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在干什么？”
两人加快脚步。
走近河湾，眼前的景象让陆尧脸色一沉。
河滩上堆满了鱼。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有些鱼还在拼命挣扎，鱼鳞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
更让陆尧哭笑不得的是，这些鱼里有不少只有巴掌大的幼鱼。
雪松部落的十二个人正在河边忙碌。
松站在岸边指挥。
“今天一定要抓够一百条！”
陆尧大步走过去。
“松，先停下。”
所有人动作一顿。
松转过身，看到陆尧，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先知！”
“您来了！”
“您看，我们今天抓了好多鱼！”
陆尧走到鱼堆旁，蹲下身。
随手拿起一条幼鱼。
这条鱼只有两根手指宽，还没长成。
陆尧抬起头，看向松，
沉默片刻后，问道。
“这… 也抓？”
松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鱼吗？”
陆尧站起身。
“松，你知道这条鱼再长一个月，能长多大吗？”
陆尧指着地上的幼鱼。
“至少能长到现在的三倍。”
“你现在把它抓上来，等于少了三条鱼。”
松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不知道……”
陆尧环视河滩。
地上至少有十多条幼鱼。
“抓鱼是对的，但你们这是在竭泽而渔。”
松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陆尧解释道。
“把河里的鱼全抓光，连幼鱼都不放过。”
“这样下去，这条河还能养活我们多久？”
松脸色一白。
“我……我只是想多抓点鱼……”
“多上缴一些给先知……”
陆尧打断他。
“我要的是长久的收益，不是一时的数量。”
“你这样抓下去，不出半个月，河里没鱼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们吃什么？”
“我们吃什么？”
松彻底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先知！”
“是我错了！”
“求您不要赶我们走！”
其他雪松部落的族人也跟着跪下。
“先知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陆尧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叹了口气。
他伸手扶起松。
“起来。”
松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陆尧看着他。
“我不是要赶你们走。”
“但规矩必须立下。”
松连忙点头。
“您说！”
“我们一定遵守！”
陆尧指着河面。
“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多捕三十条成鱼。”
“遇到幼鱼，必须放回河里。”
“遇到怀孕的母鱼，也要放回去。”
松愣了一下。
“怀孕的母鱼……怎么看？”
陆尧走到鱼堆旁。
挑出一条肚子鼓鼓的鱼。
“看肚子。”
“肚子特别大的，就是怀孕的。”
松恍然大悟。
“明白了！”
陆尧继续说道。
“这些规矩，谁敢违反，立刻逐出部落。”
松吓得浑身一颤。
“是！”
“我们一定严格遵守！”
其他族人也纷纷应声。
“一定遵守！”
陆尧点头。
“把地上的幼鱼和母鱼挑出来，放回河里。”
松立刻招呼族人。
“快！”
“按先知说的做！”
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挑鱼。
羽站在陆尧身边。
小声说道。
“你这是在教他们怎么活得更久。”
陆尧笑了。
“是他们，也是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晨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
半个时辰后。
雪松部落的人终于把幼鱼和母鱼挑出来。
足足有四十多条。
松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鱼放回河里。
看着它们游走，他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陆尧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故意找你们的麻烦，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久的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松用力点头。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