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现在白月清不要他走,就是林克安跪着求自己,何雨军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你就安心和我待在一起吧,何总可是一个顾家的男人,你那点伎俩暂时收起来吧。”林克安看着白月清,不冷不淡地说道。
这些女人想什么,他门儿清。
“林总,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白月清意识到这件事不可能在出现反转,转头娇滴滴地看着林克安。
没办法,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自己这段时间没收入,既然扒不到何雨军,拿林克安救救急也行,前提是,对方不会讨厌自己。
白月清知道,这些男人最讨厌目的性很强的女人。
她在KTV历练那么久,可不是白白混日子的。
果然,她一示弱,林克安的眼神就柔和了一些,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生硬,开口道:“你最近情况特殊,和我待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安置好。”
“那就谢谢林总了杨。”
白月清乖巧地跟着林克安离开。
何雨军回到家没多久,就被秘书一通电话喊走。
“何总,这是最近半年的财务报表。”
何雨军很长时间没有来公司,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忙到午夜左右,才将手头的工作完成了一部分。
秘书也在一直陪着何雨军熬夜。
是夜。
沉闷的雾气阻挡着前进的道路,司机小心把着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灯光,与并行的车辆保持距离。
何雨军背靠在皮质椅背上,阖着眼养神。
“呲啦。”
一声巨响,车身晃动,不受控制地车头朝着大桥右侧的栏杆撞去。
“啊。”
女人的尖叫声被玻璃隔挡,她手忙脚乱地踩着刹车,却没想后车没来得及保持安全距离,狠狠撞在女人驾驶的车辆上。
何雨军扶着前椅,身体被惯性把持着左右摇晃。
“老板,小心。”司机拼尽全力将车辆停在路边,前面的车头已经撞破栏杆半悬在空中。
他昏迷在前方,一丝一缕地鲜血从额头渗出来,挡风玻璃被撞碎,安全气囊及时保护了他的脊椎。
可事故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没有防备。
何雨军艰难的将右腿往上提,一股钻心疼痛却开始蔓延。
“骨折了?还是骨裂了?”何雨军猜测着自己的伤势,车门却打不开,司机昏迷之前没有来得及解开车锁。
“没事吧,没事吧?”
女人停下车,急忙跑过来,趴在玻璃前喊着。
何雨军看了一眼她。
白皙的脸颊上,汗水抓着几缕秀发贴在上面,精心打扮地妆容已经花了,她拉着破裂的玻璃对面的何雨军,想将他救出来。
“别急,车门打不开。”
何雨军抓着女人的手,让她别乱动:“先打和119,有人受伤了。”
“好,好。”
女人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却想起来放在了车上,又转头去找。
何雨军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车头悬在半空中,让他没办法攀到前座去开锁,如果重力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谁也不知道车辆会不会掉下去。
安全起见,他安静地坐在后座,仰着头喘气。
“都让一让。”女人打完电话又跑了过来,拨开周围的人群,往里面挤,这是她第二次开车上路,却没想遇到雾霾天气,能见度太低。
慌乱之时,误将刹车踩错成油门,撞到了前面的车。
此时看着血流满面的何雨军,眼泪不停打转,生怕对方出现生命危险。
“你放心,我一定会赔偿,绝对不会跑。你别死啊……”女人看何雨军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以为对方已经撑不住了。
正常人流这么多血,真的能活下来吗?
女人捂住嘴,惶恐不安地给闺蜜打了个电话,让她带着各种证件过来救场。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等救援队过来前,我想休息一下。”
“别睡啊大兄弟,这时候千万不能睡觉。”
第135章
“对。大家也别傻站着,想办法看能不能把车门打开。”
“你也别跑,我的车追尾了。”
周围站着一圈司机,有人是因为女人的紧急停车被迫追尾,有人是热心市民,看见出现事故,特意停下来过来参与救援。
可不管众人怎么努力,车门都无法打开。
“豪车就是不一样啊……这车门跟死了一样。”
“别说这么多了,有人能想办法去前面开锁吗?”
