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家伙儿朝着刘大彪摆了摆手。
“走吧!”
杨兴武闻言,拿起摇把钥匙,打着拖拉机后,招呼众人上车后,朝着杨家庄开去。
杨兴文坐在弟弟旁边,看着他操控拖拉机,本想请教几个问题,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又把话烟了回去,默默地记着操作顺序。
车斗里,杨小红和杨小凤坐在大西瓜上,东摸摸西看看,很是好奇。
到家后,众人把西瓜搬进储物间后,王招娣招呼众人吃饭。
“洗手吃饭了,小武尝尝咋样?”
王招娣说着把擀好的面条放在了小儿子面前。
“谢谢娘!”
回到家,杨兴武的心情调整的差不多了。
“谢啥,赶紧吃吧!”
看到母亲擀的面条,杨兴武食欲大开,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小儿子的动作,王招娣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
“慢点儿!不够吃锅里还有,留点肚子,小锅里还烀了花生。”
“好嘞!娘做的面条就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杨兴武一句话就把王招娣哄的找不着北。
吃过晌午饭,杨兴武跟着大哥来到了东厢房。
昨天酒不小心喝多睡着了,今天一早又去了市里买江米和西瓜。
现在刚吃饱饭,还有点撑,想起昨天的话,当即让大哥带自己去看看他的新房。
听到弟弟的要求,杨兴文也没拒绝,带着弟弟去了东厢房。
“看看咋样?”
杨兴武看着屋里的陈设,很是好奇。
刚进堂屋就能看到一个大座钟,有一人多高,非常显眼。
八仙桌、桌椅、板凳、橱柜应有尽有,洗衣机、彩电、缝纫机全都盖上了红绸布。
来到炕边,杨兴武看着收拾的很是干净炕问道:
“大哥,你这咋没铺床?”
“娘说结婚当天再铺,这会儿容易脏,全都放箱子里了。”
杨兴文说着拍了拍炕头边上的木头柜子。
第435章 抱得美人归
杨兴武在大哥的新房里东瞧瞧西看看,看着屋里家具家电和随处可见的大红囍字,炕头的墙上贴着大胖小子抱着大红鲤鱼不松手的画纸,很是喜庆。
这样的婚房放在十几年后,在农村依旧是数一数二的,前年发小杨兴海结婚,比自己大哥可是差了不少。
“小弟,你看我这衣服咋样?”
听到大哥的声音,杨兴武扭头看去,只见杨兴文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西服,在身上比划着。
“大哥,你穿上这衣服,绝对是咱们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哈哈!那是嘞!”
听着小弟的夸赞,杨兴文顿时笑了起来。
“哎,就是这天太热了,穿不了一会儿都是汗!”
笑过之后,杨兴文又看着西服发愁起来。
“大哥,等接完嫂子,拜完天地,敬酒的时候,你把外套脱了,穿个衬衫就行。”
“咦,那中。”
“走,大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啥?”
“你看了就知道了。”
杨兴武说着带着大哥去了堂屋,再次把拉杆箱摆了出来。
“咦,小弟,这不是你嘞箱子?”
杨兴文看着弟弟又把昨天的箱子搬了出来有点奇怪。
“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这拉杆箱可不简单,现在全世界一共就十几个人有这箱子,装满东西就能拉着走,可省劲了,这还有密码锁,你设计个三位数的密码,把拉链锁住,就能当锁了……”
杨兴武说着跟大哥展示起了拉杆箱。
听着弟弟的讲述,杨兴文看着拉杆箱很是好奇,想到弟弟越来越厉害,自豪不已,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搞来,自想到己在村里,拉杆箱用的少,还不如留个小弟,他上大学要京城、省城、市里、村里的到处跑,比自己更需要这拉杆箱。
“小弟,大哥天天在村里,用这箱子的地方不多,这箱子这么少,还是你留着用吧!”
“大哥,你拿着吧!这东西就是我搞出来的,我肯定不缺。”
“还是俺小弟厉害。”
杨兴文一听这话,对自己弟弟越发崇拜了起来,当即接过行李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箱子里的种子,杨兴武昨天在给家人分补品的时候就拿了出来,打算等大哥结完婚,再好好谈谈,现在自然是先紧着婚事儿来。
“恁俩别摆弄了,吃花生了。”
王招娣端着盆煮好的花生放到了桌上,招呼两个儿子吃花生。
听到母亲的声音,兄弟俩从屋里走了出来。
“娘,这花生可真不赖,白白胖胖的。”
“恁看这花生还有不少仨子的。”
“那是嘞!那粪坑都多少年了,地肯定肥,才能长恁好。”
“娘,小红跑那去了?”
