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682节

  “这是哪位新来的娘子要在此挑花灯建馆子?”

  “但不知道样貌如何,才情可待否?”

  ......

  还别说,倒是有知内情的人物愿为众人解惑,划拉抖开折扇,摇头晃脑的显摆开了。

  “样貌自然是一等一等的样貌,这才情嘛?难出其右!”

  就这么两句,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若不是这人布衣纶布做儒生打伴,大伙还以为是到了秦家瓦了,当真有几分京城第一名嘴“猴七儿先生”说书时的韵味。

  “可惜啊.....”

  果然如猴七儿说书说的一样,儒生一个转折,“可惜,名花多慕柳,花王问桃居。”

  “柳七公驾鹤西去多年。却留了个弟子祸害人间!”

  怎么回事?

  大伙儿一听,这阁里的娘子倾心于柳七公的弟子?

  那到底是哪个弟子?要知道,七公在世时在观澜任教,弟子众多,不知道是哪个风流种?

  有人猜到,“难道是上一科的魁元,苏子瞻?此子之才情样貌皆是一流,不输七公当年!”

  “非也,差了些豪气!”

  “那是仗剑狂儒王子纯?此子文武双全,传其出任青州渭县县尊,刚一到任,就遇匪患,他却临危不惧,只凭三班衙役,手中长剑,就敢闯山寨,斩匪首,一时传为佳话,更得仗剑狂儒之名。”

  “非是。”那儒生还是摇头。“这位七公弟子一出,王子纯只能甘当其助,不敢称狂!”

  “那是曾子固?”

  “非也。”

  “章子厚?此子出祁县令,属官不服,直接被他治住,绑在衙门口吊起来打,打到服为止。不但狂,而且狠!”

  “非也!”

  “你这人好不痛快!”却是有人听的心急了。

  “速速道来,是哪个风流才子抱得了美人?这楼中住着的又是哪位名伶?”

  儒生一撇嘴,“哪位抱得美人且先卖个关子。”

  这货平时肯定是没少听猴七儿说书,深诣其道。

  “至于是哪位名伶嘛?”

  “嘉佑二年花评榜大热,却弃榜而去的冷香奴!”得瑟地一扬下巴。“见过吗?听说过吗?”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随之呆愣的直摇头。

  “没见过。”

  “倒是听说过。”

  “哎!”那人得色地拉高声调。“这就对了。”

  京城里的雅士儒生随着大比一茬一茬的换,这些多是大比之后从外地来准备下一科考试的,当然没见过。

  可是,一代名伎香奴姬又有几人没听过呢?

  话说回来,要是见过,哪还轮得到他在此卖弄?

  “香奴姬歌艺双绝,色冠京师。”儒生十分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说书一样拉开了话匣子。

  “相传当年她手上有两首绝世好词,已经是花魁的不二之选。”

  “可惜,花评之日,她却一首都没弹,直接弃评了。”

  众人听的入神,脱口而出,“为何!?”

  “一首是情郎为她所作,她不想唱。”

  “另一首是情郎为别人所作,她不能唱!”

  “......”

  绕来绕去,众人被绕的有点懵。

  几个意思?情许双人,词配两家?对那个柳七的风流弟子更是好奇。

  “这个柳七公的弟子够风流的啊!”

  那人长叹一声,仿佛所说之人就在眼前。

  “风不风流不知道,不过,绝对是疯心傲物的不世狂人!”

  “况且....”那人说到此处颇有感慨。“况且,那狂人也弃了一榜。”

  “弃榜?”众一人怔。“弃的什么榜?”

  “千古第一榜!”

  说到这里,眼前更是浮现出东华门外观澜谢师之盛举,万民送军北上之热血。

  大宋的风流才子、文人傲客,何人可出其右!?

  抬眼望向紧闭的阁窗,心中似有所悟。

  “他弃功名而去,她也弃花魁美名而隐。”

  “也许,这才是香奴姑娘‘香华拂衣去,不许人间词’的真正原因吧......”

  “......”

  “......”

  众人一阵默然,大宋文人最爱的就是这种佳话。恰好这种青楼女子爱上狂士儒生的故事,是最最上等的佳话。

  “那狂生呢?”

  “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

  那人肃穆摇头,不愿说出那个凶险去处。

  “总之,万里迢迢永隔佳人,再难回转!”

  “唉!”儒生是长叹一声。“自那人走后,香奴姑娘摘灯不出,再没人有幸一睹芳容了。”

  说着话,迈步就要走,身形颇有几分寂寥之味。

  “薄情本是绝情性,奈何痴情总伤情。”

  “香奴姑娘要是似别的女人一般逢场做戏,薄情一些,又哪来今日伤情自哀,独守空阁?”

  回身又看了一眼楼上,“那人刚走的时候,还能想着这个痴情的傻女人,派人照顾着,可是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

  “后来‘天涯即是斩情剑,万里自得绝情丹’!”

  “离的远了,情自然也就断了,却是有些日子没见那疯子的人来照拂,自是忘了京中尚有痴情人等着。”

  说完,儒生似乎颇为冷香奴感到不值,懊恼地一甩大袖,这回真的要走了。

  .....

  “哎哎!”大伙儿不干了。“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要走?”

  这货卖了这么半天关子,最后就这么走了,哪这么容易?

  “那狂生到底是谁?我等可曾识得?”

  “哼,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谁!?”

  “癫王,唐子浩!”

  “日!”

  众人无不绝倒,闹了半天,原来是唐疯子欠下的风流债,顿感一阵失落。

  还以为狂生忘情,可以趁虚而入搏一搏美人芳心。

  可是,前任是唐疯子,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谁敢去和唐子浩比肩?

  ......

  叮咚~~~

  当然众人悻悻然准备就此散去之时,小楼内乎地响起琴音。

  众人一滞,不由停下步子细听。

  ......

  “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

  ......

  “舟船如野渡,篱落似江村。”

  “静拂琴床席,香开酒库门。”

  “慵闲无一事,时弄小娇孙。”

  随着琴声悠扬,一首五言律诗被一个女子悠悠颂读而来。虽是隔着门窗的自弹自娱,却也把众人听的痴了。

  当真是仙音妙句,名不虚传。

  “白居易的《池上早夏》?”

  唯独刚刚“说书”的儒生听的眉头一皱。

  此诗道尽五月初夏的闲情与爷孙之乐,是白居易晚年写初夏的佳句,虽有仕途不顺的愁肠,可更多的是对亲情抚慰的赞美。

  “怎么到了香奴姑娘这里....”

  “听着这么哀怨愁肠呢?”

  “难道....”

  “爷孙....”

  “难道?”猛的瞪圆眼珠子,似是猜到了什么。

  ......

  啪!!

  “难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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