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第482节

  “等着我的好消息!”

  说完,再不迟疑,率先登船渡河。

  这一次,宋人不再以“客”自许,这一次,宋人是来做主人的。

  ......

  河对岸,耶律重元派来迎接的伴使已经等的头发都白了。眼见大宋使团渡河,身后还有无边无际的汉人大军,心道,终于来了!

  恨不得迎上去,亲自下河把人背过来。

  还没等唐奕与王德用下船,那伴使已经迎到船前。躬身大礼,高声唱喝:“天朝上使大驾光临,实乃我大辽之幸也!”

  “嘿!!”唐奕和王德用对视一眼,心里这个受用啊,打八辈子算起,辽人好像就没这么客气过。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唐奕自然也不能客气。

  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地道:“嗯,免礼吧。”

  说完,还不经意地扫向辽人身后,那里有个汉人打扮的年轻人,正是一起前来接使的刘韬。

  见刘韬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唐奕心中大定,继续不急不徐地道:

  “我朝陛下遣我来使,主旨意在辽廷纷乱之时,确保我大宋在辽子民的安全。”

  说到这里,唐奕摇头晃脑地装起了十三。

  “汉家儿郎不论身在何处,即使非皇宋治下,也依然是我大宋子民,不可轻辱,不可蒙难......”

  耶律重元伴使忍着腻歪,听唐奕长篇大论絮叨了半天,最后还不敢反驳,恭敬道:“上使安心,别处且不敢说,燕云治下的宋民,我朝陛下一直待为上宾,绝无怠慢。若有局变,亦把保护宋民当做首务。”

  唐奕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本使此来为客,还要烦请伴使暂且安置食宿事宜、马料军粮。”

  既然是求到咱们头上,那这五千人你得帮我养着吧?

  伴使急道:“上使放心,在下早已经安排妥当。此时启程北上,明日子时即可抵达国都析津,那里已经备好馆驿酒食,以供上使休......”

  “停!!”唐奕一脸惊骇地打断耶律重元伴使的话。

  “子时入城?岂不是半夜?伴使之意,是让我们奔波数日之余,还要连夜赶路?”

  “呃......”那伴使尴尬了。

  是有点过份,但是真的等不了了啊,古北口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大宋再不驰援,随时可能关破。

  “烦请上使体谅责个......”

  “唉!!”唐奕长叹。“倒是伴使要体谅我等吧!”

  “我等自开封而来,千里之途,日夜兼程,现在是真的走不动了。”

  “可是......”那伴使急了。

  “没什么可是!”唐奕不容有疑。

  没过河,唐奕急。过了河,就算再急也要稳住,得让辽人比他还急。

  “伴使不必多言,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的,还请原谅责个吧!”

  说完,不给辽人解释的机会,回身下令:“就地扎营,休整一日。”

  那辽人脸都绿了,急得面容扭曲,但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

  眼见着宋兵徐徐渡河,却不肯向前一步,真的扎营造饭,原地休整起来。

  算了,伴使心说,停一天就停一天,上方大战也不差这一天。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又不淡定了。因为大宋的军队只过河几千之数,就再也不动了。

  “敢问上使,怎么......怎么大军还不渡河?”

  唐奕闻言,眼睛一立,“伴使这说的是什么话?大军渡河即是侵犯。我皇宋天朝上邦,以礼立国,怎可做出这等无德无礼之事!”

  “......”

  那伴使心说,你倒是过啊,我们一点都不介意。

  ——————

  送走了热锅蚂蚁一般的辽人,唐奕把留下来的刘韬引入帐中。

  之所以要停一天,就是唐奕对燕云整个的大形势还不够了解,需要刘韬详报之后,方可定计。

  在这之前,当然是不动为妙。

  此时,帐中只剩唐奕、王德用,还有刘韬。

  “说说吧,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

  ......

第609章 愚蠢(2800票加更)

  刘韬十七岁入华联,从一个柜上的算账小厮做起,华联第一家铺子开业的时候他才十八。

  周四海从大辽撤回来之后,他一直与童掌柜共理大定的生意。后来幽州开店,他又独自到了燕云,撑起了整个燕云的生意和布置。

  如今,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当年的少年已经成长为唐奕手下能独挡一面的能干之士。

  ......

  到了帐中,先给东家和老将军见了礼,唐奕问起,刘韬也不磨叽。

  “形势上来说,对咱们还算有利。周大掌柜一到,与幽州各个大族富户基本见了个遍。虽然没有明确的表态,但也只是想再观望一番罢了,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要是耶律重元顶不住,自会选择退路。”

  唐奕点头,“那个接伴使什么来头?”

