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976节

  况且,唐奕那封信彻底激了赵曙一道。

  他知道姐夫这是在激他,激他出手。

  因为贸然出手就会犯错,事情就会朝无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到时候,谁就算想留,都留不住唐子浩了。

  但是,正因为这一激,赵曙还偏要做给姐夫看看。

  没你,咱一样能把事儿办得漂亮!

  ......

  ————————

  第二日早朝,料想赵曙会有所动作的众人果然如愿。

  只不过,小皇帝一出手,大伙儿就都傻眼了。

  什么鬼!?

  这特么是什么鬼!?

  不按常理出牌啊!?

  大殿之上,赵曙一反常态,主动提起介山一案,并明旨宗正寺与大理寺,同刑部,三衙会审,查办此案。

  更是敦促经办之人,国法为重,公事公办,不错判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罪人。

  “......”

  不单是文彦博、贾昌朝他们懵了,连铆着劲准备搞点事情的文官们也傻了。

  小皇帝这一下,让大伙儿有如重拳打在棉絮之上,有劲使不出,别提多难受了。

  谁能想到,赵曙竟会丝毫没有偏袒之意,要......要要要,要公事公办呢!?

  正当众人不解,迷茫之际,谁也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半个月之后,拖了四个多月的介山案......只用半个月就即将审结了。

  让人彻底无语的是,经三衙会审,案情彻底查明:

  韩嘉彦所刺一刀,乃是黑子重击赵宗球至死撞飞之后的误刺,且韩嘉彦实为夺刀劝架,并无行凶之恶。不但无罪,反而有奋不顾己之功,当赏!

  魏国公,经介山仵作初验,刑部复验,乃劳碌寿尽而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

  文拓,虽伙同众人行凶,然也是在盛怒之下的拳脚之错,不曾持械,亦不能对赵宗球之死构成直接责任。且念在多次劝阻赵宗球恶语无果之下方有反击,事出有因,特判无罪。

  赵宗麒,虽无至死之责,然却属从犯无疑。念其皇族亲王身份,不可以常罪罚之,遂交与皇室大宗正寺,另案处罚。

  祁圣泽、范正平,亦属从犯,也无至死之责。然范正平念及其为范公之孙,乃功臣之后,祁圣泽亦属英雄遗孤,处以杖四十之刑,以儆效尤。

  ......

  ......

  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鬼?

  韩嘉彦、文拓无罪,魏国公与本案无关......

  赵宗麒移送宗正寺?特么宗正寺管事的不是他叔叔就是伯伯,最次也是一个姓的远房亲戚。这算什么处罚?顶多就是禁足悔过就完事了。

  祁圣泽、范正平,更特么离谱,四十大板?

  就这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刑部行刑的差役要是敢打破一点皮儿,都得吓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更算不上什么处罚了。

  这算什么公事公办,王法为先?

  可是细想之下,这里面的文章可就大了去了。

  该放的放,该偏袒的偏袒,唯独......

  唯独唐家的三个,还有黑子,公事公办,王法为先了。

  你说这是官家的迂回之策,先把别人摘出去,再慢慢捞唐家的人?

  不对!

  摘谁也不应该把韩嘉彦摘出去,他没了事,韩琦还会和唐奕站在一条船上吗?

  况且,文拓都能用一堆听着就牙疼的理由放了,那为什么不顺手把唐吟、唐风、唐颂也用这个理由摘出来呢?

  那是怎么回事?

  官家把别人放的放,定罪的定罪,唯独唐家的人没定罪,这是用的缓兵之计?想借机稳一稳朝臣,等唐奕回来?

  可是贾昌朝知道,绝对不是啊,赵曙不想拖,这也绝不是缓兵之计。

  贾相爷心说,行!皇帝这人不大,心思连他都猜不透了。

  怔怔地看着富弼,“官家不会是....”

