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让我重新思考流行音乐的价值。它不只是娱乐产品,它可以是文化的载体、美学的传播者、甚至思想的启蒙者。”
“一张专辑,能同时让乐迷疯狂、让文坛震动、让历史爱好者讨论、让普通人有情感共鸣……这才是文艺作品该有的力量。”
“娄毅用《龙吟》证明了一点:高水准、有深度的作品,在市场上不仅不会曲高和寡,反而能引发更广泛、更热烈的回响。观众不是只喜欢快餐,他们渴望真正的盛宴。”
更为狂欢的,最幸福的,还是乐迷。
“我已经循环第十遍了!每次都有新发现!今天专听编曲里的民乐点缀,明天专品歌词里的典故化用,后天研究娄毅每首歌不同的咬字和唱腔变化……这专太耐听了!”
“我按情绪分类循环:想豪迈时听《沧海一声笑》《黄金甲》,想怀旧时听《东风破》《烟花易冷》,想emo时听《菊花台》《千百度》,需要净化心灵时听《兰亭序》《千里之外》……一张专辑,满足所有情绪需求!”
“我在按‘故事线’脑补循环!从《沧海一声笑》的江湖启程,经历《烟花易冷》的离别沧桑,到《发如雪》的深情不悔,再到《千里之外》的终极等待……这不就是一部音乐史诗吗?”
而行业内部的专业人士的讨论,则更加冷静和深远。
“龙吟之后,新古风这个赛道,标准被永久性地拔高了。”
“后来者要么另辟蹊径,要么就要直面这座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峰。”
“娄毅已经是这个流派的祖师爷了。”
“那这么说,我们以后写歌,只要是这种类型的歌曲,都绕不过娄毅这道坎咯?”
“何止是我们,就算曲爹这这种新古风的歌曲,也一样绕不过!”
“嘿嘿,你这么一说,我就平衡了。”
.......
《龙吟》完结后的第二个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乐评人耳帝准备睡觉。
他刷新了一下音乐平台的新歌榜。
前八名,清一色的《龙吟》。
耳帝笑了,不是得意的那种笑,而是带着点荒诞感的摇头苦笑。
他拿起手机,看到乐评人小群已经炸了。
【老张】:“这榜单还有啥好看的?娄毅个人秀啊。”
【小王】:“我刚试着给我那在逐光宣发的哥们发消息,问他感受。他回了我六个点:……”
【耳帝】:“六个点?我还以为会是‘已离职,勿扰’。”
【老张】:“哈哈哈哈!真实!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写乐评都有点‘黔驴技穷’了,夸《龙吟》的词儿快用完了。”
【小王】:“同感。我现在就怕娄毅再发歌,我词汇量不够用了。”
耳帝正想接话,目光瞥见电脑右下角弹出的一条推送:
【推荐】新晋国风佳作《剑雨江湖》,带你领略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
他眉头一挑,点了进去。
......
有对市场风向敏锐的作词人和作曲人,已经开始蹭娄毅这个祖师爷的热度了。
市面上,已经有类似的“新古风”音乐作品出现了。
而且还不少。
这个市场从来就不缺少跟风者。
而且,也确实让他们蹭到了。
这其实就和大家看小说一样,看到了自己喜欢的题材,可这本书的作者更新量太少,又或者是完本了,导致看得不过瘾,想再找同类型的看。
于是就在各种平台疯狂寻找。
可结果呢。
不对味。
不是那个味道。
如今的音乐市场就是这样。
很多歌迷循环完了娄毅的新专辑《龙吟》,正好市场又出了不少其他类似的歌曲。
很多人都兴致勃勃的去听。
可结果呢?
大失所望。
此时。
不止耳帝,无数刚刚从《龙吟》情绪中抽离、意犹未尽的乐迷,都收到了类似的推送。
《长安旧梦》、《红笺小字》、《寒山寺钟》……歌名一个比一个“古风”,封面一个比一个“雅致”,发布时间几乎都集中在这几天。
某大学宿舍。
刚跟异地恋女友吵完架、正戴着耳机用《烟花易冷》疗伤的大三学生李峰,看到平台推送的《离人愁·秋》,眼睛一亮。
“娄毅的歌听了几十遍了,换换口味试试?”他嘟囔着,点了播放。
前奏是古筝,嗯,有点意思。
歌手开嗓了,声音有点刻意的沙哑,咬字……怎么有点模仿娄毅那味儿?
歌词:“孤灯残影映西楼,浊酒一杯叹离愁,红尘滚滚如浪涌,妾心幽幽似水柔……”
李峰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第244章 歌后加盟新楚
“这……这啥啊?”
