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俩吊针瓶的香油,再带点变蛋。”
“中!”
“小武,那猪贵不?”
杨春生眼看儿子没有说到重点连忙补充了一句。
“贵,咱家这边的猪崽十到十六斤,一只小猪都要十来块。
那种猪光猪崽都有二十到三十斤,按猪肉价都得二三十。”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长恁块,那一个猪仔都顶咱们这边的仨了。”
杨春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可不?难怪咱的猪长嘞慢,差嘞太多了。”
“是嘞!”
杨建国和杨兴文感慨了一番,又拉着杨兴武问了好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后,杨建国拉着杨兴文和杨春生好好聊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回到家后,王招娣看到丈夫和儿子回来,连忙凑了过来,有些忐忑的问道:
“他嗒,小武没事儿吧?”
“娘,没事儿,小弟好着呢。”
“好事儿,小武,找到了个猪……”
“哎呦!我嘞个天爷嘞,还有真好的猪,咱家嘞这俩猪,恁也见了,养一年多了,现在才一百多斤,等老大结婚,也不一就有二百斤,这猪半年就有恁重,可了不得啊!”
“谁说不是?趁着这两天地里没活,明儿我跟小文就去羊城,过两天就回来了。”
“中,赶紧嘞吃饭吧!”
王招娣听到这话知道小儿子没事儿,放心不少。
一家人吃过晚饭,杨春生带着儿子去了老宅。
杨开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拿起烟斗狠狠地吸了一口,良久吐出一串烟圈儿。
“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明儿一早你们就走,待会儿早点睡。”
“哎!”
“对了,明儿记嘞穿旧衣服出去,钱要缝进裤头里……”
杨开山向着自己的孩子传授着出门的经验。
杨春生父子和杨冬来认真地听着。
杨春生听完父亲的嘱咐带着儿子回了家。
……
杨兴武挂了电话后,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孙俊才,交代了一番这才挂断。
“李大爷,算一下多少钱!”
杨兴武放下电话,通过窗户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李富贵。
“得嘞!”
李富贵答应一声,拿着纸上记的数据算了一下。
“好家伙,你这打电话花的钱可真不少,这点儿津贴都不够你打电话的。”
李福贵说着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嗐!李大爷你也知道,我打电话是因为啥,有了这猪,乡亲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杨兴武说着数了几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不错!是个爷们儿!不忘本儿!”
李富贵接过钱,拉开抽屉找了零,顺手拍了拍杨兴武的肩膀。
第352章 赚大了
第二天,王招娣醒来后,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丈夫,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下了炕,打开门去了灶屋。
此时,天刚蒙蒙亮,王招娣来到灶屋,拿起葫芦瓢,端起面盆舀了几瓢水,随后打开橱柜舀了几瓢白面倒进盆里,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会儿,又从橱柜里拿出不少鸡蛋,一连打了五六个这才停下。
这两年以来,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不但盖了新房,家里的电视、洗衣机、自行车、缝纫机都是村里的头一份儿。
日子好过以后,家里种的粮食除了交公粮剩下的都是自家吃,肉不一定能天天吃到,鸡蛋倒是不怎么缺了。
院子里的七八只老母鸡,一天就能下三四个鸡蛋,两个闺女正是上学长身体的时候,一家人时不时地能吃上个炒鸡蛋来改善生活,吃饱吃好以后,身体也好了不少,以前一年到头总要头疼脑热一两次,现在两年了都没怎么生过病。
