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留名!?”
“前两张都是赚钱的生意,但第三张,赔钱谈不上,却也绝对挣不到什么钱。”
“你把话说清楚!”
曹佾现在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什么比青史留名更有吸引力的?
“很简单,因为观澜书院要做的生意,是可以吞天窃国的大生意,谁敢从里面挣钱,谁就得死!”
......
“吞天窃国!?”曹佾心跳都漏了一拍,“这小子是什么都敢说啊!”
吞谁的天?窃谁的国?
唐奕说的当然不是吞大宋,窃赵家。
他的意思是,把观澜书院的生意做成一柄国之利器。至于吞谁窃谁,那就是不言而喻了。
之前,唐奕就设想过无数次,要打造一柄资本利器。但是,通过樊楼之事,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也许有能力让这件利器问世,但他却没有能力驾驭。一个小小的酒坊都被人觊觎,差一点就被挖了墙角,要是更大的财富呢?
所以,唐奕意识到,酒坊已经到头儿了,更大的生意绝对不能再往自己怀里揽,一个不好,是要没命的。
即使大宋再开明,这特么也是封建社会,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拥有绝对财富,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就有了‘观澜商合’这个设想。
唐奕一番解释,把观澜商合从如何建立,到将来要干什么,全盘托出。
曹佾听傻了。
这样一番惊天之言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滑稽,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真能做到大郎所说的那个地步?”
“只要有心,没什么不可能!”
“可是,大郎把持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不怕引火烧身?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我!”
曹佾只占百分之一,剩下的,可都是唐奕的。
唐奕苦笑道:“国舅也太抬举小子了,小子在这里面最多比国舅多占几分的利,不会超过一成。”
“那剩下是谁?”
话说一半,曹佾猛然一惊,他突然想到那张《观澜书院商合契》的末尾。
山长之位......是空缺的!
这个位置谁有资格坐?谁能吞下剩下的那么大一块利润?
现在他明白了,大宋朝只有一个人敢,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
想到这里,曹佾算是彻底服气了。
这唐奕果然不是凡人,按他的设想,最少要十年观澜商合才会初露峥嵘。但是,他现在就已经把十年之后的事情想好了。
曹佾一甩大袖,整冠肃立,给唐奕深施一礼。
“曹家必举家财相助!”
唐奕急忙回礼,“国舅放心,观澜之事在公,小子不敢让国舅倾家财相助。除了观澜这五十万贯,小子会从自己的生意里分出一成来给国舅。”
“不用!我曹佾没那么爱钱,只要这钱花对了地方,再拿五十万又如何?”
再拿五十万?唐奕心说,这牛皮吹大了,把你曹家都卖了,差不多能凑出来。
“国舅不必推辞,这不是生意,这是交情!”
“唉!”曹佾一叹。
“既然大郎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曹某也要再拿出一点东西,全当入大郎的股了。”
“真的不用!”
有这五十万,足够唐奕布局开封了。
“先别推辞,先听听是什么东西。”曹佾神秘一笑。
“什么?”
“铺面!”
“......”
“而且是好铺面,只要刷刷墙就能用的好铺面!”
“哪里?”
唐奕有了一点明悟,“那墙.....不会就是我给画花了的吧?”
“哈哈,正是!”
樊楼对面,东华门大街上的那排铺子就是曹佾的。
本来,他是不想租给唐奕。一来,不想见他和潘家对碰;二来,曹家和潘家同是将门,世代交好,没必要为了这件事生出嫌隙。
而且,潘家的人还找过曹佾,隐晦地表达最好别把铺子租给唐奕。
但是,现在唐奕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个名声给他,还攀起了交情,那他也只能把那排铺子拿出来了。
至于潘家......
“只求大郎一件事。”
“国舅但说无妨!”那片铺子唐奕可是惦记好久,感情就是曹家的。
“必要的时候,给潘家留下一点余地,还望别伤其根本。”
“放心!”唐奕一甩手,“最多让他们丢点颜面,伤不着筋骨。”
曹佾玩味地扬起嘴角,听唐奕这意思,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樊楼?
“我倒是好奇?大郎将如何和樊楼拼酒?”
