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十几天过去,最后官方结果虽然还没公布,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官方很是被动。
考虑这些情况,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先前的谋划。
在遭遇逼空行情后,他们更无心,也没精力去管这些。
在付出极大代价后,终于与杨兴武达成了合作,在他们想着该如何挽回损失的时候,杨兴武直接了当问他们对筑地市场感不感兴趣?
要是真能拿下筑地市场,这些天的损失不但全部弥补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些,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喜出望外,又怕杨兴武是在逗他们玩。
两人有些不敢置信,才得罪了他,刚取得了谅解,易地而处,换做自己是杨兴武,即便想卖地也不会找他们。
分析许久,两人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殷切地看向杨兴武。
“当然是真的!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很闲吧!”
看着两人的表情,杨兴武没好气道。
“没有没有,这不是惊喜来的太快,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吗?”
“是啊!感谢兴武君不计前嫌,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回到公司我就让专门的团队来负责此事,兴武君,您看?”
确认消息属实后,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激动万分,当即各种保证起来。
“没问题!到时我会让人与你们接洽。”
“多谢兴武君!”
“兴武君,万分感谢!”
“哈哈!两位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有好处当然要想着自己人……”
杨兴武摆了摆手,说起了场面话。
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对杨兴武感恩戴德,盛赞杨兴武心胸宽广,各种夸赞张口就来,杨兴武谦虚不已,一时间,现场很是热闹。
看着谈笑风生的杨兴武,竹下宏之在经过最初的兴奋后,又有些担心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刚刚被杨兴武坑了把大的,如今看到杨兴武扔出筑地市场这块大蛋糕,兴奋过后又有点担心里面有诈。
虽然不知道杨兴武为何突然要转卖筑地市场?他担心这又是一个局,易地而处,他可做不到杨兴武这么大方,唯有其中有诈说的通。
想到这些,竹下宏之越发担忧起来,找到杨兴武与山田正弘交谈时的空隙,这才期期艾艾地张口问道:
“兴武君,感谢您的慷慨,我们非常希望与您合作……
那个冒昧问一下,咱们才刚刚和解,您怎么会选我们?”
再次夸赞了一番杨兴武,东拉西扯许久,竹下宏之这才问出了心中的诱惑。
山田正弘闻言一怔,反应过来后,惊出一身冷汗,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兴武,想要看看他作何解释?
“噢!竹下会长是担心我坑你们?”
“没有没有,兴武君学究天人,莫非是看出了筑地市场的前景有限?”
“兴武君,你这么厉害,肯定知道的更多,不如帮我们分析分析!”
“你们啊!”
看到两人如此谨慎,杨兴武好笑地摇了摇头。
“竹下会长、山田先生,你们误会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当然不想转卖筑地市场,说实话筑地市场现在还是一片废墟,建成商业区后,未来远不止于此。
自己开发,没有钱我可以抵押筑地市场向银行贷款,有了足够的资金,自然能吃到最大的蛋糕……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我想引入你们一起合作,共同开发,没想到你们给我来了个狠的,借用舆论对我施压……
虽然,我通过《纽约时报》控诉了你们的行为和官方对你们的偏袒。
众目睽睽之下,你们势必要给我一个交代吧!但交代过后呢?
与其如此,不如趁现在把筑地市场抛售出去……”
“抱歉!兴武君,给你添麻烦了。”
“兴武君,你放心,我们肯定不让你吃亏!”
听了杨兴武的解释,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消解了大部分疑惑。
“但愿如此!在商言商,如果你们出的价格不满意,我肯定不会卖的。
现如今,我还持有筑地市场90.5%的份额,这几天我会陆续放出消息,到时会举行拍卖会,价高者得,两位要是有意,可以提前准备。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个消息算是给两位是回报!”
“多谢兴武君!”
听到这话,两人再无疑惑,杨兴武得罪了曰本官方,此事过去后,就算可以继续开发筑地市场,未来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与其苦苦支撑,不如拿钱走人。
看明白杨兴武的想法后,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对杨兴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商议完筑地市场的事情后,现场一片和谐。
中午,杨兴武宴请两人,席间宾主尽欢。
下午,大使馆发来消息,得知技术验证通过后,杨兴武与竹下宏之正式签约。
至此,闹了十几天的逼空行情算是圆满落幕,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获取最大收益,杨兴武早在昨晚就让谢明国联系小空头,经过谈判,拿到了极其可观的报酬。
签署合约后,竹下宏之和山田正弘就迫不及待地与杨兴武告别。
杨兴武热情地将两方人马送出公司,期间没再提一句筑地市场的事,仿佛先前从未提起过一般。
……
走出东京交易所大厦,竹下宏之停下脚步看向山田正弘说道:
“山田先生,时间还早,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好啊!竹下会长,刚好我有点渴了。”
两人默契地各自上车,不多时,来到一家私人会所。
进入包厢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两人快速熟络起来。
“山田先生,明人不说暗话!现如今已经与杨兴武正式签约,只待交易所审核通过,咱们就能顺利平仓。
只是这样一来,咱们损失惨重……”
“竹下会长说的不错!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好想法谈不上,昨天与杨兴武谈判出现转机后,相信山田先生已经做了准备。
刚才和杨兴武谈判时,他也劝咱们不要只盯着做空日经指数的钱,想必咱们都做了同样的准备!”