他忍不住摘下一边耳机,对着隔壁床正在打游戏的舍友吐槽,
“这歌词怎么跟成语接龙似的?为了押韵硬凑的吧?还有这旋律,怎么听着像某首网络神曲变调?”
舍友头也不回:“肯定又是跟风娄毅的呗。我这都刷到第三首了,一个味儿,没劲。”
李峰不信邪,又点开另一首推荐的《江湖不老》。
这次更离谱,副歌突然插入一段极其突兀、音准飘忽的“戏腔”,听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去!”李峰彻底无语了,切回《烟花易冷》,“还是得听原版。这帮人……画虎不成反类犬啊!”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无数个角落。
白领林薇在地铁上,本想找首类似《东风破》舒缓怀旧的歌通勤听,结果被一首堆砌辞藻、旋律平庸的所谓“国风”歌曲尬得脚趾抠地,默默切回了《兰亭序》。
高中生陈宇想在写作业时放点有气势的“中国风”当BGM,搜“豪迈江湖”,出来的《刀剑如梦》前奏还行,主歌一开始那故作深沉的朗诵式唱腔就让他点了退出。
“什么嘛!”陈宇撇嘴,“跟《沧海一声笑》比,这气势就像小孩拿木剑比划。”
很快,社交媒体上,从最初的“惊艳于《龙吟》”,迅速分化出另一股热闹的潮流——“吐槽跟风作”。
微博上,一个叫【古风歌词鉴赏局(批判版)】的账号火了。它专门摘录那些粗劣跟风作品的歌词进行“赏析”。
最新一条:
“赏析作品:《月下孤影独彷徨》
原句:‘金戈铁马踏山河,锦绣年华成蹉跎,蓦然回首灯火处,不见当年霓裳舞。’
本局锐评:四句话,四个烂俗意象硬缝在一起。金戈铁马和霓裳舞有啥关系?为了平仄和押韵(河、跎、舞),逻辑可以不要是吗?建议作者先学会把一句话说通顺,再学人家娄毅写诗。对比学习请参考《烟花易冷》‘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的简洁与画面感。”
这条微博下面点赞过万,评论更是欢乐:
【热评第一】:“哈哈哈!局长杀疯了!但说得对啊!这些词看起来字都认识,凑一起不知道在说啥!”
【热评第二】:“‘锦绣年华成蹉跎’……我小学写作文用过这词儿,没想到今年了还能看见。”
【热评第三】:“求局长鉴赏一下我刚听的《殇雪》,副歌‘你的泪是雪,冰凉了誓约’,我直接听yue了。”
【热评第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听完这些再回去听《发如雪》,感觉娄毅每个字都是雕琢过的玉,这些跟风的就是河边捡的碎石。”
......
另一个问答网站上。
问题“如何评价《龙吟》专辑发布后涌现的大量跟风‘新古风’歌曲?”
下面,回答迅速突破千条。
高赞回答是一位自称独立音乐人的用户:
“利益相关:我也曾想蹭这波热度,写了首demo,但听完《龙吟》全专后,我默默把demo删了。
差距是全方位的。
先说最简单的:乐器使用。
娄毅用二胡在《烟花易冷》里是渲染苍凉,在《千里之外》前奏是点缀意境。
跟风作呢?
不管啥情绪,先塞段二胡solo,仿佛有了二胡就有了‘古风’灵魂。
再说歌词。
娄毅的歌词有典故化用(‘东风夜放花千树’)、有意象创新(‘狼牙月’)、有情感提炼(‘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跟风作呢?‘天涯’、‘红尘’、‘离愁’、‘朱砂’……
就像从古风词库里随机抽几个词排列组合,毫无新意和真情实感。
最核心的是音乐审美和整体构思。
娄毅的专辑是完整的艺术品,每首歌有它的位置和功能。跟风作只是流水线上按‘古风模板’生产的速食产品。
所以,不是听众苛刻,是太多人想走捷径,却连基本功都没打好。
娄毅把天花板抬到了天上,有些人才刚学会走路,就想着蹦上去,结果只能摔得很惨。”
这条回答下面,充满了“真实”、“扎心了”、“说得太对了”的回复。
与此同时。
逐光娱乐,作曲部。
几个年轻作曲人凑在一起,电脑上正播放着一首刚做好编曲的demo,风格明显在模仿《东风破》的怀旧感。
“周哥,您听听这段钢琴和笛子的配合,有那味儿了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期待地问。
被称作周哥的中年男人,是部门里的资深作曲,他闭着眼听了一会儿,摇摇头:
“形似,神不似。旋律线太普通了,和弦进行也保守。
娄毅的《东风破》那种时光流转的微妙律动感,你们没抓住。
还有,歌词填好了吗?”
另一个女孩赶紧递上歌词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