对控制,转向对‘产业生态’的深度主导。具体路径有三个方向——”

  她竖起三根手指:

  “一、收购最关键、最具潜力的芯片设计公司,掌握产品化的核心能力;

  二、布局互补技术,如蓝牙、以太网控制器,形成产品组合优势;

  三、通过自主研发和针对性收购,持续积累标准必要专利,提升在标准组织中的话语权。”

  旁边的蔡崇信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后说道:“有目标公司清单吗?”

  理查德团队的另一名男顾问立即推过来一份文件夹:

  “经过初步筛选,我们锁定了一家最具潜力的早期团队——「T-Span Systems」,后世的「Atheros」;

  它是由斯坦福大学实验室团队组建,核心创意是用CMOS工艺实现5GHz 802.11a芯片。”

  他看向任素婉:

  “这家团队的技术路线,与行业主流选择不同;目前业内的WiFi芯片主要用SiGe或GaAs工艺,成本高、功耗大。

  如果他们能用标准CMOS工艺做出来,成本可以降低70%以上,功耗减半——这是颠覆性的”

  任素婉问:“收购可能性?”

  「几乎为零。」理查德直接回答,“创始团队有学术抱负,且已获得斯坦福和部分天使投资人的支持;他们不会卖公司。”

  “创始人是谁?”蔡崇信忽然问。

  “斯坦福的博士生团队,”戴维·陈调出另一页资料,“领头的叫特里·麦克利尔,导师是无线通信领域的权威。我们的评估显示,这个团队有超过70%的概率,能在两年内做出原型。”

  “我们如何介入!”任素婉继续问道。

  “战略投资。”理查德说,“作为首轮机构投资者进入,占股20%到35%。我们评估,成功几率在70%以上。”

  任素婉看了看幺儿陈景明后问:“要多少钱?”

  理查德立即报出了一个数字:

  “股权对价,500万到1500万美元,具体取决于估值谈判;

  中介费用80万到200万;

  尽调与合规开支20万到50万;

  总成本区间——600万到1750万美元。”

  任素婉看向邝律师,邝律师立即低声对她说:“这个金额,相当于我们目前流动资金的5%左右!”

  任素婉没说话,看向幺儿,陈景明对她点了点头!

  (OS:陈景明不知道的是在2011年「Atheros」被高通31亿美元现金收购,他要是能控股,到是赚个8、9亿美元没问题!)

  任素婉看向理查德,问:“时间规划?”

  理查德团队的女分析师立刻回答:

  “接触与谈判,1到2个月,我们需要通过斯坦福校友网络或顶级风投引荐,建立信任;

  尽职调查与协议,2到3个月;主要目的是查清知识产权有问题及对技术进行一个全面的评估;

  最后,交易交割,1个月。

  完整周期——4到6个月。”

  任素婉看向蔡崇信:“蔡总,你觉得呢?”

  蔡崇信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从财务角度看,这笔投资风险不低。技术可能失败,市场可能不接受,公司可能撑不到产品成熟。

  但从战略角度看——”

  他顿了顿,语气慎重:

  “如果他们的技术路线真的能走通,我们押中的可能就是未来十年的WiFi芯片霸主。这不是一笔财务投资,这是一张进入核心产业链的门票。”

  任素婉听完,轻轻吸了一口气,干净利落得说道:“投。”

  话音刚落,理查德团队的几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喜悦,反而更严肃了——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敲定了后续的工作分工:波士顿团队负责接触和初步谈判,蔡崇信协调资金和法务架构,邝律师跟进合规流程…

  ……

  下午三点,会议结束,套房客厅里只剩下陈景明和任素婉。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远处有渡轮缓缓驶过。

  陈景明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下面的港口。

  任素婉操控轮椅过来,停在他身边:“幺儿,你在想啥子?”

  陈景明没回头,声音有点低:“妈,您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任素婉轻声说:“钱?”

  “不。”陈景明摇头,“是人。是能独当一面、能理解我们要做什么、还能把事情做成的——「人」。”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安保团队,老赵在明,周敏在暗,还算稳得住。

  但其他方面呢?金融、法律、技术、运营、谈判……每一个环节,我们都在靠外部的咨询公司、律师行、投行。

  这些人再好,也是雇佣兵,不是自己人。”

  任素婉沉默了一会,说:“你是想……建立自己的核心团队?”

  “对。”陈景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紧迫感,“而且要快。我们现在就像在开一辆没有刹车的跑车,速度越快,翻车的风险就越大。我们需要有人能帮我们握住方向盘,有人能帮我们看路,有人能帮我们修车。”

  任素婉轻声问:“去哪里找这样的人?”

  陈景明看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1999年的香港,繁华得令人眩晕。

  他也再想:「去哪里找?」

  是去名校、大公司、体制内挖?

  但这些人,凭什么相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凭什么放弃稳定的工作,跳上一艘不知道驶向哪里的船?

  钱可以给够,期权也可以给足!

  但信任呢?信念呢?那种愿意把未来押在一场疯狂冒险上的决心呢?

  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老赵沉稳的声音:“陈先生。”

  “赵叔,”陈景明说,“两件事。”

  “您说。”赵叔立马坐直身子。

  陈景明立即说道:

  “第一,从今天起,安保团队的预算增加百分之三十。

  我要你在三个月内,筛选一批初步可信的人,预计30人,分成三组:一组跟我,一组跟老太太,一组机动。人员背景要干净,能力要过硬,忠诚度要放在第一位。”

  “明白。”老赵回答,“第二件呢?”

  陈景明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从特殊单位退下来,但还没完全适应社会的人。年纪不要太大,脑子要活,嘴巴要严,最重要的是——要守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您是指……”

  “我指能做事、能扛事、能信得过的人。”陈景明说,“工资可以开市场价的三倍,但我要的是绝对可靠。”

  “我懂了。”老赵说,“我会留意。”

  电话挂断!陈景明放下听筒,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维多利亚港,对岸九龙半岛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他知道,找人的事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每一分钟,他们都在往前冲。

  每一分钟,风险都在累积。

  他需要找到那些能跟他一起冲、还能帮他稳住阵脚的人。

  越快越好!

  窗外,一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汽笛声低沉悠长,像是在提醒这个城市——夜再深,也有人在赶路。

  陈景明看着那艘船,慢慢握紧了拳头。

  「人,」他想,「下一步,必须找到足够多、足够好的人。」

  否则,这艘越来越大的船,迟早会散架。

第178章 “伯乐工坊”与人性的系统工程

  ……

  1999年4月13日,凌晨三点二十一分,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陈景明被一个「噩梦」惊醒——

  梦里,他因为用错了一个人,导致某个关键实验室被烧,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化为灰烬,那个人的脸在火中扭曲,最后变成陈浩(大伯长子,忘恩负义者)讥讽的笑。

  他坐在床上,额头上「一层层细密的汗」冒出;套房外间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是周敏和老赵安排的值夜人员……

  ……

  清晨,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加密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里头传来吴镇山略带睡意但瞬间清醒的声音:“陈先生?”

  “现在能过来一趟吗?”陈景明说,“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十五分钟。”吴镇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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