“拼什么拼?”唐奕翻了个白眼。
“咱走的和樊楼就不是一个路数,最多吓唬吓唬他们。只要潘家脑袋没长包,就得乖乖地让出一部分市场。”
“曹某拭目以待!”
.....
事情定下了章程,曹佾又呆了一会儿,见唐奕实在是太忙,也不好再做打扰,起身告辞,约定过两日再来商定细节。
他之所以着急走,是因为他要进宫。这事儿太大了,他得和姐夫交代一声。
而赵祯听了曹佾的赘述,惊得扑通一声呆坐到龙椅之上,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说没说,所谓的观澜商合做的是什么生意,可以聚拢那么大的财富?”
曹佾摇头道:“唐大郎直言,现在的技术还不成熟,要等他把酒坊和观澜书院的建设都完成之后,才能静心钻研。”
赵祯沉吟起来,半晌方道:“给三司下一道旨,范希文为国选材,治学不易,朝廷应大力支持,令宋公序拣选能工匠人进驻回山,助其书院早日落成。”
李秉臣急忙躬身领旨。
待李秉臣下去之后,曹佾谏言道:“陛下看这观澜山长......”
他是恨不得赵祯立马就接了观澜书院山长之任,那他这五十万贯花得就算是稳了。
赵祯摇头道:“景休太心急了!”
“.....”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唐子浩深知这一点,遂只是空缺,并不让范卿上请。”
“.....”
“别忘了,观澜只是民学,朕如何插手?况且,它上面还有太学。”
“那要等到何时?”
赵祯抬眼远望大殿之外。
“那就要看唐子浩能做出什么成就,范卿能把观澜推到什么高度了!”
......
第103章 折腾
接下来的时间,因三司营造工匠的到来,观澜书院的建设确实快上了不少。
原本唐奕预计,整个观澜书院所有的建筑、景观,前前后后可能需要两年多的时间方可全部完工。但现在看来,估计年底就可建成。
而大批能工巧匠的到来,也彻底把唐奕解放了出来,于是把心思都放到了曹佾贡献出来的那片铺面上。
“这哪是什么酒铺!?分明就是酿酒工坊。”
曹佾原本以为,唐奕只是要用那片铺子做沽酒之用。可是唐奕对那排铺子的改造图纸,曹国舅差点没惊掉下巴。
“你这个改法,工程也太大了吧.?年底之前能开张就算不错了。”
“急啥?”唐奕无所谓地道,“拖的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那改门面和店内装饰就好了,你把铺子的后院都接上房舍,又把所有隔墙都打通,又是何意?真的要把酒坊都搬到这来?”
那可是开封最好的铺面,唐奕把工坊都搬过来,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唐奕贱笑着卖起了关子。
跟曹佾说也没用,他也听不懂,更不会明白后世的理念。
曹佾又有种想踹他的冲动,这小子总是这么贱,就喜欢话说一半。
但是又拿他没办法,酒业上的事情,完全是唐奕的一言堂,他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别人插不上手。
曹佾哪里知道,唐奕的折腾这才刚刚开始。
先是樊楼对面的铺子全面开始动工改建。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改建之前,在铺面外面用幔布严严实实围了一圈,从街面儿上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本来汴京百姓就尤为关注,唐奕这么一弄,大伙儿更是好奇,这邓州唐子浩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可急坏了周四海,他本以为曹家不会把铺子租给唐奕,可没想到,不但租了,而且还神神秘秘地不让他看见里面在干嘛。
无奈,周四海只得回报主家。
而潘家的家主潘丰,原本就没把樊楼与唐子浩的事情当一回事,一切全由周四海全权处理。就算唐子浩被樊楼吞了,潘丰也不会有半点同情。商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来不得半点情义可言。
但是,唐奕求租的事情这么一闹,潘丰也不由重视了起来。
明眼人都看出,唐子浩这是要借樊楼上位,潘家算是吃了暗亏。
于是,潘丰出手了。
别看潘家现在朝中没有实权官,但是,祖父潘美的威名尤在,潘丰的老娘更是楚王赵德芳的嫡女,正二八经的皇族后裔。
呃...赵德芳可能都不太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