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娄毅笑着回应，晃了晃手中的奖杯。
这时，余淮和李依雅也从后面兴奋地跑了过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光芒。
娄毅看了眼自家公司新签的两个艺人。
随即大手一挥：
“走，庆功宴宵夜！”
他想起什么，看向顾清歌，带着点询问的语气：
“你明天……好像还有《乘风破浪》的直播演出？要不……”
他本意是担心她太累，可以不用参加。
却见顾清歌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径直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第一个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娄毅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一笑，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也跟着上了车。
余淮和李依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也赶紧跟上。
一家常去的私密宵夜摊，几人围坐一桌。
褪去了舞台上的光环，此刻他们只是朋友，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余淮兴奋地拿着手机，刷着社交媒体，语气激动：
“娄毅老师！就这会功夫，热搜前十里，你已经一个人承包了七条了！【娄毅情歌王】、【夜曲】、【童话MV结局】……”
娄毅正夹着一筷子菜，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剩下的三条呢？”
余淮：“……”
李依雅和顾清歌闻言，也忍不住看了娄毅一眼。
娄毅这才抬起头，看着几人有些无语的表情，笑了笑，用一种看透红尘般的语气说道：
“热搜这玩意儿，上多了才发现，就那么回事。
没什么意思。”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属于强者的凡尔赛吧。
杯盘狼藉，欢声笑语渐歇。
这顿简单的庆功宵夜在轻松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李依雅因为嗓子仍需休养，余淮也惦记着明天一早的行程，两人虽意犹未尽，但还是懂事地率先起身告辞。
“娄毅老师，清歌老师，那我们就先回酒店了。”余淮脸上还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兴奋的红光。
李依雅也微笑着点头，看向娄毅的眼神带着感激与尊敬：“老板，恭喜！明天见。”
送走两人，喧嚣散去，深夜的静谧如同薄纱般笼罩下来。
路边只剩下娄毅和顾清歌，以及不远处安静等待的保姆车。
娄毅因为喝了不少酒，俊朗的脸上泛着明显的醉态。
眼神比平日更加深邃，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慵懒和迷离。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身旁一直很安静的顾清歌。
她似乎也浅酌了几杯。
素来清冷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极淡的绯红，如同白玉染霞。
在路灯下看得并不真切，却为她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媚。
“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娄毅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在这寂静的夜里，有种撩人心弦的磁性。
“嗯。”顾清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今晚《情歌王》的总决赛现场设在楚洲最大的滨海体育中心，与楚洲电视台总部并不在同一个城市。
为了方便演出和后续活动，节目组统一为所有嘉宾预定了市区的一家高级酒店。
飞行距离虽只有两小时，但奔波一天，疲惫是难免的。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
车内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娄毅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酒意上涌，让他有些昏沉。
顾清歌则静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达酒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顾清歌身上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气，涌入娄毅鼻尖。
娄毅半阖着眼。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纤细的背影和如墨的长发上。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更显得环境幽静私密。
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气氛无端地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的房间果然是相邻的。站在各自房门前，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到了。”
娄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顾清歌。
“嗯。”
顾清歌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波澜。
“晚安。”
娄毅说道，嘴角牵起一个带着醉意的、有些慵懒的弧度。
“晚安。”
顾清歌轻声回应。
然后不再犹豫，拿出房卡，“嘀”的一声，打开了房门，侧身走了进去，没有回头，轻轻关上了门。
厚重的房门仿佛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娄毅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停留了几秒，才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这副身体，酒量是真不行啊.....
房间内。
顾清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门外，隐约传来隔壁关门的声音。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她缓缓走到客厅，将随身的小包放下。
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让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不明的光线里。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星河般的灯火蔓延至远方。
在顾清歌看来。
繁华，却带着疏离感。
她开始脱掉外出的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是略显繁琐的饰物。
一件件，如同剥开一层层伪装。
最终，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模糊了镜面。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
流过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在冲刷着内心某些纷乱的情绪。
许久，她关掉水，用宽大的浴巾擦拭身体。
站在那面依旧蒙着水汽的镜前，她伸出手，轻轻抹开一小片清晰。
镜中映出一张素净绝伦的脸，被热水蒸腾过的肌肤白里透红，酥胸浑圆饱满。
眼神因为水汽而显得有些迷蒙。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这只手，在几个小时前，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曾与另一只手，十指紧扣。
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舞台。
《珊瑚海》的旋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最后，那漫天挥洒的金色雨片中，他手持奖杯，淡然却无比耀眼地宣告“我是情歌王，娄毅”的样子。
顾清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沿着脊椎悄然蔓延。
她一直以为自己清心寡欲，如同古井深潭，再大的风也吹不起波澜。
可这个叫娄毅的男人。
却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一次又一次，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思绪，却发现徒劳无功。
顾清歌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睡裙。
睡裙款式保守，却依然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
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客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连接着隔壁的墙壁。
寂静。
无比的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接着，仿佛是做出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