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兴武看了看空荡荡的宿舍,昨晚孙俊才打电话过来说种猪已经买了回来,惦记了快一年的猪种,终于有了结果,连带着睡觉都踏实不少。
洗漱完,收拾了一番去了食堂吃饭,吃过早饭,杨兴武转身出了校门。
今天是周日,算算时间已经二十多天了,先前找曹师傅定的家具应该差不多了,刚好趁着今天休息,把东西运回去。
不多时,到了目的地。
“曹师傅在家没?”
曹恨美正在院子里做着木工活,听到声音连忙放下东西走了过来。
“杨同学来了?快进屋坐。”
“曹师傅打扰了,前两天一直上课,晚来了几天。”
杨兴武闻言跟着曹恨美进了屋。
“嗐,都小事儿,杨同学课业繁忙,正好这躺椅和茶具都需要上油多晾几天也不错。
今天星期天,我想着杨同学应该来了,刚才正和徒弟说着呢?您就到了。”
“多谢体谅。”
“嗐,咱别客套来客套去的了,杨同学,走,我带你去看看东西咋样?”
“成!”
杨兴武答应一声跟着曹恨美去了库房。
“杨同学你看看,有不满意的就说,我再改改!”
曹恨美打开库房看向杨兴武说道。
杨兴武走进库房,看着眼前的躺椅和茶桌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跟前上手摸了摸,又躺到躺椅上试了试,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地站了起来。
“曹师傅,您这手艺可真不是吹的,真是这个!”
杨兴武对着朝曹恨美比了个大拇指。
“嘿嘿!您满意就成。”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杨兴武夸赞了一番,又看向一旁的秋千和吊椅。
“曹师傅,这秋千和吊椅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找个地方安好就成,这吊椅和秋千我都调试过,坐两三个大人没问题,你看这麻绳就知道!”
曹恨美说着拽了拽粗大的麻绳。
“多谢曹师傅,这是尾款您点点。”
杨兴武说着递过去一沓钱。
“杨同学多了,这些你拿回去。”
曹恨美数了数又退了张大团结给杨兴武。
“曹师傅,这吊椅算下来也得几块钱吧!你这不收钱有点不好吧!”
“这吊椅也不值几个钱,收您这么些钱,再计较这一两块可就说不过去了,以后日子长着呢。”
“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曹师傅的手艺没得说,以后还找您。”
“哎!那我可就等着了。”
“好嘞!曹师傅,这东西还得放一会儿,我得去喊人来拉。”
“我今儿都在,杨同学来了招呼一声就成。”
“好嘞!麻烦了。”
杨兴武闻言连忙道谢,出了小院,坐上公交车去了王府井,下车后,找起了板儿爷,这个时期,板儿爷都是帮人拉货的,他们通常都会在铁路货运站、家具店、信托店门口等活。
杨兴武沿着王府井溜达了一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大哥,在这趴活呢?”
王运生听到声音,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一时间没敢认。
“王大哥,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年前,咱们一起在庆丰包子吃饭,您忘了?”
眼看王运生不说话,杨兴武又说了一句。
“你……你是杨同学?”
王运生听到这话,想起年前捡到的一个钱包,那天晚上吃剩了好些包子他全都拎了回去,家里吃了两天才吃完,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王大哥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那天太黑了,灯泡也不亮,今儿白天,见了你我都没认出来,你们这是又出来玩呢?东西可得放好了!”
王运生认出杨兴武后热情了不少。
“多谢王大哥,自打丢了回东西,可就长记性了,出来玩重要的东西都放学校了。”
“那就好!你们好好玩儿,咱回聊。”
“别啊!王大哥,我就是来找板爷的,既然您是干这个的,帮我拉点货呗!”
“成,你要拉什么?多远?”
