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初力排众议、以高价拿下《仙剑奇侠传》楚洲卫视独家首播权的关键人物，他这几天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网络上关于《仙剑》“歌红剧必烂”的论调，电视剧行业内部普遍的看衰，甚至台里同事有意无意的议论，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老周这次赌得有点大啊……”
“是啊，娄毅写歌拍电影是厉害，但电视剧……隔行如隔山。”
“听说制作成本不低，咱们台买独播权的价格也创了今年新高了吧？万一……”
“首播热度肯定有，但口碑和后续收视能不能撑住，难说。”
“台里去年一整年都没出过首播破0.8的爆款了，老周这次压力山大。”
这些话，周直武或多或少都听到了。
他当然对娄毅有信心——这份信心源于《金曲捞》舞台上那首技惊四座的《有没有一首歌能让你想起我》，源于《西虹市首富》创造的票房奇迹，更源于他与娄毅接触时感受到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笃定。
他在台里会议上也曾掷地有声：
“别管后面怎么样，《仙剑》开播前的热度摆在那里，首播收视率绝对不会差！咱们电视台多久没出现过首播就能引爆全场的剧了？娄毅这个人，他的才华和眼光，值得我们投资！”
话虽如此，真到了昨天晚上八点《仙剑》首播的时候，周直武还是焦虑得坐立不安。
他没回家，就在办公室盯着实时收视监控的后台，看着那条代表《仙剑》的曲线从开播前的低位，随着片头曲《杀破狼》响起，如同被注入强心剂般猛地向上蹿升！
开播十分钟，突破0.5！
二十分钟，逼近0.6！
第一集结束时，已经稳稳站在0.7以上！
这个开局数据，已经堪称优秀，甚至可以说是今年楚洲卫视开播剧的最佳表现之一。
但周直武的心却悬得更高了——第二集是关键，是观众留存率的试金石。
他眼睁睁看着曲线在第二集开始时有微微的回落（换台或短暂离开），然后又随着剧情的推进（李逍遥上岛、邂逅赵灵儿）再次顽强地向上爬升……当第二集结束，《终于明白》的片尾曲响起时，那条曲线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他既兴奋又有些遗憾的数字上。
首播平均收视率：0.78。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触摸到0.8的门槛！
这个数据，放在去年已经是年度开播亚军，仅次于那部0.75的纪录。放在今年，更是毫无疑问的开门红，足以让台里上下松一口气。
但周直武就是觉得……不够完美。他想要的是破0.8，是那种毫无争议的、碾压式的开门红，是能够堵住所有质疑声音的响亮数据。
0.78，很好，但总让人觉得差了最后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有点贪心了。在这个网络分流严重、收视率整体下滑的时代，首播能破0.7已经是热剧，0.78已经是优秀中的优秀。
而且这仅仅是电视台的收视率，还没算上三大视频平台的网络点击量。
这个星球对于收视率和点击量的管控极其严格，数据造假成本高昂且风险巨大，因此行业普遍风气是“锦上添花”——
对于已经火爆的剧集，各方会适当优化数据呈现，使其更漂亮；
但绝不会给明显扑街的作品“刷数据”，那等于自毁长城。所以，0.78这个数字，含金量十足。
可周直武就是睡不着。
他一整夜都在反复回想剧情、思考观众反馈、揣测网络口碑，心中那点对“0.8”的执念，以及更深层的对《仙剑》后续质量的担忧，让他辗转反侧。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勉强合眼片刻。
第二天早上，周直武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早早来到了办公室。
他迫切地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数据报告，尤其是收视率走势图和分时段收视，这能更精确地反映观众是在哪些节点被吸引或流失。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助理就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数据报告。
“周主任！出来了！详细数据出来了！”
助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周直武的心脏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向最关心的几个数字。
首播平均收视率：0.78（已确认）
最高瞬时收视率（出现在第二集赵灵儿出水回眸片段）：0.92！
观众留存率（从第一集开始观看并坚持到第二集结束的比例）：87%！
同时段收视份额：28.5%！（意味着昨晚八点到十点，所有打开电视的观众中，有超过四分之一在看《仙剑》）
周直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0.92的最高瞬时收视率！这几乎是触摸到了“现象级”的边缘！赵灵儿出场那一幕的震撼力，通过这个数字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87%的观众留存率！高得惊人！这说明绝大多数被开篇吸引进来的观众，都被剧情牢牢抓住，没有中途换台。这是剧集质量过硬的最有力证明！
28.5%的收视份额！统治级的表现！在竞争激烈的周五黄金档，能抢下近三成的观众，这影响力已经不言而喻！