  刘韬答道:“耶律重元的小舅子,现任幽州朝廷的北府宰相,尧文赞。”

  “嘿!”唐奕着实意外了一下,与王德用对视一眼。

  “连小舅子兼宰相都派过来了,还这么客气。看来,耶律重元真是山穷水尽了。”

  刘韬摇头,“这还真不清楚。现在除了耶律重元的亲信,谁也不知道古北关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几乎所有的消息都被封锁了起来。”

  话锋一转,“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前方打的不如意。不然,耶律重元也不会为了稳住后方,而极力封锁消息了。”

  唐奕再次点头认可,刘韬在幽州多年,他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那幽州城中,现在谁在主事?”

  “耶律重元的皇后,尧氏。”

  “哦。”唐奕下意识应了一声,一点都不觉奇怪。

  这年头,女人当政是常有的事情,大宋还时不时来个垂帘听政呢,何况是更不轻视女人的大辽?

  可是,转脸一想,唐奕才反过味儿来,“特么是皇后主政?”

  这可就麻烦了,别忘了,他可是亲手宰了耶律涅鲁古的人。也就是说,把人家的亲儿子给灭了。

  耶律重元这个“干大事”的可以为了皇权不顾杀子之仇,可是女人.....绝大多数母性都是第一位的,是为了亲子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

  眉头皱到了一起,“这下真麻烦了......”

  刘韬闻言却是一笑,“东家放心,耶律涅鲁古之事,尧皇后不但不会找东家的麻烦,相反,尧氏还要谢谢东家呢。”

  唐奕一愣,“什么意思?”

  刘韬道:“尧氏根本就不是耶律涅鲁古的生母。耶律重元的原配王妃姓鄂砌,也就是耶律涅鲁古的生母,尧氏本来侧妃,素来被鄂砌氏所不喜,多有刁难。”

  “后来,耶律涅鲁古一死,鄂砌氏悲痛成疾,病死了,尧氏这才得以扶正。”

  “所以,这个尧皇后不但与耶律涅鲁古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还得谢谢东家帮了她一个大忙!”

  “......”

  唐奕无语了,这么说,老天都在帮忙啊!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和他们再磨叽了,明天启程,速抵幽州!”

  ......

  “对了!”

  定下行期,唐奕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耶律重元到底是怎么和大辽贵族打的交道,羊毛纺织的大杀器都给了他,却还能让耶律洪基聚拢这么多部族?”

  刘韬苦笑,“说起这事儿,还全都得怪东家的那个羊毛纺织呢。”

  “嗯?”

  刘韬继续道:“若非周大掌柜亲来,与幽州各家有了接触,咱们还不会知道。”

  “耶律重元那厮拿了东家的羊毛之法,不但没用它笼络人心,反而当成了一件敛财利器,大肆在燕云之外低价吃进羊毛,再把成品销往大辽,所得巨利皆用在养兵收兵。”

  “大辽贵族在羊毛贸易上非但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却被耶律重元的巨额利润弄得的心生贪念。如今,他们不但不暗中支持耶律重元,反而巴不得耶律洪基攻下燕云,好让他们瓜分羊毛巨利!”

  “他大爷!”

  唐奕听闻,跳着脚的破口大骂,这厮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这般短视?

  就说这一战打的蹊跷,原来病根儿还是在这个不成器的笨蛋身上。

  也不想想,少一家支持耶律洪基,就少了数万兵马的压力。

  ......

  不过,气愤之后,唐奕心思一转,“好像是个机会啊!”

  刘韬与王德用一怔,“什么机会?”

  唐奕贱笑道:“难得的机会!”

  ——————

  第二天。

  唐奕还是厚道的,说第二天走,就第二天走。而且路上也不磨蹭,虽然没到辽人希望的日夜赶路,但也在两天之内到达了幽州。

  但是对于尧文赞来说,南朝人速度是不慢,可不顶用啊!一共就来了五千人,真就是出使的仪仗数目。谁特么让你来出使?燕云现在要的是南朝大军!

  五千人?你特么逗我呢?

  而且,这个唐子浩也就痛快了两天,赶到幽州是挺快,可到了就不往前走了,这又是闹哪样?

  按尧文赞的计划,在幽州最多让宋人休息半天,然后即刻奔赴古北关与耶律重元正式会面的。

  只有见了耶律重元,宋人到底援还是不援,才最后有了定论。

  而现在,唐奕在幽州住下了算怎么回事儿?我朝皇帝可还在前线,两不相见,还算什么援助?

  无奈之下,只得一边与宋使软言轻语的劝说,一边急速传讯耶律重元,不行的话......您先回来一趟?

  可是,耶律重元回得来吗?

  回不来!

  前方圣驾亲自督战都已经败象频生。皇帝一走,恐怕就再也回不去古北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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