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狩猎全世界 第15节

  至少,那条“动一下历史就得缺胳膊少腿”的鬼规矩,和那种“越改越糟”的倒霉诅咒,眼下看来是不用太担心了。

  水花已经溅起来了,但没把他淹死。

  这么看,最要命的那两条规矩:【代价守恒定律】与【失控型「深渊效应」】,暂时是踩不到他头上了。

  剩下的,便是需要重点测试【既定命运】、历史不可更改所衍生的另一个定律【历史惯性】以及蝴蝶效应衍生的另一个定律【可控型「局限波动」】。

  他仔细比对着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突然留意到:

  “就在今天下午的体育课上,程欣会在跳皮筋时意外绊倒,导致右手腕严重扭伤,肿痛整整一周无法写字。”

  这是测试【既定命运】法则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一把,改变这个既定的“小意外”,然后静静观察——

  老天爷是不是一点空子都不给他钻?

  答案,下午就会揭晓。

  ......

  下午体育课,当老师喊完解散后,程欣和班里其他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地一窝蜂的涌向皮筋架哪里。

  很快就轮到了她上场,只见她像只小兔子,在皮筋间跳进跳出。

  突然,就在她完成那个花式转身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控地向前栽去。

  一直瞄着这边动静的陈景明动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右手稳稳托住了她失衡的身子:“小心。”

  周围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呼声。

  程欣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耳根微红:“谢谢啊......”

  陈景明点点头,没多说,转身又靠回旁边冰凉的篮球架上,目光不着痕迹的锁定在程欣身上:

  “他在等,如果【既定命运】这个定律真的存在,那么「右手腕严重扭伤」这个意外就是必定会发生......”

  但,直到体育课下课铃声响起,「右手腕严重扭伤」这个意外也没发生在班上任何人的身上。

  【既定命运】这个定律基本是实时性的,既然手腕受伤的结局没有转移,也没有以其他形式重现。

  他低头快速的思索着,是不是就说明:【既定命运】定律——不成立。

  至于,【历史惯性】与【可控型「局限波动」】需要更长期的观察;暂时先放到一边!

  现在,是时候初步验证这个世界【到底是他前世的那个世界?还是相似的平行时空了?】

  他用【心智超维图书馆】快速的检索,一会儿就在脑海中筛选出了两个近期、微小且完全公开的事件节点:

  “周五下午第二节语文课,王老师家中有急事,必定临时请假,改为自习。”

  “下周一升旗仪式,校长会宣布全校秋季卫生大检查。”

  他准备利用这两个「注定」会发生的「公开事件」,来初步测试:脚下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沿着原时间线精确复刻,还是已然驶向某个未知的平行时空。

  时间,会给他一个最确定的答案。

第15章 灯火与重担

  ……

  放学后,陈景明照例挽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帮母亲打理起所有活计:喂鸡鸭、煮晚饭,收拾灶台……

  待这些忙完,又背起竹筐去后山割回满筐猪草,蹲在厨房里挥刀宰草,最后在鼓风机嗡嗡的轰鸣声中煮好明天要用的猪食。

  这些原本应该母亲做的活,如今他已做得娴熟自然。

  这样做,除了是帮妈妈减轻负担外,也是逐步改善他在妈妈心中的印象;为下一步行动打基础。

  晚上,吃完饭,他将碗筷洗净归位,灶台擦得发亮,这才在煤油灯前坐下。

  看着煤油灯的灯芯时不时冒出一股黑烟,陈景明在脑海中调出白天的测试档案进行复盘:

  【既定命运】、【深渊效应】和【代价守恒定律】,目前根据测试的结果来看,这些定律基本都被排除在外。

  现在,只需要等待王老师请假和校长宣布卫生检查这两件事是否如期发生,就能初步判断这个世界线的性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轮番敲着桌面,思绪又突然转向了尚未验证的另外两条定律:

  “【历史惯性】——

  这个定律说白了就是世界自带的【强制修复程序】,个人再蹦跶也撼不动了大势,「历史大势」该咋走还咋走。

  就像《神话》里的易小川和高要折腾了一圈终究成了史书上的注脚,《寻秦记》里的项少龙成了野史的一部分。”

  「要真是这条法则,倒也不算坏事。」陈景明摩挲着下巴琢磨着。

  至少搞钱实现阶层跨越轻轻松松,顶多最后被历史「招安」,变成推动某个关键事件的工具人……他甚至有点好奇自己会被安排什么剧本。

  至于【可控型「局限波动」】——这个定律基本是重生文「标配」。

  “这种情况,改变首先是从自身及身边的人开始,改变的越多,后面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只要攒够多的“小势”,别说个人命运,连历史洪流都能撬动。”

  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墙上也多了一个佝偻的影子——是他妈妈任素婉。

  她双手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已静静的站在他身后,望着幺儿趴在桌上却挺得笔直的小小背影,她声音里满是心疼的开口道:

  “幺儿,现在学校的作业咋个变得这么多了?我看你天天写到深更半夜……灯这么暗,莫把眼睛搞坏了哟。”

  陈景明闻声转过头,看向妈妈,灯光下,妈妈眼神里的疲惫和担忧根本藏不住。

  他的心,蓦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轻声道:“妈,不是作业。”

