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去年六月份,我国宣布裁军百万,军队精简25%以上。
如今的世界格局你们也知道,大的冲突没有,大多数是些局部摩擦。
这样一来,未来军转民是个大趋势,一拖厂可以加大在这方面的投入,小四轮拖拉机就是不错的方向,李总工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尝试一番。”
“这倒是,今年是世界和平年,大的冲突是打不起来,上面这才决定精兵简政,既提高了队伍的作战能力,也给经济发展提供了良好的信号。”
张志英看向杨兴武越发欣赏起来,好敏锐的洞察力。
“多谢杨同学指明方向,但是民用的范围太广了,咱们一拖厂除了生产小四轮以外,每年还生产了三十万辆自行车。
生产这些东西我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不知道,杨同学有什么建议吗?”
李振华对于经济大势了解的不多,他属于技术工种,他们一拖厂可是重型机械,生产自行车和小四轮当个过渡还行,不能一直生产吧!
想到这里,李振华殷切地看向杨兴武。
“压路机、挖掘机、推土机、收割机、越野汽车、大轮拖,这些方向怎么样?都是一拖厂擅长的方向。
如今国内经济发展十分迅速,但是各地的路况还很差劲儿。
老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未来压路机肯定非常抢手,咱们一拖厂已经生产出了震动式压路机,再升级研发一下,未来肯定可以大放光彩。
等到这些发展的差不多以后,咱们可以往重型机械工程上这个方向去研发,还能把咱们的东西出口到海外。
去年四月份,李总工研发的80马力的大轮式拖拉机,广交会上可是出口了两百台,这机器的出现可是让我国拖拉机生产水平与国际先进水平缩短了二十年,这都是对李总工的高度赞扬。”
杨兴武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说的大轮拖,其实就是60到145马力之间的大型轮式拖拉机,这玩意儿,现在国内只有一拖厂能产,出口的那两百台都是80马力的,拉进了与国际水平的差距。
压路机本来就是一拖厂生产的产品,早在五十年代就生产出来了,只是如今还不算太重视。
但他知道,未来会是大基建时代,及早研发出先进的压路机和挖掘机,必然可以名利双收。
现在国内有名的重型机械屈指可数,发展的顺利的话,走机械研发的路子,必然可以比几十年后发展的更好。
在他的设想中,一拖厂尽快达到几十年后的成绩,再搞点其他大型机械,比如徐工王牌的起重机,反正现在还没徐工,融合二者的长处的话,哪怕几十年后,洛市即使没落依旧不可小觑。
张志英听到这番话,顿时眼前一亮。
“杨同学说的不错,现在经济发展迅速,各大城市都在加快城市建设,正是需要压路机、挖掘机、推土机这些机器的时候,一拖厂要是有了这些东西,必定不缺少订单。
这东西可比小四轮的价钱高多了,赚的也更多。
李总工,你觉得呢?”
张志英说完看向了一旁的李振华。
李振华早在听到杨兴武的话后陷入了思考,听到杨兴武的夸赞,他自然很是开心,去年四月份生产出来的大轮拖,拉进了与国际水平差距,能够出口创汇,就是对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最高的认可,同时也说明一拖厂也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
如此一来,倒也应了杨兴武那句人无我有。
联想到一拖厂先前生产过的压路机和越野汽车,再想到杨兴武的建议,李振华越想越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
想到这里,李振华一拍大腿。
“杨同学说的不错,听你一席话,老头子如梦初醒,原来这一切都在我们身边,只是忽略了而已。
多谢杨同学解惑!”
第312章 衣锦还乡
李振华的话音落下,先前还有些紧张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
张志英闻言更是开心不已,他就说杨兴武有法子吧!
虽然这个办法实施起来比较困难,但总归是条路不是?
在刚刚过去的85年,洛市的全年生产总值98亿元,全国排名第12名,百亿都没达到,颓势已显。
洛市是一五计划的重工业城市,支柱产业除了一拖厂以外,还有洛市轴承厂,也就是LYC,去年省对外经贸委给予洛轴进出口权,LYC产品正式进军国际市场,今年LYC正积极审请首批扩大外贸自主权企业,有着去年的成绩打底,问题自然不大。
此外还有洛嘉摩托车厂,这厂子是从东北迁过来的,这两年生产的洛嘉70摩托供不应求,更是不用担心产能问题。
除此以外,还有耐火厂、玻璃厂等以及从全国各地迁过来三线厂子,洛市地处内陆,交通便利,也因此吃了不少红利,可惜这些厂子比起一拖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现在一拖厂光员工都有几万人,靠着一拖厂生存的人口就有近二十万人,赶上一个小县城的人口了。
前些年,国家不再对一拖厂下达生产计划,号召一拖厂自谋出路,一拖厂为了找米下锅,卖过牛肉、养过猪,总之啥赚钱搞啥,一切都为了活下去。
那段时间,他曾一度担心一拖厂挺不过来,好在小四轮的下线改变了一拖厂的处境,如今小四的轮产量早在84年就突破了一万台,产量还在持续增加。
如今听到李总工的话,再加上杨同学的指点,一拖厂也算是有了新的方向,“小四轮”到“大轮拖”的跨越,再加上压路机早在五十年代就已经生产成功,有了这么多产品,自然不用担心一拖厂的未来。
过往的实践证明,单个支柱产品经受不了市场变化的冲击,多造大船才能规避风险、抗风浪。
“李总工过奖了,所谓知易行难,这些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挺困难的。
不过相信在李总工的带领下,一拖必定可以迎难而上,克服阻力,重现一拖厂昔日荣光!”
