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农副产品没事儿吗?咱们卖点粮食也不行?这都是地里种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知道那些人是咋想的?你啊!就别折腾了,好好学习吧!”
杨春生说完就不再言语。
杨兴武看到这个情况,连忙把看向王招娣。
“别看我,你嗒说的对,这事儿最好不要碰,要是鸡蛋的话我还能信一点。”
杨兴武看到父母很是坚决,当即改变策略。
“嗒,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吃麦仁的季节,卖点麦仁,到时买点粗粮咱们也不用挨饿,你看小妹都饿成啥样了?
而且咱们先摘上几斤试试看,要是有用再摘,要是没用咱们就不干了,真赚钱了,咱们带上村里的乡亲们一起干,到时候乡亲们还得感谢咱们,就算真出事了,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处理。”
杨兴武说着踢了踢小妹,杨小红别的没有听到,但是吃饱饭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忍不住出声附和。
“嗒、娘要不咱们试试?我饿!”
听到闺女的话,杨春生顿时陷入了沉默。
王招娣看了看一家人,一个个的都是面黄肌瘦。
现在虽然是半农闲状态,一家人中午吃饭连个馒头都吃不到,蒸菜就着糊涂汤,都是稀的,一天连一顿干的都保证不了,想着厨房里为数不多的玉米面,王招娣咬了咬牙说道:
“他嗒,要不试试吧!家里粮不多了,小麦收割还要半个月,到时家里可就断粮了!”
“是啊!嗒,要不试试吧!出了事儿就说是我干的。”
杨小兰也附和着。
杨兴文看了看一家人沉默不语。
杨春生看到这一幕,暗道自己没用,连一家人都养不活,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
“中,那就试试,明儿早上,咱们先割上点去城里探探路。”
听到这话,杨兴武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嗷!太好了。”
杨小红听到父亲的话顿时开心不已。
杨春生看着几人的笑容,越发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晌午饭。
吃完饭王招娣去厨房洗碗,其余人去炕上休息。
杨春生看着杨兴武说道:
“好些了吧!”
“嗯!”
“那就去看看你爷,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过你,现在你醒了过去一趟吧!”
“管!”
杨兴武说着起身,一旁的杨兴文连忙带着弟弟出了家门,走了二三百米,来到爷爷家里。
走到刚走进院子,杨兴文就喊了起来。
“爷奶,我带小武来看你们了!”
听到孙子的喊声,从屋里走出几个人。
看到人,杨兴武连忙喊道:
“爷、奶,二叔!”
“哎,小武好了啊!”
“乖孙,你好点没,哪里不得劲?”
刘翠花说着就上前拉住杨兴武的手,仔细看了好半天。
“奶,我好多了,就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这才睡的时间久一点。”
听到这话,刘翠花顿时不乐意了。
“啥叫睡的久?你都打吊针了,还说不严重,你这孩子,这么拼命干啥?考上是咱的命,考不上也是咱的命,以后可别这么犟了。”
听着奶奶的唠叨,杨兴武连连点头附和,好一阵子才放过他。
跟奶奶说完话,杨兴武又来到爷爷跟二叔跟前,两人简单问了几句就让杨兴文带着弟弟回家休养了。
刚到家没多久,杨兴武就看到奶奶带着二婶过来了,给家里送了十个鸡蛋,又聊了一会儿天这才离开。
看到这一幕杨兴武感慨不已,
自己的父亲兄妹五个,四十年前大饥荒饿死了俩,现在还剩下父亲、二叔,还有一个姑姑。
历经生死之后,一家人越发团结,虽然偶然会拌嘴,但是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
看到这一幕,杨兴武越发希喜欢这个时代了。
次日,天刚亮,杨兴武起床刚想下地干活,就看到父亲和大哥推着已经割了小半架子车的青麦穗回来了。
看到杨兴武起床,杨春生说道:
“你就别去了,身体刚好,别累着!”
“放心吧!我好着呢!”
