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娱乐总裁办公室的气氛,比窗外的秋色还要凝重几分。
王天豪坐在沙发上,手指用力揉着眉心。
他是真的有些烦了。
甚至心底深处。
隐隐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是真的没想到。
中秋诗会那一局,他耗费了那么多资源和人脉,发动水军,甚至暗中推动丁浩山、赵文远等人下场。
本以为能借着“文化圈”的势,好好打压一下娄毅愈发嚣张的气焰,将其“才子”人设彻底打落。
谁能想到,娄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回应、不辩解。
直接甩出一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种堪称核武器级别的千古绝唱。
不仅瞬间逆转了舆论。
更是将整个诗词协会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连带他逐光也成了背景板和笑话。
这一仗,输得太难看,太彻底。
还有《最强音浪》让李依雅夺冠。
还有之前逐光女团的新专辑之争......
这半年来的事情交汇在一起。
甚至让王天豪内心都产生了一丝无力感和想要暂时避其锋芒的念头。
可现在呢?
他没去找娄毅麻烦,反倒是娄毅开始追着他杀了!
这个时候官宣参加《情歌王》,明显就是冲着他逐光的台柱子曹喆,和背后的曲爹谢潮来的!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王天豪略微沉吟,随即让人通知谢潮和曹喆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潮率先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休闲时尚的打扮,精神饱满,脸上带着几分随意,自顾自地在王天豪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作为曲爹,他在公司的地位超然。
与王天豪更多是合作者而非上下级关系。
曹喆跟在他身后,这位情歌天王穿着得体,气质沉稳。
虽然对王天豪保持着尊重,但神态也并不卑微,微微颔首后便在谢潮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王总,这么急找我们,是因为《情歌王》的事吧?”
谢潮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似乎早已料到。
王天豪点点头:
“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娄毅,也去了《情歌王》。”
曹喆点了点头,眉头微蹙:
“嗯,刚看到。确实有些意外。”
他虽然在《最强音浪》总决赛的帮唱环节输过一场。
但那是帮唱,并非他的主战场。
此刻在《情歌王》这种以情歌为核心的专属舞台上,他对自己和谢潮的组合有着绝对的信心。
谢潮轻笑一声,眼中却带着丝被挑动的好胜心:
“这娄毅......是盯上我们了?”
“刚在《最强音浪》搅和完,又来《情歌王》?有意思。”
谢潮依然一副轻松模样:
“正好我还没过瘾,和他过招应该很有意思。”
王天豪看着谢潮,感受到他玩世不恭的样子:
“谢潮,这次不同以往。”
“《情歌王》可以说是曹喆的主场。”
“这一局,不容有失,不能让娄毅像在《最强音浪》那样肆无忌惮了!”
“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策略。”
谢潮闻言也收敛了几分,手指在下巴上捏了两下,沉吟道:
“娄毅的创作能力,确实诡异,风格多变,防不胜防。”
“尤其是在短时间内拿出高质量作品的能力,堪称变态。”
他很大方的承认了娄毅的厉害。
但随即话锋一转,自信重新回到脸上,
“不过,情歌不同于其他。”
“它更注重情感的细腻表达,旋律的流畅度和共鸣感。”
“我和曹喆合作这么多年,在这方面的心得和默契,不是他一个年轻人靠灵感爆发就能轻易超越的。”
一直聆听的曹喆也开口附和,声音沉稳:
“谢老师说的对。”
“娄毅确实很强,但我们也不弱。”
“《情歌王》的舞台,我们很有信心。”
王天豪看着眼前这两位公司最重要的王牌,一个自信从容,一个沉稳坚定。
心中的烦躁和慌乱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沉声道:
“好,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公司会倾尽资源,为你们在《情歌王》的征程保驾护航。”
“宣传,造势,舆论引导,所有方面都会开到最高权限。”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楚洲乐坛真正的顶梁柱!”
谢潮闻言眉心微微一皱,想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曹喆轻轻咳嗽一声。
他目光看去,只见曹喆对他摇摇头。
于是话到嘴边,谢潮只是轻轻点头:
“没问题。”
......
谢潮和曹喆从王天豪的办公室出来,并肩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
谢潮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曹喆,语气略显疑惑:
“刚才在里面,你为什么要对我使眼色?”
曹喆太清楚这位曲爹的性格了。
才华横溢,心高气傲。
虽然有时显得玩世不恭,但内心有着自己的艺术坚持和骄傲。
更倾向于凭借真正的音乐实力在舞台上光明正大地赢得胜利。
对于王天豪那种过于强调资源倾斜、舆论造势甚至可能涉及盘外招的做法,其实并不完全认同,甚至有些抵触。
曹喆放缓脚步,低声解释道:“谢老师,你要理解一下王总。”
谢潮略显诧异,挑了挑眉:“理解他什么?”
在他看来,做好音乐,在舞台上见真章就是了。
曹喆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不操心公司这些经营上的事情。”
“表面上我们逐光依旧是三巨头之一,甚至是那个实力最强的那个。”
“但这半年下来,无论是行业声望,还是实际利润报表,都在明显下跌。”
“新楚的崛起,尤其是娄毅的横空出世,抢走了太多风头和资源。”
“我听说......”
曹喆左右看了眼,确定旁边没人才小声道:
“董事会那边,已经对王总的管理能力和近期业绩,开始有意见了,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谢潮闻言,倒是真没往这方面细想。
他作为曲爹,更多是专注于创作,对公司层面的暗流涌动并不太敏感。
此刻听曹喆这么一说,他才恍然,难怪王天豪这次显得如此急躁。
他做了个耸肩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
“那行吧。”
两人继续向前走,谢潮将话题拉回到了音乐本身。
“说回娄毅。这小子写歌,路子确实野,天马行空,大开大合,让人摸不着脉络。”
“从《野心家》到《庐州月》,在某些方面,确实称得上‘鬼才’二字。”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些许认真:
“这次他不仅是作曲人,还要亲自上场演唱……情歌这个领域,对他嗓音特质和情感细腻度的要求,会比之前那些作品更高。”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还能不能玩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花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