“竹下会长,莫非是想收购杨兴武手里的筑地市场?他给出的理由虽无可挑剔,咱们已经吃过一次亏,要是再被坑,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山田先生何必明知故问?筑地市场的事先不论,咱们先度过眼前危机再说,既然咱们达成了合作,如果咱们不对外公布,你说日经指数还会不会上涨?
到时咱们再高位做空,收益肯定更高。”
“你的想法非常不错!但新田先生可不会答应,他这次之所以出面,也是想要稳定股市,如果咱们不公布,要是被他知道……”
“那就尽量不让他知道,何况,咱们也就拖延个一两天,损失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内部消息,不大赚一笔弥补损失,咱们这么多天的付出不就白费了?”
“有道理,那咱们就先试试?”
山田正弘闻言很是心动,诚然如竹下宏之所说,这次损失惨重,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能将功赎罪,肯定能减轻处罚。
“感谢山田先生的认可,今天咱们就先不对外公布消息,明天看看日经指数的走势再决定怎么应对,如何?”
“好,都听竹下会长的!”
“哈哈!好,我以咖啡代酒,预祝我们一切顺利!干杯!”
“干杯!”
……
“谢学长,筑地市场拍卖的事就交给你了,志远、跃华还有胜男,你们仨好好协助学长,遇见问题随时沟通。”
会议室里,杨兴武看向谢明国四人嘱咐道。
“好!兴武,你就放心吧!许多国际资本都羡慕咱们吃下了筑地市场,前段时间,瑙鲁花费五十亿美元,拿下筑地市场4.75%的份额,可是羡煞了不少人。
如果咱们放出拍卖的消息,肯定能吸引不少国际资本和主权基金。”
“不错!特别是在咱们遭受小鬼子不公对待的时机,再加上筑地市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巨大商业价值,肯定不缺为咱们摇旗呐喊的同行。
咱们恶了小鬼子,他们又没有,要是能从咱们手里拿走筑地市场剩下的份额,可就是拿到了下金蛋的老母鸡……”
“他们要是听到消息肯定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要我说……”
元旦前,在遭遇舆论胁迫时,众人就针对筑地市场的未来做了分析,加之杨兴武开始逐步出售手里的房产和高档住宅。
谢明国和林志远四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计划,众人对于拍卖筑地市场自然没有异议。
“事关机密,务必要小心行事,半个月后,咱们就进行拍卖,尽量在过年前结束,大家也能过个好年。”
听着四人的议论,杨兴武不放心又叮嘱了一番。
“放心吧!盯上筑地市场的人可不少,只要放出消息,要不了几天就能传遍东京,到时我们就该头疼该与谁合作了?”
“这有什么头疼的?既然是拍卖,自然是价高者得!”
“不错!合该如此!”
“你们说的不错!对了,别忘了咱们的条件,筑地市场虽然卖了,先前都合作可不能变,他们要接替咱们继续与华润合作,不想合作也要按合同支付违约金。”
杨兴武将华润地产从港岛拉到东京大搞建设,华润本以为是捡了大便宜,没想到还不到两个月,杨兴武就要卖了筑地市场,要是因此停工,华润的收益必然会少很多。
杨兴武当然不想看到这个情况,故而让谢明国把相关条件加了上去,一来是为了赚取更多外汇,保障华润权益,二来是向外人表明他对筑地市场的极度看好,如果不是不可抗力因素,肯定不会出售筑地市场。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贝律名的设计费我都写明了。”
明白杨兴武意图的谢明国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学长,你来东京三年多了,想必认识的留学生不少。
你认不认识通信和计算机领域的厉害同胞?我想让他们帮我点忙!”
“这个,我虽然来的时间比你长,大部分都是在东京大学和东京交易所实习。
全球性的股灾过后,在你的支持下,陆续开办了公司,接触其他学校的留学生是机会少的可怜。
东京大学倒是认识几个,不过没有赵学长熟,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让他帮忙引荐。”
谢明国回想了一番,除了同在东京大学留学的同胞比较熟悉以外,其他学校的除了同是从华清的出来的学生以外,认识的人还真不多。
他是学金融的,通信和计算机专业的相关性不是很多,接触不多,自然谈不上认识。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晚上回去,问问赵学长!志远、跃华、胜男,你们也帮我留意一下!”
“没问题!”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