  说着,侧身让开,让妈妈一眼就能瞅见桌上露出的、厚厚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我在写故事。”

  “写故事?”妈妈任素婉明显愣住了一下。

  “嗯,”陈景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等写好了,我就把这写好的稿子寄给城里的杂志社。要是被人家看上了,就有稿费可拿。”

  他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母亲那双磨得光滑的木拐杖上:

  “下学期学费……说不定我就能自己挣出来。这样,你和爸也能轻松点。”

  屋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灯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任素婉看着儿子稚嫩却认真的脸,又低头望向那些厚厚的稿纸;一股「酸楚混着心疼,又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心头,让她眼中突然涌出一阵阵的泪珠;她赶紧别过头去,用粗糙的手背极快地擦了下眼角。

  她的幺儿……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从前那个只顾着疯玩的毛头小子,如今会抢着扫地喂鸡,会在她疲惫时悄悄站到身后为她揉肩,会在每个夜晚端来温水,蹲下身帮她洗脚。

  而现在,他更是默默地在这昏黄的煤油灯下写到深夜,只为能——“自己挣学费,给她们减轻一点负担!”

  想到这儿,嘎公家的刁难、丈夫的沉默、旁人的冷眼、还有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忽然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子如此,她这辈子「受再多累,吃再多的苦」都值了。

  她不懂什么写故事,更不明白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究竟能不能换来钱。

  可她看得懂幺儿眼里的光,感受得到这颗滚烫的真心。

  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儿子的头发,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

  “那……也别熬太晚,早点睡。明早妈给你煮两个鸡蛋。”

  说完,她俯身将煤油灯芯往外拨了拨。

  火苗“噌”地窜高,将整个桌面照得透亮,也映亮了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做完这些,她便转身坐回角落,拿起针线兜里的鞋底继续纳着,只是那针脚,分明比往日乱了几分。

  没过多久,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嘎祖祖那标志性的步伐与咳嗽声。

  听到这个声音,他们母子心里一紧;陈景明看见妈妈慌忙把鞋底撂下,撑着拐杖就要起身。

  可还没等她站直,嘎祖祖——卓老爷子就已经背着双手踱了进来。

  卓老爷子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妈妈任素婉的身上,眉头习惯性地皱着:

  “志坚这个月寄钱回来了没?我那边买肥料,手头紧得很。”

  任素婉手指揪着衣角:“嘎公,还没呢……估计矿上忙,耽搁了。应该就这几天了。”

  “几天几天,回回都说几天!”老爷子嗓门猛地拔高,顿了顿:“我哪儿等着买肥料,急用钱。钱一到,赶紧给我送过来。听见没?”

  嘎祖祖不满地哼了一声,他这话说得到是理所当然,仿佛钱就该是他的钱一样。

  听到这,陈景明胸口猛地窜起一股火,双拳捏得紧紧的,恨不得当场掀了桌子,揪住那老东西的衣领吼出声:“你他妈凭什么?!”

  是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收养关系?还是凭把他爸妈当牛马使唤了十几年,出工出力还倒贴钱?

  “恩情?!”

  说起这个,他心底就冷笑——是,嘎祖祖确实把他爸从贵州穷困的大山里带了出来。

  带出来后呢?还不是把他爸爸扔在一边自生自灭。

  明明家里空着十几间房,他们宁愿拿来当鸡圈、鸭圈、猪圈……

  就是不愿意腾两间房给他家,让他们一家人挤在不足15平米的2间房里。

  就连那两口为自己备好的棺材,觉得不吉利;也是硬塞进了他家的灶房?

  更别提三天两头挑唆他爸妈之间的关系,弄得家里鸡飞狗跳。

  妈妈这条腿……最终被截肢,他家的人也算是凶手之一。

  所以,那点所谓恩情,早他妈在日复一日的作践里,连本带利的还得干干净净了!

  最重要的是村里谁不知道,卓家底子厚得流油;儿子在民主政府端着铁饭碗,几个孙子孙女城里买房买车,真的会缺这点买化肥的钱?

  嘎祖祖没必要这样做,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陈景明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但越想,心里的那股火就烧得越旺;简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跟嘎祖祖干一架。

  念头刚冒出来,一低头看见自己这双还没长开的手,那口气突然就泄了大半。

  他猛的意识到:“现在的他,人小骨头轻,在这个家里连喘口气都得掂量分量,更别说跳出去跟'长辈'叫板了。”

  真要硬来,更可能的是被那老东西的怒斥:“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没大没小”……

  再想到前世那种越帮越忙、把事情搞得更糟的无力感,就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把他死死按在了原地。

  毕竟,如今他要真惹出什么麻烦,担责任的只会是妈妈;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自己的主意,只会觉得是当妈的没教好、在背后指使。

  念头至此,原本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松开,最终无力地垂在腿边,像只被戳破的麻袋。

  堵在胸口的那团火——也彻底熄了。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在心里默默发誓:

  “「现在没资格说的,就先咽下去。

  现在没力量争的,就先记下来。」”

  总有一天,这笔账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景明正在心里默默的发着狠,嘎祖祖就走到了他的身旁;吓了他一跳!

  抬眼,正好撞见他的目光在扫过桌上的稿纸和钢笔;老头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同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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