杨兴武说着原地蹦跶了两下,杨春生看着儿子确实没问题,这才放心。
三人当即拉着架子车就要往城里走。
杨兴武想了想连忙阻止,往车上放了不少柴火,又拿上几根火柴,这才拉着车子离开家。
到了城里已经是大中午了,杨家庄距离市里大概有个六十多里地,三人走了快八个小时。
杨兴武有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了,这个时代的人,走起路来,那是又快又猛,耐力还十足,不像他走个二十几里路就废了,后面还是被大哥和父亲放到车上拉过来的。
三人商议一番,直接去了小学门口。
来到学校门口,杨兴武点起一个火堆,把麦穗放在火上烤,放学铃声响起,学校里走出来许多学生。
杨兴武看到学生放学当即吆喝道:
“麦仁麦仁,烤麦仁了,好吃不贵!”
听到喊声,不少学生围了过来。
“咋卖的?”
“三分钱一个,五分俩!”
第5章 大客户
听到价格,不少学生都要了两穗尝尝,煮的麦仁粥倒是吃过不少,这种烤的还是比较少见。
毕竟这是在城里,而吃麦仁的季节又短,现在粮食精贵,一般人都是等到麦子黄了再收割,直接吃麦仁有点浪费。
杨兴文在一旁收钱,杨春生在火堆上烤麦仁。
看着学生越来越多,杨兴武也拿起一把麦穗烤了起来。
烤麦仁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火,拿着麦穗燎去麦芒,听到“波儿,波儿”声响传来,就烤的差不多了。
不过光听声音不好判断,但是烤的好之后会闻到麦子的清香,这时候已经烤的差不多了。
杨兴武把手里的一捆麦穗递给父亲,从父亲手里接过烤好的之后,揭开系在一起的秸秆儿,一次挑出两穗麦穗递给付了钱的学生们。
拿到麦穗的同学们也没着急走,当即就把麦穗撸掉,把麦秸丢在火堆上。
两束麦穗烤出来的麦粒,有一小捧。
捻掉包在麦粒上都外皮之后,两只手上下到来倒去,好把外皮扬掉。
做完这一切后,学生们看着手里烧的有点泛黄还有点黢黑的麦粒,脸上满是笑容,小心翼翼的捏起一粒放在嘴里咀嚼。
唇齿间麦粒的清香扑鼻而来,烧烤过后,麦粒更加筋道。
还没吃完烤麦仁,学生的脸上也成了小花猫,杨兴武看着学生们黢黑的手与嘴巴,有点好笑。
烤好的麦仁,香味飘出老远,让不少学生们纷纷驻足品尝。
三分钱一束的价格有点小贵,毕竟十束麦子都不一定出一两麦粒,但是谁让现在就他们一个人卖呢?
学生并不关心这些麦子贵不贵,他们只知道五分钱能买两束,这样就能省下一分钱。
想到这里,不少学生,拿出来了自己的零花钱。
烤麦仁基本都是两束两束的卖,即便一个学生的钱只够买一束,也会找同学一起买,好省下这一分钱。
杨兴武与父亲两人一直忙活着烤麦穗,杨兴文一边收钱,一边把烤好到麦穗递过去,这才勉强供应过来。
突然有个学生问道:
“买的多,还能再多给一点吗?”
“你要多少?”
杨兴武一边烤麦仁一边回答着顾客的问题。
“五毛的!”
杨兴武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哟呵,大客户啊!这就是小学生里的神豪吗?在别人一天几分钱一毛钱的零花钱的情况下,这个学生出手就是五毛啊?
杨兴武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学生,有点富态,看来家庭条件不错。
“你想要多少?”
“25个咋样?”
“有点多,23个吧!多给你三个,下次来了再多给你几个咋样?”
“行!”
有些富态的学生,当即递了五毛钱过来。
杨兴文连忙接过,杨兴武把手里的一捆麦子数了数,发现不够,又添了几个这才递给自己的大客户。
大客户接过之后认真数了两遍这才拎着麦穗离开,路上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不由自主的踮起脚跑了起来。
杨兴武看到大哥收的那个五毛钱有点疑惑,这个钱他咋没见过,不该是那种红色五毛吗?
咋是这种纺织的五毛钱?那个红色的刊发的年份好像就是80年的,莫非有什么疏漏。
压下心中的疑惑,杨兴武继续烤起了麦子。
又过了一会儿,带过来的小半车架子,卖了大半之后,学生们就已经全部散了。
父子三人看着还剩下不少麦穗有点发愁。
“还剩下这些咋办?”
杨兴文看着车斗里的麦穗有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