“找个体重轻的。大老爷们一钻进去就把车头压下去了。”
“就她吧。大家帮把手,扶着这姑娘,让她进去开锁。”
众人商量后,决定让肇事司机——林月从破了的车窗钻进去,将锁打开,把何雨军搬出来。
“那你们扶好,我不能把力气压在车上。”
林月毫不犹豫地站在车辆左侧,让周围人抓着自己的腰和胳膊,扶着自己钻进去,何雨军本想阻止,等待救援队伍过来就可以。
可林月害怕救援队没来之前,车辆万一出事,掉下去之类的事故发生。
何雨军只好作罢,指挥着林月去开锁。
“对,手再往下伸一点,按按钮。”
在何雨军的指导下,林月顺利打开锁车键,只听车内一声轻响,何雨军扶着把手,将车门推开,自己控制不住身体地往侧面倒。
“大家来帮一把,先把前座的司机拉出来。”
如果何雨军出来,后座的重量必定减轻,坐在前面的司机很容易陷入危险,所以群众们兵分两路,一人扶着扶着何雨军,确保他的重量还压在车上。
另一拨人去前面将司机搬出来。
等到他们忙来忙去,确保两人都安全出来后,救援队伍也来了。
医生们抬着担架跑过来,人群散开,让他们先救治司机。
途中,有人认出了何雨军,喊着何总过来帮忙。
何雨军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恍惚记起来,似乎在某次活动上见过他,是曾经有过合作的一家外包公司经理。
林月听见有人喊何总,也走过来。
“何总,今天的事情很抱歉,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负责到底。”她亮闪闪地眼睛看着何雨军。
眼神里有惶恐也有坚定,小巧的鼻尖上还挂着汗水,脸颊上是刚才参与救援时溅到的血液。
“好。”
何雨军有些累,没有多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闭上眼睛再次陷入睡眠。
他总是没来由地困,可能是因为刚回来要处理地事情太多,劳累过度所致,明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睡,可何雨军控制不住。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几乎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林月安静地守在何雨军身边。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头顶挂着点滴,周围响着电子仪器的滴答声,他左右看了看。
“你醒了?”
林月一下子窜过来,端起床头的水杯,又拿了棉签过来。
“医生说你内伤严重,不能喝水,如果渴了,就让我拿棉签给你摸一摸嘴唇。”林月弯腰,细心地用棉签点在何雨军的嘴上。
他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干哑疼痛。
“你失血过多,现在头应该还有点疼,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喊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林月忙完后将水杯放下,坐在窗边的凳子上,忙着手里的活。
“你在干什么?”何雨军看着林月手中的东西,想问却问不出口。
实在是太疼了……
左腿被吊起来,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司机在隔壁病房里,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有醒。”
等医生检查完,叮嘱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林月又过来,告诉何雨军一些事。
“在您昏迷的时候,秘书和您的夫人已经来过了。”
林月像一只麻雀,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吵得何雨军耳膜疼,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再次陷入黑暗。
林月说了很久,发现何雨军一点反应都没有,抬头看了过来。
男人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直挺的鼻尖上还有玻璃划下的伤口,干裂起皮的嘴唇也紧闭着。
“好帅啊……可惜成家了。”林月惋惜地想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故,自己肯定没有机会认识大名鼎鼎地何总吧?
这样站在高位的男人,又怎么会和自己有联系呢?
林月突然轻笑一声。
“啊,我突然有点想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了……”她迷恋地看着何雨军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他的脸颊。
这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何雨军,是她就连做梦,都没肖像过的画面。
对方身上的伤痕不仅让林月感不到心疼或者厌恶,甚至有一丝喜悦,因为它们的出现,自己才能坐在这里。
“啪。”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男人的声音在房间内炸起。
“雨军,你别死啊。”
林克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扑到床上,却没想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碰到了何雨军的伤口,后者睁开眼,一脸怒意地看着站在床尾的林克安。
“你没死,真好,呜呜呜。”林克安抓着何雨军露在外面的手,哭哭啼啼。
何雨军强忍下一口怒气,嗓子疼地根本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