而当他看到最后一项数据时，整个人更是直接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情绪冲上头顶——
全平台（楚洲卫视+三大视频网）首日正片总播放量：1.21亿次！
破亿了！
首日播放量直接破亿！
在这个网络与电视分庭抗礼的时代，能够首日就在台网两端取得如此爆炸性的数据，《仙剑奇侠传》的开门红，已经不是“优秀”可以形容，这简直是……炸裂！
虽然电视台收视率0.78距离他心心念念的0.8还差0.02，但结合这恐怖的全网播放量和超高的观众留存率，这0.78的含金量，比许多勉强破0.8但后续乏力的剧集，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周直武拿着报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明媚的晨光，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赌对了！
这次，他真的赌对了！
娄毅，又一次，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不过巨大的惊喜之后，周直武又有了新的期待。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仙剑奇侠传》不要中道崩出。
如果收视率能一直稳定在0.8左右，那就绝对是年度爆款了！
甚至这部剧还能迎来暑期档的高峰！
说不定能更上一层娄，达到传说中的1！
第283章 什么叫恐怖顶流
当《仙剑奇侠传》在楚洲卫视的首播数据报告，通过各种渠道飞快地传到秦洲、韩洲各大电视台高层手中时，引起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懊悔。
“首播平均0.78，最高瞬时0.92，观众留存87%，份额28.5%……全平台首日播放量破1.2亿？！”
秦洲某一线卫视的购片总监看着手中的数据简报，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咖啡洒在报告上。
“这数据……开玩笑的吧？确定是首播，不是大结局？”
旁边的副总监也瞪大了眼睛。
“楚洲台这次……捡到宝了！”
总监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酸味，“当初他们开价的时候，我们还觉得娄毅第一次执导，风险太大，价格虚高……现在看，这哪是虚高，这分明是抄底价啊！”
“谁能想到会这么爆？”
副总监苦笑，
“首播会热我们知道，毕竟娄毅的号召力摆在那里。但热到这种程度，口碑还这么好，剧情显然立住了……这完全超出预期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韩洲几家主流电视台。
“阿西……0.78的平均收视，在楚洲那种竞争环境里，已经是年度级别的开门红了。”
韩洲KBS电视台的购片负责人揉着太阳穴，一脸懊丧，“我们台昨晚收视冠军是那部《星夜奇缘》，才0.65……早知道……”
“早知道就该咬牙拿下转播权的！”
另一人接口，
“就算不能同步首播，买来二轮播映也好啊！看这势头和话题度，二轮都能带起不小的收视！”
“现在买还来得及吗？”有人试探着问。
“难了。”
负责人摇头，
“楚洲卫视拿了独播权，网络平台又是同步跟播。我们要买，只能等首轮播完，或者谈非独家、延迟播放……热度早就过去了。
而且，你看网络上的讨论……”
他们看向旁边屏幕显示的实时网络舆情。
热度榜前十，几乎一半都与《仙剑奇侠传》相关：
#仙剑首播收视爆了#
#赵灵儿出水镜头#
#李逍遥痞帅#
#仙剑剧情悬念#
#杀破狼OST#
#十年李逍遥之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昨晚秦、楚、韩三洲所有电视台中，收视率实际最高的一部剧——
由逐光娱乐出品、在韩洲MBC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的都市偶像剧《夏日心跳》，主演正是娄毅当年在【火爆少年团】时的队长，陈乾兮。
这部剧凭借成熟的偶像剧套路、陈乾兮扎实的人气和不错的剧本，取得了1.2%的亮眼首播收视，在韩洲本土堪称大获成功。
然而，在网络的声量上，《夏日心跳》却被《仙剑奇侠传》完全碾压了。
原因无他，话题度和颠覆性。
《夏日心跳》是成功的商业产品，但套路可见；
而《仙剑》则承载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音乐天才娄毅首次跨界自编自导自演、投资巨大的仙侠类型、精良到令人惊叹的制作、以及开篇埋下的巨大悬念……每一项都足以引爆讨论。
当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并且首播就取得如此炸裂的成绩时，所产生的舆论风暴，是常规热剧难以比拟的。
“第一次啊！第一次自编自导自演，还是仙侠剧，首播就接近0.8，全网播放破亿……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一位秦洲电视台高层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数据，这话题，这后续潜力……我们当初怎么就犹豫了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另一位叹气，“更让人焦虑的，恐怕还不是电视台这边的收视率……”
他指了指另一份刚刚送进来的数据报告，那是关于三大视频平台《仙剑奇侠传》首播表现的详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