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97节

  转头又对王咸融道:”去通知家中女眷,收拾用度,由你亲自带领,去回山陪驾。”

  王咸融脸色一苦,“爹,官家能以秘旨传信,可见对咱们王家并无猜忌,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你懂个屁!”王德用大骂道,“正因为官家信任,王家才更要牵这个头儿,做个表率!”

  “是。”

  王咸融不情不愿地跟着大哥下去了,等出了父亲的房间,才对大哥抱怨道:

  “奶奶的!真他-妈窝囊!”

  王咸熙苦笑劝慰,“行了。生于斯,则顺于斯,赶紧去准备吧!.”

  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妻小送去作“人质”呢?

  无奈,这就是大宋武人的命运,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窝囊,否则,活不长!

  ......

  曹佾从王家出来,直奔皇城而去,剩下几家在军界有名的将门,皆由潘丰一一走访。

  果不出所料,官家病倒的消息已经在宫中传开,内苑上下人心惶惶,若不是曹皇后极力压制,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

  曹佾一来,就见曹皇后眼圈微红,坐那那里虽仪态巍然,但却微微发抖,显然并不那么平静。

  曹佾暗暗一叹,看来,是吓到家姐了。

  连忙屏退左右,将实情告知。

  不想,曹皇后听闻,不显心安,反而像被掏空一般,一下子瘫在那儿,泪似滂沱。

  “陛下....陛下怎可如此轻率,吓煞本宫了。”

  赵祯称病留在回山可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而是唐奕临时起意,曹皇后还以为官家真的病倒,甚至她都怀疑是赵祯遭人暗算,能不害怕吗?

  若进宫报信的不是弟弟,也非传旨内侍,曹皇后连上吊绳子都准备好了。

  对曹皇后来说,赵祯就是她的天。天塌了,那她也就倒了。

  ......

  等曹佾回到观澜书院,向赵祯禀报京中动向之时已近黄昏。

  “殿前司有王守忠职守掌管禁苑,左右禁军大营亦有祁国公震慑,陛下可以放心了。”

  赵祯迷迷糊糊地点头,也不知道孙郎中给他吃的什么药,赵祯现在没别的感觉,就是想睡觉,精神极其萎靡。

  “皇后那边...”

  “皇后让臣带话,肯请来回山伴驾。”

  赵祯勉强地摇着头,“内苑得有人主理,皇后还是留在宫中吧。”

  曹佾暗暗点头,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张美人也请旨前来伴驾。”

  赵祯犹豫了一下,“谁都别来,让朕清静几天。”

  “仅尊圣意!”

  曹佾也没什么要报的了,躬身下去了。

  李秉臣给赵祯递上香茶,轻声道:“陛下这次确有些轻率了,万一有所纰漏,可是要出大事的!”

  赵祯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方道:“国本之事才是大事!”

  ......

  这一夜回山注定不能平静,范仲淹、唐奕从下午开始就没闲着,一直忙到深夜才算消停。

  “老师去休息吧,这里有小子盯着就行了。”

  范仲淹望了一眼山下连绵的松油火把,摇头道:“你去睡吧,有些事你做不了主。”

  唐奕苦着脸,心道,这事是我揽下来的,我能睡得着吗?

  现在的唐奕可没有白天那般镇定自若了,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哪知道把皇帝留在回山这么他-妈的麻烦。

  下午的时候,先是尚药局的太医和尚膳局、宫内掌职、殿前朝仪的太监,跟着殿前司增派的护驾侍卫到了回山,直接就把望河坡给封锁了起来。

  这一来就是几百号人,唐奕要配合殿前司的侍卫扎营,还要给太医和太监按排住所。

  接下来是政事堂、尚书省六部的职官也到了回山,皇帝到哪儿,他们就得在哪儿办工。

  这个还好,观澜有学舍、书斋,皆可用之。

  再然后,唐奕就伸不上手了。

  黄昏十分,王咸融带着家小前来陪驾,算是拉开了序幕。

  紧随其后的,是潘丰的儿子潘越、柳家的子女。

  之后的更加大牌,和太祖皇帝拜把子的石守信之孙石思远领着儿子石建勋到了;汝南郡王赵允让、北海郡王赵允弼结伴而来。

  连南平郡王赵德刚也拖着七十多岁的老迈身子,半夜到了回山。

  这些尊真神真不是唐奕能接待得了的,别看他发起疯来可以不管不顾的骂潘丰,但是真让他指使这些皇亲贵胄安排住所,分配用度,他就玩不转了。

  他哪知道谁该排前面,谁该排后面,一个不好就得得罪人。

  直到曹佾从官家那里出来,又把弟弟曹觉安顿好,才急慌慌地跑过来。

  “范公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某便是。”

  范仲淹终于松了口气,也不推辞,直接回去睡觉了。

  范希文可不年轻了,已经是60岁的老人,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范仲淹一走,唐奕冷脸看着山下,嘟囔道:“真他妈逗,皇帝生个病,这帮人都来干嘛?”

