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兴文,咱们沾光不少。”
“那是嘞!”
回到家,许杏花带着闺女做饭,中午吃饭时,杨兴文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来,兴文,咱爷俩喝一个,多亏了你,才能交这么快,要是俺俩自己弄,得好几天,交了粮,可算是省事了。”
“是嘞,咱光管浇地就中了。”
“嗒、大爷,俺敬恁。”
杨兴武说着端起了酒盅。
“来,喝!”
一杯酒下肚后,李满仓满腹牢骚。
“是嘞!也不知道这老天爷咋弄嘞?一个多月了,地里旱的给啥样?浇了好几回地才好点,因为浇地,还差点下边嘞庄打架。兴文,恁那咋样?”
“俺那也旱,都浇三四回地了,玉米长类还慢。”
“哎,啥时候能下点雨就中了。”
“嗒,过几天要是还不下雨,咱再浇一回,我前几天才买了水管子,用机器浇嘞快。”
“你这拖拉机才买嘞!别弄毁咯!”
“毁不了,都是俺小弟教俺嘞,浇地、抽水、犁地、种地,拖拉机都管干。
俺小弟说使劲用,用毁了,去一拖厂找他们换新嘞!”
“咦,那中,咱爷俩再喝一个。”
李满囤一听这话,顿觉有理,也不再坚持,要是拖拉机真这么不经用,还能换个新的回来,要是经用,有钱了自己也给儿子买一台。
吃过晌午饭,李秀英扶着丈夫去了小弟炕上休息。
一觉睡到四点多,醒来后,杨兴文洗了把脸,陪着老丈人抽了根烟,这才开着车拖拉机回了家。
到家没多久,天空下飘了雨,杨兴文赶忙找了块塑料布把车头盖上。
一家人坐在门口看着雨,讨论着庄家的收成。
“这雨下嘞正好,省了浇地了,要是能多下会儿就好了。”
“下总比没下强。”
“也是嘞!”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雨势变小,慢慢停了下来。
夜里,突然电闪雷鸣,伴随着倾盆大雨。
杨兴文和李秀英听到雷声,一下子醒了过来,伸手拉了灯绳,发现灯泡没亮。
“兴文哥?”
“你躺着,我去看看牲口。”
杨兴问说着摸黑下床,找到手电筒,打着灯,找到雨伞,打着伞,拿着手电就出了门。
来到院子,杨兴文看到院子里亮起的光,手电一照发现是父亲。
“嗒,你咋不睡?”
“被雷惊醒了,起来看看牲口,风太大,这塑料布差点吹跑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随后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嗒,这回雨下嘞大,咱不用浇地了。”
“这回得抽水了。”
杨春生看着下了好半晌,雨势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坐在堂屋门口,摸出烟斗叼在嘴上。
“不能吧!这雷震雨下一阵就没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行了,你去睡吧!我抽口烟。”
“我睡不着。”
杨兴文说着坐在父亲身旁,父子俩坐在一起,看着屋檐上的雨滴成线砸落,不一会儿,水落的地方冲出来一个小坑。
父子俩相顾无言,看着雨滴发呆,过了许久,杨春生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行了,雨小了,快回去睡吧!”
杨兴文答应一声,回了东厢房。
“咋去恁久?”
“刚才雨下的大,多等了会儿,快睡吧!”
杨兴文说着脱衣上炕。
李秀英闻言放心不少,抱紧了丈夫。
天亮以后,碧波如洗,晴空万里,杨春生看到这个天象,赶忙招呼家人给地里追肥。
忙活了半天,直到粪坑里的肥料用完。
或许是有了充足的水分和肥料,这几天的玉米一天一个样,连带着红薯和豆子都茂盛了不少。
可惜好景不长,眼看玉米都要抽穗了,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
一连几天,雨就没停过,地里的水都没到了膝盖。
“赶紧嘞挖,别把庄稼淹死了!”