王运生闻言也没拒绝,本身就是干这个的,有客人上门自然没有往外撵的道理,何况还是熟人。
“两个躺椅、一个茶桌,还有个吊椅、秋千一趟估计够呛!距离挺远的,从京大那边到西城。”
“嚯,这可不近呐!二十多里地了。”
“这可是大活,怎么样跟我走吧!”
“走,你上来我拉着你。”
王运生说着喊杨兴武上车。
“不用,你先到学校等我,我到时去找你,这是两块钱就当定金了。”
杨兴武说着掏出钱递了过去。
“嗐,我还能不信你吗?你先等车,我头前走着。”
王运生闻言摆了摆手,骑着三轮车就走了。
杨兴武见此也没强求,坐上公交回了学校,回到学校,杨兴武先是去了趟宿舍拿上钥匙,取了女友的自行车出来。
汇合了王运生后,再次去了曹恨美的小院。
“王大哥,你看看就这些东西,一趟能拉完吗?”
“问题不大!”
王运生上手掂了掂床和躺椅后说道。
“那成,咱们装车吧!”
“得嘞!”
王运生答应一声,率先搬起了床,曹恨美看到后连忙喊徒弟帮忙。
把床放好后,王运生又把躺椅茶桌和吊椅都放了上去,最后把几根木头全都堆了上去,这才拿出绳子绑了起来。
这些家具倒是不怎么重,加起来也就二三百斤,就是体积有点大,绑起来有点费劲儿。
忙活了十来分钟,王运生终于绑好了绳子。
杨兴武见此向曹师傅道别。
“麻烦曹师傅了。”
“杨同学客气,路上慢点儿!”
“好嘞!咱们走吧!”
杨兴武点点头看向王运生说道,王运生答应一声,跟着杨兴武向着兴雅苑骑去。
两人一边骑车一边闲聊,过了近一个小时,车子骑到了院子里。
王运生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院子惊讶不已
“卧槽,杨同学,这院子是你的?”
“不是,是我们学校的办公地点。”
对于王运生的疑问,杨兴武随口扯了个谎。
“你们学校可真厉害。”
听到这话,王运生感慨了一句,也没太在意,毕竟京大在京城人眼里还是很厉害的,有这么一处内城办事处也能理解。
杨兴武拿着扫帚打扫了一下东屋,所谓东屋就是正房东面的屋子,一般都是主人或长辈居住。
简单打扫了一下,卸了货,把床抬进屋,杨兴武招呼王运生坐下休息。
“王大哥,累了吧!坐下歇会儿。”
“不累,我都干习惯了,你们学生可能干不习惯吧!你们老师也是的,也不说喊个人过来帮忙,就让你自己干。”
“我还好,这也没啥,小时候干惯了农活,也就是床有点大不好拿。
王大哥,我给你结账。”
杨兴武说着取出一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不行,这太多了,拉这么远也就三四块钱,你给十块太多了。”
王运生看到杨兴武递过来的大团结连忙摇头拒绝。
“王大哥拿上吧!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帮我装秋千和吊椅。”
“帮忙肯定没问题,安装秋千,顶多一个小时就能弄好,也不值十块钱,按行情来就成,你这弄的我都不敢要钱了。”
“好,那咱们先干活吧!”
杨兴武眼看王运生不接钱,无奈地把钱收了起来。
“成,这秋千安在哪?”
王运生说着站了起来。
“就紫藤那边吧!安好后,夏天还能在下面纳凉。”
杨兴武说着指了指东边的位置,两人出了堂屋忙活了起来。
杨兴武先是树好木头,比划了一番,这才开始拿起铁锹挖坑。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绑好秋千和吊椅,杨兴武当即坐上去荡起了秋千,随后又坐上吊椅尝试了试,一切调试妥当后这才停下。
“王大哥,晌午了,一起吃顿饭吧!这钱你要是再不收,晓雅要是知道了肯定怪我。”
杨兴武说着递过去了五块钱。
“多谢了。”
王运生闻言没再拒绝,收了钱贴身放好,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