“哈哈!那就承杨同学吉言了。”
李振华听到这话很是高兴,有了解决方案后,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我就说杨同学有办法吧?怎么样?”
“确实,杨同学真厉害。”
张志英连忙端起酒杯,看向杨兴武。
“杨同学,这次多谢你了,这杯酒我敬你。”
张志英说完一饮而尽。
“张老师太客气了,这不过是我的一些浅见,算不上什么好建议,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要做决定,还是得多方面验证过后再说。
毕竟你们比我专业的多。”
杨兴武说到这里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杨同学谦虚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我们也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这些年讨论的方向也有许多,生产的东西,也非常杂,从坦克大炮到自行车,啥都有。
如今厘清思路以后,我们打算把方向转移到这些压路机、推土机和挖掘机上面来,结合这些年的情况来看,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经济建设,咱们洛市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相信一拖厂转变方向以后,必然可以帮助洛市重回十大城市之列!
李总工你说呢?”
张志英说完看向了李振华。
“张专员放心,有了方向,研发这块儿交给我就好,以后我们的攻坚放向就转向这些大型机械设备。
对了,那些坦克要不要暂缓?毕竟704分厂已经可以批量生产,59—2A的研发已经成功,剩下的都是些小任务,那边的技术员要不调过来一部分,协助我们一起攻坚克难!”
李振华说到这里看向了张志英。
张志英闻言有些意动,国家给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任务,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与其浪费人力,不如调过来一起帮忙生产大型机械设备。
杨兴武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连忙开口。
“李总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个任务必须得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甚至还得扩大规模地执行下去。”
“杨同学有什么看法?”
杨兴武组织了一下语言。
“虽然说今年是世界和平年,但局部冲突不可能避免,坦克研发还是要继续,落后就要挨打,你们也听过,猴子那边在南边还挺猖獗,虽然只是芥藓之疾,但也膈应人不是?
以后有了更先进的武器,就能减少咱们战士的伤亡。”
杨兴武惊出一身冷汗,他是真怕一拖厂听了他的话,全力搞民用机械,从而耽误了武器的研发。
毕竟一拖厂可不止是单纯的国企,还肩负着大型武器研发重任,小时候他在电视上看过港岛回归的直播,但是私底下国家未尝没有准备。
他听父辈说过那段时间,一拖厂生产的武器都装上火车拉到了粤省,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真怕因为自己,影响到国家大计。
回来的这两个孩子里,小香一直都不安分,对于不听话的孩子,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棍棒教育,相比之下,小奥可就听话多了,听话的孩子自然有糖吃。
“杨同学放心,肯定不会耽误正事的,毕竟研发任务早在去年十月就完成了,这段时间,他们相对来说比较清闲,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正好借调一下。”
张志英看到杨兴武反应如此之大,连忙解释了一番。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张老师还是别调了,与其让他们借调到李总工的队伍搞机械研发,不如让他们继续钻研武器,如果生产出更加先进的武器,可以把咱们淘汰的武器出口到亚非拉那边。
如此也能赚不少外汇回来……”
杨兴武说到这里简单阐述了一番自己的理论。
张志英和王槐仲几人听到这话,有些感叹杨兴武的胆大包天,但是顺着这个思路一想,这东西好像比大型机械更赚钱。
“这不好吧!都是咱们第三世界的兄弟,直接卖不太好吧!”
张志英闻言有些迟疑。
“是啊!传出去名声有些不好听。”
“得师出有名才行!”
“这个简单,咱们先免费援助一部分,剩下的翻个几倍,再打个八折卖出去咋样?
他们的武器本来就落后,哪怕是咱们淘汰的东西,放到他们那边也算是先进的武器。
这些东西与其全都放在猴子身上听个响,还不如换点真金白银回来,既能清理库存,还能顺带升级武器,也不用担心研发资金问题了。”
张志英听到这里,面色古怪地盯着杨兴武看了起来。
杨兴武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迎着张志英的目光问道:
“张老师是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都能卖,偏偏还说的让人心动万分!”
“确实,要不说杨同学能创汇成功呢?光这思路和想法就异于常人,一般人谁会想到卖这些东西?”
“杨同学的法子的确可行,这些年积攒了不少武器和弹药,真要是卖的话,确实能捞回来不少外汇。”
“是啊!杨同学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不愧是考上全国状元的人物。”
“确实,后生可畏啊!有了杨同学在,咱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倒是不用担心了。”
“几位老师过奖了,其实这也简单,想当年第一届广交会举办的时候,可是卖了十万只相思鸟和一万只金钱龟。
这些东西都能卖,些许积灰的武器弹药算什么?”
“原来如此,杨同学的洞察力真是敏锐!”
“确实,杨同学要是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当时国内的艰难了。
与那个时候相比,现在无疑是好了太多。”
“是啊!居安思危,杨同学真是大才!”
听到杨兴武提起第一届广交会,几人有些追忆起来。
从建国初期的艰难,一路走到现在付出了太多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