  “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对此,富弼只能回以苦笑。

  这回,他也让赵曙给弄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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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日,朝中可为是乱做了一团,谁也不明白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猜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认为,少主成年,是想借机收回权力,把唐子浩彻底清除。

  而紧接着发生的一件大事,倒是暂缓了因介山案带来的影响。

  地中海战报:涯州军已于近日在巴尔干半岛登陆,大宋火神炮无往不利,预计半月之后与十字军、西萨克斯联军汇合,两月之内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

  这封捷报,一下子让很多人紧张起来。

  唐子浩在欧洲大显神威,对于那些希望他倒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威慑。

  此时此刻,揣测官家圣意到底是拖延,还是真的要打倒唐奕,更成了朝臣的要务。

  每天每日,甚至是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从赵曙的只言片语之中,揣测出点什么。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刑部、大理寺、大宗正寺对介山案——定案了。

  这日早朝,大宗正赵允弼亲自宣读结案陈词。

  “介山案,赵宗球虽恶语在先,却是唐吟率先动手行凶,是为主犯。”

  “唐风、唐颂虽是从犯,然身为兄弟亲族不知劝阻,亦纵容帮协,罪加一等,当以主犯论罪。”

  “黑子殴击赵宗球胸口至其丧命,当以主犯论罪。”

  “是以,本案之中,唐吟、唐风、唐颂、黑子,冒犯皇族,殴人性命,罪无可恕,皆应以主犯论罪,从重从严,以正....”

  “王法!”

  “亦因赵宗球乃已故汝南王之子,赵氏子孙,此事关乎国法,亦关乎皇室威仪,当论罪何刑,交陛下定夺。”

  “还望陛下匡扶社稷,斧正朝纲,践行王法,免于行私,从严从重,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法度!!”

  哦操!

  哦操操!

  哦操操操操啊!

  四个人一个没免,连十几岁的孩子都要从严从重?

  怎么从严从重啊?特么杀人偿命呗!

  赵宗球那个无赖,居然让四个人给他陪葬?

  现在不光是贾昌朝、富弼脸色傻白,本来已经事不关己的文彦博、韩琦目瞪口呆,连那些看不上唐家的文官都有点瘆得慌。

  没错!不光是瘆得慌,甚至有人开始腿肚子转筋,这要是官家真把唐奕三个儿子都咔嚓了,那......那......

  唐疯子还不彻底疯了?他能把这一殿的人都咔嚓了。

  此时此刻,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后悔了,甚至生出劝一劝官家,放唐家一马的心思,毕竟那可是唐疯子。

  当然,有害怕的,自然也有胆大的,从赵曙的此番做为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明了了,也不用猜了,官家就是想把唐子浩弄下去,定罪就是信号。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定刑,则是不想此事这么快结束。

  因为杀了小的,正主可还安然无事呢,官家得给大伙儿留出时间,给讨伐唐子浩留出时间。

  有些人,甚至已经在为声讨唐奕的奏折打腹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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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就是这样,永远不缺少揣测迎合之辈,更不缺投机取巧之徒。

  没人对赵曙不当殿定罪感到意外,只等下朝回去好好罗列一番唐子浩的罪状。

  可是,离下朝还远着呢。

  这么大的介山案尘埃落定,只差见血,赵曙为了“彰显”帝王之威,明君之尊,要求殿审主犯,朝臣们自然也不会不给机会。

  本来还想站出来为唐奕说话的贾昌朝等人却是无意间与赵曙对视,更为意外的是,正太皇帝单眼一眨,给老贾递了个暧昧的眼神。

  老贾更懵了,啥意思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说心里话,他是不太相信赵曙是落井下石、卸磨杀驴的官家。

  那...

  特么这到底是哪一出啊!?

  强忍着没说话,心中安慰自己,但愿这个殿审有什么反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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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反转?

  就什么反转都没有。

  赵曙好像真的就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连唐吟、唐风、唐颂都没召见,只叫了黑子一人上殿。

  装模做样地问了问案情,甚至还发了个善心,赐了个姓给黑子。

  对!

  没错!

  黑子都快被他咔嚓了,他居然还想着给黑子赐了个姓。

  ......

  “黑子....”赵曙一边看着卷宗一边沉吟。“这案卷上只写“黑子”二字,为何无姓?”

  下首的百官也被官家这一问勾起了好奇心,齐齐看向大殿正中枷锁拷得结实的黑子。

  唯独黑子自己有点纳闷,说白了,大殿之上那是官家,大宋的皇帝,可私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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