田地里,杨建国头戴草帽,带着村里的青壮年整修水渠,把地里的水全都排了出去。
自从发现雨没停后,他就带着人在村里到处跑,发现地里有积水后,立马带人整修。
“建国叔,大有爷他们那边的地洼,水排不出去。”
杨兴海气喘吁吁的跑到杨建国跟前汇报。
“留俩人看着,都跟俺走。”
杨建国闻言带着村里的人都去帮忙。
“大有叔(爷),俺们来了……”
一群人到了地方就看到玉米全都泡在水里,还有不少玉米杆漂浮在水面上。
杨大有正带着一大家子拿着锅碗瓢盆卖力的往外舀水,只是舀水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下雨的速度。
旁边还有些挖开的土块,可惜地太洼,水排不出去。
杨大有全身泡在水里,不知疲倦地舀着水。
杨建国看到后当即招呼众人一起帮忙,一群人拿着锄头开始挖土。
杨大有刚倒了桶水出去,回去的路上,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嗒,你咋样?没摔着吧!”
看到父亲摔倒,杨树林丢下桶立马跑了过来。
“大有叔,没摔着吧!快起来。”
看到杨大有摔倒,杨建国赶忙跑了过去。
“日他奶奶,浇了三回的地,全让淹死了个孬孙。”
杨大有跌坐在地,身上沾满了泥水,双目赤红,看着泡在水里的庄稼欲哭无泪。
干活的乡亲听到这话,心里难受无比。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传来,乡亲们扭头一看是杨兴文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车还没停稳,杨兴海跳下车斗,胡乱抹了把脸,跑到众人面前报喜。
“大有爷,建国叔,这下好了,我刚才去找小文哥说了你家的事儿,他二话不说开着拖拉机就来了,这下水能排出去了。”
“这下好了,有拖拉机抽水,肯定比咱舀嘞快,赶紧嘞去帮忙。”
杨建国听到话,顿时大喜,赶忙招呼众人帮忙。
杨兴文下车卸掉车斗,开着拖拉机车头停到了地头,把水管子扔进地里,乡亲们从车斗里搬下两大摞水管子拼接好。
杨兴文组装好后,打着了拖拉机,柴油机冒着黑烟,干瘪的水管立马圆润起来。
“出水了,出水了。”
杨树林看着地里的水被快速抽了出来,高兴无比。
杨大有看着这一幕,激动无比,拉着杨兴文的手连连道谢。
“小文,谢谢你,要不是你,俺这二亩地,肯定收不着粮食了。”
“是嘞,要不是小文的拖拉机能抽水,俺这庄稼就淹死了,从六月种上玉米开始,天一直旱,坑里的水都浇完了还没下雨,这又淹着了,你说找谁说理去?”
“小文,今儿个麻烦了,咱该多少钱多少钱,要不是你,地里一点都见不着了。”
“是嘞,小文。”
听着乡亲们的感谢,杨兴文赶忙摆手拒绝。
“大有爷、树林叔,掏啥嘞钱,乡里乡亲的,咱先抽水,等庄稼活活过来再说,俺也没帮多大嘞忙,水管子是我前几天准备抽水浇地买嘞!也没想能下雨。”
“那不中。”
“就是嘞,你不要钱俺就不用你抽水了。”
“对!”
看着乡亲们的反应,杨建国赶忙出面安抚。
“小文,乡亲们也是好意,你要是不要,以后要是有人知道了,总有孬人想白用你嘞拖拉机,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也烦。
这样吧!你收个油钱,乡亲们心里也能过去这个坎,你看咋样?”
“中,那就听建国叔的。”
杨兴文听后当即答应了下来。
杨建国跟杨大有几人讨论了一番,乡亲们听后纷纷答应了下来。
在地头等了一会儿,看到田里的水慢慢减少后,杨建国交代了众人几句,又带着人在村里四处转了起来。
遇见地里有积水的,立马招呼人挖土排水。
大雨下了一周,天终于放晴,乡亲们看着倒下的庄稼心痛无比……
……
8月29日,周五。
京大,物理实验室。
张明礼带着杨兴武等人做着发光率的实验,经过近一个月不眠不休,终于生长出六种符合要求的氮化镓薄膜。
在给这些薄膜通电以后,徐向东记录着实验数据验证过碳化硅、氧化锌的数据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