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毅这个名字，此刻在霓虹高层心中，已经和“怪胎”、“点金手”、“不可战胜”等词汇牢牢绑定。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怎么就能随手掏出四首这种级别的歌，还精准地投放，打出这样一场教科书般的反击战。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音乐总监周明，一个五十多岁、在霓虹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臣，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会议室回荡：
“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有点忽略孙艳菲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第255章 白嫖两张四费卡？新楚赢麻了
周明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他像是没看到那些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带着点追忆和反思：
“她在《最强音浪》靠自己硬拼，拿了季军。
那时候，别的歌王歌后，哪个背后没有曲爹或者至少王牌作曲人全力支持？写歌、改歌、定风格……我们作曲部给她的支持，排得上号吗？”
“她的嗓音有特质，有故事感，可我们给她的定位是什么？性感的、张扬的、舞曲的……迎合市场快钱，却从没想过沉下心来，为她打造真正能发挥她优势、有深度的作品。”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的宣传部总监王凯，又扫过主位上沉默不语的副总裁：“这次她跳槽，我们第一反应是‘背叛’，是‘清理门户’。可有没有人想过，也许不是她背叛了我们，而是我们……先放弃了她？”
这番话，像一根尖刺，猛地扎进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周总监！”王凯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红，“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公司决策错了？还是说我们宣传部没尽力？现在说这些风凉话有什么用？！”
另一个高管也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周总监现在倒是会反思了。当初定艺人发展路线的时候，您不也点头了吗？现在马后炮，是想把责任都推给我们？”
周明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和荒谬。他摇了摇头，没再争辩。
但主位上的副总裁，眼神却冷了下来。失败需要有人负责，需要给上面、给外界一个交代。而周明这番“不合时宜”的反思，恰恰提供了一个完美的靶子。
“周总监，”副总裁缓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看来你对公司现行的艺人发展策略很有意见。既然理念不合，公司也不勉强。你的工作，会有人接手的。”
周明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对上副总裁冰冷的视线。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缓缓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被开了。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业内小范围传开，然后不可避免地流到了网上。
吃瓜网友们瞬间高潮：
“卧槽？霓虹把音乐总监开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输了比赛怪裁判？不对，是怪自家教练？”
“那个总监好像说了句实话，就被祭天了？霓虹这管理层……一言难尽啊。”
“笑死，打不过娄毅和孙艳菲，就开除自家老臣泄愤？这格局……”
“周总监：我只是说了句‘我们以前可能忽略孙艳菲了’。霓虹：不，你说了‘公司是傻逼’。”
“这下好了，本来只是作品打不过，现在连气度都输光了。霓虹这波，属实是输人又输阵。”
“@孙艳菲，快来看啊，老东家替你出气呢！（狗头）”
“预感周总监很快会被新楚挖走……娄毅：哟，送上门的人才？”
霓虹娱乐，在作品惨败之后，又因为这次仓促而愚蠢的内部处理，迎来了第二波舆论危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在碧水庄园悠闲喝茶的年轻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
周明被霓虹辞退的消息，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惋惜，有人冷笑，更多人则在观望这位在霓虹效力二十多年的老牌音乐总监，下一步会去哪里。
赋闲在家的第三天下午，周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他没想到会打来的号码——孙艳菲。
周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情有些复杂。
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孙艳菲熟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从容明快的声音：
“周总监，我是艳菲。没打扰您吧？”
“艳菲啊，不打扰，不打扰。”
周明连忙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长辈的温和，
“现在该叫你孙天后了，恭喜啊，那四首歌……我都听了，唱得真好，歌也写得太好了。”
电话那头，孙艳菲轻轻笑了笑，声音真诚：
“周总监，您别这么说。不管我走到哪儿，您永远是我的周总监。
打电话给您，一是想跟您道个歉，这次的事情……可能让您受牵连了。”
周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自己被辞退的事。
他苦笑一下：
“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霓虹现在，听不得真话了。”
“不，周总监，”
孙艳菲的声音很认真，
“我觉得您没说错。
在霓虹那么多年，参加《最强音浪》的时候，其他人都各有靠山，只有您，是实实在在地在帮我挑歌、改歌、跟节目组沟通……
虽然资源有限，但我知道您尽力了。
我一直很感激您。”
这番话让周明心里一暖，也有些酸涩。
他确实在能力范围内帮过孙艳菲不少，但那时的他，在霓虹庞大而僵化的体系里，能做的也有限。
“都是过去的事了。”
周明叹了口气，
“你现在在新楚发展得这么好，娄毅老师那么看重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
孙艳菲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周总监，我今天打电话，其实还有第二件事。”
“您说。”
“我想代表新楚传媒，正式邀请您加入。”
孙艳菲的声音清晰而恳切，
“贺总，霍萱姐，还有娄毅老师都知道您，也认可您的专业能力。
新楚现在发展很快，作曲部正是需要您这样经验丰富、懂歌手、懂市场的资深前辈加入的时候。
您……愿意考虑一下吗？”
周明握着手机，彻底愣住了。
他猜到孙艳菲可能会安慰他，甚至私下请他吃个饭，但直接发出加盟邀请……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新楚如今风头正劲，凭借娄毅这颗“核弹”和孙艳菲、李依雅、余淮、贺家姐妹等一批迅速崛起的艺人，俨然已是楚洲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一个刚从对手公司被“扫地出门”的“前朝老臣”，何德何能？
“艳菲，这……这不太合适吧？”
周明有些迟疑，
“我刚从霓虹出来，就进新楚，外面会怎么说？而且，新楚那边的同事们……会不会有想法？”
他最担心的就是融入问题。
新楚的文化明显和霓虹那种论资排辈、派系林立的风格不同，他一个外人突然空降，难免遭人非议。
“周总监，新楚不一样。”
孙艳菲语气笃定地重复，
“真的不一样。
这里不看资历，不看背景，只看能力和态度。
娄毅老师您见过吗？
他一点架子都没有，有想法随时可以跟他讨论。
贺总也是，只要你真的能为公司、为艺人做出好作品，他就会全力支持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
“而且，娄毅老师亲口说了，他很期待能和您这样的前辈交流。
他说您能看出我以前被‘忽略’了，眼光就比很多人强。您来了就知道了，这里……真的挺好的。”
周明沉默了。
孙艳菲的话很有说服力。
娄毅的才华和眼光毋庸置疑，他能说出“期待交流”这样的话，至少表明了态度。
贺勤在业内的名声也一直以“敢用人、肯放权”著称。
更重要的是，新楚那股蓬勃的朝气和对作品的极致追求，正是他在霓虹日渐僵化的环境中，最渴望却又最得不到的东西。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周明最终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周总监，您慢慢考虑。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
孙艳菲语气依旧真诚。
挂断电话后，周明坐在窗前，思考了很久。
两天后，他拨通了孙艳菲留给他的一个号码，那是霍萱的工作电话。
一周后，周明正式出现在新楚传媒的总部大楼。
接待他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和平静。
贺勤亲自和他谈了半小时，话不多，但句句实在，核心意思就是：
来了就好好干，公司给平台给资源，做出成绩就是自己的。
霍萱则安排好了入职的一切事宜，高效而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打探，仿佛他本就是公司的一员。
最让周明惊讶的是作曲部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