第128章 越来越热闹(为“第六个气泡”万赏加更)

  唐奕一句嘟囔:

  “真他妈逗,皇帝生个病,这帮人都来干嘛?”

  曹佾气不打一处来地道:“还不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看着吧,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唐奕横了他一眼,“麻烦?你就看到了麻烦?”

  “还有什么?”曹佾呆愣愣地问道。

  “还是那句话,皇帝生个病,他们来干嘛?”

  “有何不妥?”

  唐奕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不妥,这才是最大的不妥。

  ......

  一个国家,君臣之间的信任竟需要这种近似“流氓”的方式来维系,而这个国家还是号称华夏几千年历史之中最开明、最儒雅、最温和的时代。

  有何不妥?

  全他-妈是不妥!

  按理说,来到这个繁花似锦的时代,他应该庆幸,应该感恩。但是,在享受大宋开明、温润的同时,唐奕总觉得有一丝压抑和阴霾在心头挥之不去,让人好不痛快。

  以前还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他-妈的,一个脊梁都被打断了的国度,一个用屈辱粉饰出来的盛世,再繁华又有个蛋用?

  以前,他还牛-逼哄哄地鼓吹他那一套理论,以为用后世带来的超前思想,用经济推动一切,可以把大宋从泥潭里拉出来。

  现在看来....屁!!

  连军人都是一帮没卵子的软蛋,屈辱地把家人当人质,换取文臣和皇帝一点可怜的信任。

  你就算让大宋黄金铺地又有什么用?当那群不讲理的蛮子挥着大棒而来之时,该灭不还是灭吗?

  越想,唐奕越来气,索性不想了,兴趣缺缺地转身就走。

  “我累了,你自己盯着吧!”

  曹佾让他弄得有点懵,好端端的使什么性子啊?

  回到学舍,摸进了范纯礼的房间,他自己的房舍紧挨着赵祯的住所,自然是回不去了。

  “让让!”唐奕使劲推着贱纯礼,弄得范老三直吭叽。

  这间屋子里挤着贱纯礼、丁源、唐正平、庞玉,连宋楷都在这儿。

  奶奶的,出个馊主意把自己装进去了。

  唐奕忍着怪味,在贱纯礼身边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还不知道,正如曹佾所说,麻烦的还在后面呢!

  ......

  唐奕睡得晚,起得也晚。

  第二天一早,另外几个知道他昨天累得不轻,起床之时也没叫他,直到要开饭了,贱纯礼才叫他。

  唐奕不想动,又懒了一会儿,起来洗漱停当,才晃晃悠悠向食舍走去。

  进去之后,傻眼了,没饭了,连个菜渣唐奕都没找着。

  无奈,只得钻向后厨。

  可是,掌管后厨的厨子一见唐少爷还没吃饭,脸色一苦,“咱后厨也没剩饭。”

  “那随便做个汤饼吧。”

  唐奕倒是不挑,主要是折腾到深夜,昨晚就有点饿了,现在更是肚子闹的紧。

  “没面了。”

  “那煮个粥总行了吧?”

  “没米了。”

  厨子掀开米面缸。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咱根本就没准备,只昨晚加今早两顿,就把一个月的存粮吃掉了。憨牛哥进城去置办了,能赶上中午那一顿就不错了。”

  “我就日了!”

  恨恨地出了食舍,正要去师娘那里看能不能混几个点心果子,就见宋楷几人晃荡了过来,贱纯礼手上还拿着个食盒。

  “怎么样?来晚了吧?”

  唐奕懒得和他们啰嗦,真接抢过食盒,打开就往嘴里塞。

  “慢点,没人和你抢,我从甄姨那里特意给你拿的。”

  一连塞了三块枣糕,才算是慢了下来,唐奕也有工夫了,瞅着宋楷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你爹不是走了吗?”

  宋楷一乐,“你还不知道吧,我爹已经把我交给范公了,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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