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66节

  唐奕拧头一看,正是刚刚多嘴的那位小姐。

  那粉头儿一看唐奕投来赞许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答对了,兴奋的一声尖叫。

  她也是品着唐奕前面两题,发现这些题目都不能顺着想.。答案其实很简单,却是常人根本想不到的角度,再加上唐奕说已经告诉贾公子答案了,遂猛然想到,第一句就是答案啊...

  ‘如果’有条船.....那不就是如果的船吗?只不过,常人不会把如果当成人名罢了。

  ....

  大家细品之下方明白其中奥妙,心说,这公子还真是字字珠玑,当真是明着告诉你答案,你也答不上来啊!

  唐奕摸出一角银子,隔空抛到那答对的粉头儿手里,“姐姐当真是好聪明啊,当赏。”

  小姐得了赏钱,自然高兴,也娇态迷人地调笑道:“公子才是真的玲珑心思,奴奴好生佩服呢。”

  唐奕哈哈大笑,转头对着贾思文又换了一副冷俊嘴脸。

  “贾兄以后可别瞧不起小姐.,可能自己还不如小姐。”说完,端起一杯烈酒,举向围观的粉头儿们。

  “水为万古无情绿,酒乃千龄不老丹。”

  “敬姐姐们,愿千龄不老,青春永驻!”

  言罢,仰头再进一杯。

  把酒杯往桌上一拍,顺便撩下的,还有两片金叶子。

  朝范纯礼等人一挥手....

  范纯礼、丁源几人会意,这是装完逼要闪人了,立马架起醉得北都找不着的宋楷就走。

  丁源心说,早没看出来,这唐大郎是真狠啊!

  装完逼就跑,不但玩得贾思文狼狈至极,而且四句进酒诗,连赵宗懿想帮太学生争下的浮名都给抢了,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

  水是万古无情绿,酒乃千龄不老丹!

  啧啧.....这两句可比之前那两句诗还要意境高绝,可为佳句了!

  “公子且留步...”

  当唐奕等人快要行出攀楼之时,一众娘子方如大梦初醒,之前得了赏钱的那位小姐更是追了出来。

  唐奕停下脚步,回身笑道:“姐姐还有何事?”

  那小姐双眼含春,若不是唐奕是个翩翩少年,肯定看不上她这个老粉头儿,估计就要生扑上去了。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唐奕一笑,“在下唐奕,唐子浩。”说完便转身随着范纯礼等人大步而去,留下一层的花痴小姐和呆呆傻傻的贾思文。

  唐奕即赢了‘里子’,又得了‘面子’,事了拂衣而去。

  而太学诸生却是跟着贾思文闹了个大大的没脸儿,当然也不愿再留。架起贾思文,迎着粉头儿们的鄙夷目光,逃似地出了樊楼。

  等两帮人都走光了,众艳姐儿们却不散去,而是一窝蜂地扑到唐奕刚刚坐过的那桌。

  唐奕他们是走了,却留下两坛子还没喝多少的酒。小姐们是想尝尝,这能醉天地的‘千龄不老丹’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一饮之下不禁骇然,这果真是豪人酒、狂心酒。炽烈如火,饮若刀光入喉,寻常喝法都这般霸道,真不知道那唐公子是怎么点着了再喝的。

  倒是那色如琥珀的果子酒更合娇娘的口味,味甘色正,端是美酒。

  ......

  唐奕还不知道,今日在樊楼这么一闹,不但贾思文在东京彻底臭了街,而且还捧红了自己手中的两种美酒。

  众人出了樊楼并未着急归家,刚才是痛快了,可却委屈了肚子,一顿樊楼钱是花了,但饭却没吃成。

  几人在樊楼外的马行街口转了个弯,上了东华门大街,随便寻了家街摊儿,点上几样小食,准备先填饱肚子再说。

  唐奕先是在边上的汤水摊儿叫了一碗梅子汤给宋楷解解酒气,又给大伙儿每人点上了一碗汤饼。

  丁源挑起清汤寡水的汤饼,扁着嘴极为不爽地道:“好好一顿大餐,生生被贾思文这这厮给搅了!”

  “可不?”范纯礼出声附和。

  “要我说,走个球?咱们是赢家,有脸赢,还没脸吃饭?”

  庞玉鄙夷地斜了一眼范纯礼,“出那么大的风头,那顿饭能吃消停?你愿意让一群粉头儿围观,你就回去。”

  范纯礼一哆嗦.,心说,还是算了吧!

  不过,挑起汤面来,不由又吐槽道:“那也不至于吃这个吧?没滋没味儿的。”

  唐奕没说话,指了指街对面。

  他之所以跑到街摊来吃汤面,就是为了街对面。

  众人偏头一看,只见街对面一排铺面,大概有十几间之多,都是排门紧闭,在这片汴京最繁华的地段略显萧瑟。

  庞玉回过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摊子边上的樊楼,瞬间明白了。

  樊楼位于马行街与东华门大街的交叉口儿,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正对马行街,而是东华门大街。此处正好在刚刚他们吃饭那桌的楼下,从三楼就能看到街面儿上的情况。

  显然,唐奕是在楼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边的铺面,才出来就拐到这儿来了。

  “刚才只顾着转马行街了,这片儿的位置也算是不错吧?”唐奕对汴京自然没有他们几个了解,半问半猜地说道。

  庞玉道:“何止不错,简直是绝佳。”

  “这铺面虽不在马行正街,但却也是紧邻。对面是白樊楼,往西一点就是马行街与东华门大街的道口,过街就是秦家瓦子、中瓦子,直行向西即到宫城的东华门。”

  “而往东走几步就是任店,这位置可比马行街面儿上的还好。”

  唐奕闻言,自然高兴。

  “也不知这是谁家的铺面,往出兑否?”