“穿着凉鞋玩去了,恁热嘞天,就知道显摆,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听着母亲的吐槽,杨兴武乐不可支,小妹这两年越来越跳脱了,当然这是好事儿,家里条件好了,不用为了吃穿发愁,小孩子的天性,也慢慢释放了出来。
倒是大妹杨小兰让他发愁不已,虽说这两年改变了不少,只是相对而言,特别是前些年家里穷,大妹代替了他老二的位置,任劳任怨地在家里干活,小小年纪就背负了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重担。
家里的一共四个兄弟姐妹,大哥和大妹都为他读书付出了不少,随着他考上大学,家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哥也即将结婚,大妹虽说改变了不少,依旧是逆来顺受性子。
倒是小妹,年龄太小,能记住的事情有限,再加上从小比较皮,又赶上了家里的好时候,性子也越来越野。
吃着花生,杨兴武家人随意地闲聊着,听着后天大哥结婚对自己的安排。
傍晚,吃过晚饭,看完电视,杨兴武就早早的上炕睡觉。
第二天下午,杨兴文结婚的前一天,杨家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杨开山带着家里的男丁,开始垒土灶,放大锅,打算傍晚杀猪用。
刘翠花带着家里的女眷,开始布置起来,在堂屋的北面墙上,贴了层大红纸,这是举行仪式的地方。
大孙子的婚房里,刘翠花也把被子拿了出来铺好,鸳鸯戏水的大红背面,被角里缝了不少大枣、核桃、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下午三点多,杨兴文的两个舅舅,姑姑全都过来帮忙。
村西头的树林里搭起了戏台子。
五点,刘大厨带着几个徒弟到了杨家庄。
杨春生和弟弟把家里养的一年半的猪,拽了出来,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嚎,杨小红赶忙把两盆放了过去接猪血,村里的孩子们抢过扔出来的猪膀胱,顾不得骚气,直接吹了起来,吹完后,直接当成足球踢了起来。
晚上,一众亲戚留宿杨家,傍晚吃的杀猪菜,新鲜的猪血猪肉,别有一番风味。
杨兴武吃着新鲜的猪血、猪肉大呼过瘾。
吃过晚饭,刘大厨开始忙活了起来,看着全新的笼屉,心情也好了不少。
各种扣碗和酥肉开始做了起来,做好后还会放到笼屉里蒸上十几个小时,确保骨酥肉烂,老少皆宜。
小孩子们也各有安排,杨小豹被人喊去,交代着抱鸡的流程。
杨兴海站在院子里,看着茫然的杨小豹,不由得起哄起来。
“小豹,你携鸡嘞时候,到了恁嫂子家,人家来把老母鸡给你,你记得接住,知道不!”
“知道!”
“记嘞把公鸡摞母鸡上面,知道不?”
杨兴海话落,引起一阵哄笑,大姑娘脸红不已,小媳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看着发小调侃小堂弟,杨兴武满头黑线。
小堂弟的明天主要任务就是抱鸡,早上走的时候,从家里抱只公鸡,到了女方家,会回只老母鸡,到时再坐着拖拉机回来。
也叫抱鸡小孩,一般是新郎的近亲,父母健在,十岁左右,聪明伶俐,小堂弟今年八岁,年龄刚好符合,抱鸡小孩不能是独子,要有兄弟姐妹,让他抱鸡也是希望把这样的好运传递给新郎新娘,寓意多子多福。
抱鸡的源头是雁礼。雁是候鸟,来去有时,从不失信,因此成为男女双方信守不渝的象征。所以,古代婚姻中“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雁为礼。
由于雁为候鸟,一般人家难以买到,慢慢就用家禽鹅代替。后来,人们认为同为家禽的鸡,是大吉大利的象征,于是逐渐演变为抱鸡了。
抱鸡小孩儿的习俗有点像压轿孩,同样是必须是男孩,年龄在10岁左右。
压轿孩要穿着一身新郎和新娘买的衣服……等到新娘家的村口,会后放三鞭炮报信,女方要出人出来迎接,一直到女方家门口。
车子停下,新娘家人和新娘家的亲戚,邻居,要把压轿孩哄下车后,新娘才可以进车,然后去新郎家,要压轿孩下车也有条件,红包少不了,金额还不小。
他上辈子给堂哥当过抱鸡小孩时,也是这么被人忽悠的,也给堂叔当过压车孩,光是红包就拿到了五十块,比压岁钱还多,那还是他头回做小轿车。
看着不正经的发小,杨兴武无力吐槽。
“就是当爹了,才没正形,哎!小武,你这都上了两年大学了,就没处个对象没?我可跟你说这娘们的手,可是软和着呢,最软和的……”
杨兴海说着踮起脚揽住了杨兴武的脖子,肆意地开起玩笑。
“小海,我看你就是闲的慌,赶紧干活去,小武你来我交代你点事儿。”
听到奶奶的嘱咐,杨兴武赶忙走了过去。
“晚上,你和小龙小虎小豹他们给你大哥压床,明儿一早,你开着拖拉机拉着吹响的、放炮的,一起去刘家庄,路你建国叔知道,到时听他安排。”
“好嘞!”
听着奶奶的安排,杨兴武这才发现,他回来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大哥压床的,其他时候,他就像个局外人,原本还想帮着干点活,结果亲戚们都不让他沾手,都说让他开好拖拉机和压床就行。
压床是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新郎要请儿女双全的老人把床铺好,新郎请几个弟弟和自己一起在新床上睡觉。
压床的人必须是年龄小于新郎的男性且未婚,一般都是自己的亲弟弟,或者是叔伯弟弟和姨表弟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