特别是小儿子说,别太省,省下的那口粮食,去趟医院,白受罪不说还要花不少钱。
对于小儿子的话,王招娣那是深信不疑。
往面糊里加了点盐,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拿起筷子挑起面糊,看到面糊顺滑的流淌到面盆里,王招娣这才停下。
放好面盆,王招娣转身去烧火,点着火烧了会儿锅,控好火后,王招娣再次回到锅台跟前,掀开锅盖,伸出手放在锅底上方感受了一番温度,拿起锅铲,从黄色的搪瓷盆里挖了一块猪油放到锅里,用锅铲按着固态的猪油,滑了遍锅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面糊,沿着锅底开始打圈儿倒面糊,再用锅铲抹平空隙出,不多事,一张圆形的煎饼出现在王招娣面前。
王招娣拿起锅铲了一圈,随后一铲到底手腕一抖,煎饼翻了个面儿,做完这一切,王招娣去橱柜拿了盆放在锅台上。
放好盆,王招娣拿起铲子,把煎饼对折两下,一张扇形煎饼就出锅了。
做完一个煎饼后,王招娣又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不一会儿,盆里堆满了煎饼。
“娘,我给你烧火。”
杨小兰打着哈欠起床后,看着母亲在灶房里忙活,连忙走了过来。
“不用,就剩点面糊了,一会儿就好,你赶紧洗把脸,喊你妹上学,拿俩煎馍路上吃。”
杨小兰听到这话,走进屋里一看,盆里的面糊就剩个底了,答应一声,拿起脸盆,打水洗脸,喊醒还在睡觉的小妹一起去村小上早读。
王招娣烙完饼,直接舀了几瓢水倒入锅里,盖上锅盖,添了不少柴火。
等到锅里烧开以后,王招娣拿出昨晚包好的包子,倒进锅里。
四月中旬的三川,天气还有些凉,包子放一宿也坏不了。
水开后又加了三次水,王招娣这才开始舀包子。
杨兴文起床后,洗了把脸,来到灶房帮着母亲端碗。
“嗒,吃饭了。”
杨春生答应一声,洗了洗手,坐到桌子跟前。
父子两个一人端起一大碗包子吃了起来。
“娘,你这煎馍做的真好吃。”
杨兴文咬了口煎馍又吃了口酱豆。
“先吃包子,这些煎馍你们火车上吃。”
“哎!娘,你也吃。”
杨兴文说着夹起一张煎馍放入了母亲碗里。
“别管我,你吃你的。”
吃过饭,王招娣留下几张煎馍给两个闺女,剩下的全都装到一个布袋里,又往里面塞了十几个煮熟的鸡蛋,最后从里屋拿出一张存折递给杨春生。
“他嗒,给!”
杨春生接过存折贴身收了起来。
“大哥,咱们走吧?”
杨冬来穿着破旧的衣服,拎着一个破布包裹走进了院子。
“走,酱豆拿了么?”
“拿了,娘,昨儿刚灌好嘞!”
“中,那咱走吧!”
“嫂子,我们走了。”
“路上慢点儿,多小心点,别逞能……”
杨春生闻言点点头,拿上东西带着弟弟和儿子出了家门口。
杨建国套上牛车送三人去了镇上,到了镇上,杨春生先是买了个白色的塑料小桶打了十斤香油,又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变蛋
去信用社把这张存折里的两千块钱钱全都取了出来,存了不到三个月的活期,利息也就十来块钱,取完钱,杨春生把钱分成三份,走到人少的地方,把钱全都塞到了裤头的内衬里,只留了十来块应急。
做完这一切,杨春生带着弟弟和儿子去等车。
“春生哥,有事儿就给家里打电话!”
杨建国看着杨春生三人喊了一声。
“知道了,车来了,你回吧!”
杨春生说着拎着行李上了车,杨兴文和杨冬来紧随其后。
“哎,你们路上多注意。”
杨建国朝着两人挥了挥手。
第二天傍晚,杨春生三人脚步虚浮地走下火车。
“噫嘻,这火车跑嘞可真快,三千多里地,一天就跑过来了。”
“你咋不说买嘞是快车嘞!”
“也是嘞!光火车票都七十多了。”
出了站台,杨春生几人看着人来人往的羊城,感慨不已。
“我嘞个乖乖,这羊城嘞楼内高,那个就是小武说的白云宾馆吧?楼真高,看不着天了都。”
“可不?年前小武回说嘞时候我还不信,还真有恁高嘞楼,不怕塌了么?”
“那谁知道!”
“恁好,是春生大哥不?俺是接你嘞刘福生,小老乡跟你说过吧!”
刘福生等在出站口,看着身着寒酸的三人,凑的近了,听着熟悉的乡音,连忙说起家乡话看向杨春生三人。
“说过说过,福生兄弟可算见着你了,小武年前回家跟我说遇见个老乡……”
“都是缘分,没想到离恁远还能遇见老乡,春生哥,家里做好饭了,咱赶紧回家吃饭。”
刘福生说着带着杨春生三人上了公交,换乘几次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乡来了,饿了吧!快进屋吃饭,根生倒酒。”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