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那些满身泥土、累得够呛但眼神发亮的族人。
“集合。”
二十多人立刻围过来。
陆尧扫视一圈。
“这五天，你们都看到了。”
“方法对，山坡也能变良田。”
众人点头。
“但光有田不够。”
陆尧话锋一转。
“田要有人种，有人管。”
“以往，部落的地都是专人打理，粮食统一入库，再由我和羽分配。”
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起，规矩变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陆尧指着身后的梯田。
“这片田，分成二十份。”
“每人一份。”
“你们自己照料，施肥、浇水、除草。”
他看着这些人的脸。
“收获的粮食，八成归你们。”
全场死寂。
三秒后，人群炸了。
“什么？！”
“我们能有自己的田？！”
“粮食归我们？！”
阿山第一个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先知，您是说……我们种出来的，可以自己留着？”
陆尧点头。
“部落收两成公粮。”
“剩下八成，你们的。”
“自己吃，存着，或者拿去换东西，随你们。”
这句话像雷劈下来。
阿鱼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从矿洞逃出来的那些人，面面相觑。
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有一天，能有自己的田。
能吃自己种的粮食。
阿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尧摆手。
“这不是恩赐。”
“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流汗开出来的田，凭什么不能归你们？”
人群沸腾了。
松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制度，太狠了。
让每个人都拼命干活，因为干的是自己的活。
又通过两成公粮维系部落运转。
还能用粮食做交换，建立内部秩序。
一箭三雕。
松第一个站出来。
“我支持陆哥。”
木宏虽然不太懂，但见松都同意了，也跟着点头。
“我也支持！”
其他人纷纷响应。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石皱着眉站出来。
“陆哥，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石硬着头皮说：“这样会不会让大家只顾自己的田，不管部落的事？”
“要是有人只种自己的田，不狩猎、不修墙，怎么办？”
人群安静下来。
确实。
如果都只顾自己，部落不就散了？
陆尧早料到会有人问。
他笑了。
“好问题。”
“所以还有第二条。”
“每人每月必须完成部落分配的公共劳动。”
“修墙、狩猎、采集、巡逻，都算。”
“完不成的，收回田地。”
他顿了顿。
“至于后续怎么分，看表现。”
石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
陆尧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有了私产，人才会拼命。
人性本就如此，称不上什么好坏。
“现在，抽签分田。”
羽早准备好了二十根长短不一的木棍。
每根刻着编号，一到二十。
“按顺序来。”陆尧说。
阿山第一个上前。
他闭着眼，手抖着抽出一根。
“三号！”
他跳起来。
三号田在第一层中段，地势平，土质好。
阿鱼抽到十七号，那是还没开垦的高处。
但他没失望，反而更兴奋。
“等我把十七号开出来，一定好好种！”
其他人也纷纷抽签。
有人笑，有人叹气。
但所有人眼里都有期待。
分配完后，陆尧指着山坡上方还没开垦的地方。
“为了让部落所有人都有地种，接下来还要建五层、十层。”
“然后到下一个山坡继续开。”
他停顿片刻。
“直到整座山都变成良田。”
众人望向那片广袤的山坡。
在他们眼中，那已经不是荒山。
而是粮仓。
是未来。
“陆哥！”木宏突然喊。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种？”
陆尧笑了。
“别急。”
“先把这片梯田开好，再种。”
“到时候，你们亲手把种子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