  “干嘛?大郎要起买卖?”丁源一边扒着汤饼,一边问。

  “对啊,进京也有月余,总得找点营生。”

  丁源摇头道:“劝大郎还是别想了,你是范公门生,最好别沾这些铜臭之事,于名声无益。”

  唐奕却不以为然地笑骂:“囊球!没这铜臭之事,哪来的钱到樊楼来摆阔!?”

  庞玉不想纠结此事,人跟人的活法不同。多日交往之下,他也看出来,唐奕对商道并无偏见,反而深谐其中,不禁问道:“大郎想起什么买卖?”

  “卖酒啊!”

  ...

  噗!丁源差点没呛着,见鬼似的和庞玉对视一眼。

  庞玉玩味地看向唐奕,“你想卖酒?”

  “怎地?”唐奕被他二人看得莫名奇妙。

  严格来说,他就是靠卖酒起家的,不卖酒卖什么?

  “你想在樊楼对面卖酒?”

  “对啊!”

  丁源一声苦笑,放下筷子,不等庞玉说话,抢先接道:

  “那你可真的是在找死!”

  ....

第85章 邓州唐子浩

  “大郎可知这樊楼是干什么的?”

  “东京第一楼呗!”唐奕摊手答道,完然不知自己想在此处卖酒有什么不妥。

  庞玉一笑,“白樊楼乃东京第一楼没错,但却不是樊楼的主要营生。”

  丁源接道:“想必大郎还不知道,樊楼的酒曲业务才是其主营项目。”

  “有所耳闻..”这一点唐奕还真听说了,只不过没有什么概念。

  “怎地?樊楼酒业的规模很大吗?”

  “很大?”庞玉一声嗤笑。“每年光从樊楼销往京中各店的酒曲就有五万斤,汴京半数以上的酒业掌握在樊楼手里,何止是很大就能概括?”

  嘶!

  唐奕倒吸一口凉气,光酒曲就卖五万斤?那得是多大的买卖?

  唐奕自己就是开酒坊的,虽然酿的是果酒,但对米酒的酿造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宋人酿酒的方法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小曲酒,因为度数低的缘故,用曲量很少,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到六七十分之一不等。也就是,一百斤到六十斤酒,才用一斤酒曲。

  五万斤酒曲,那得出多少成酒?

  几百万斤!

  唐奕把牛皮吹上天去,也不过是计划五年之内,把邓州严河坊建设成年产百万斤的酒业巨擎。合着和樊楼一比,只不过是个弟弟。

  庞玉指着街对面的那排铺面,“这里是汴京旺地,做什么买卖都可以,就是不能卖酒!”

  丁源道:“这片铺子是谁的我不知道,但却是知道,没关门之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唐奕心里猜出个七七八八,“不会是...卖酒的吧?”

  “正是!”丁源做出一个你很聪明的表情。

  “樊楼的娇白,那是汴京第一名酒。你的醉仙酿若是细心经营几年,慢慢积攒名声,或许有一天能成为汴京一等名酒。但是,若你把沽酒铺子开在樊楼眼皮底下,不等你出名,就得让娇白挤死!”

  丁源、庞玉二人说的煞有其事,唐奕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怕了。看来,这铺子还真不能开在樊楼眼皮子底下。

  .....

  众人吃着聊着,等吃得差不多了,宋楷也醒了几分的酒。唐奕会了账,众人觉得今天也就到这儿了,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接下来几日,因为太学已经进了年休,范纯礼自然和宋楷、丁源等人混在一起。而唐奕则和张晋文一道把汴京的内城外城逛了遍,为的就是寻一家铺面开买卖。

  唐奕之所以这么急,想在年前就把铺子定下来,是因为年后回山那边观澜书院就要开工阔建了。教舍、暖房、书斋、师宅,其中很多的工程唐奕想加一点自己的想法进去。

  他估计,过完年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得钉在回山,根本顾不上买卖的事情。如果酒铺年前能定下来,年后有张晋文自己张罗就行了,也不用他两头操心了。

  樊楼对面的那排铺子,唐奕还真就听了庞玉、丁源的,没再惦记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唐奕抱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来到京师,但在没什么做为之前,能不和白樊楼这种汴京巨富对着干,就不对着干,闷头发财才是王道。

  但是,唐奕没想到的是...

  他躲着樊楼,可是樊楼却自己找上门了。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那日与贾思文对饮火酒的义气之争。

  那日唐奕不但彻底把贾思文玩残了,而且还赢了一众樊楼姐儿们的尊重。

  可别小看了这些混迹红尘中,常换枕边人,夜夜当新娘的粉头儿们,汴京城十成十的八封轶闻都是从小姐们的枕边风吹出来的。

  她们可是好久没有见过这等即有文采,又豪气的翩翩公子了,回转之后,自然添油加醋,把唐奕当日的事迹大书特书,传于恩客、姐妹。

  这下可好,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两日,唐子浩樊楼‘燃酒行令’的故事就传遍了东京。

  “举杯天地醉,共饮三军寒。”还有“水是万古无情绿,酒乃千龄不老丹”这四句诗也随之风糜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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