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昨天是喝的什么都忘了。”
“忘了什么?”
“唐子浩的一句话。”
“什么话?”
“二哥可还记得,唐子浩说,在大辽可挣到比大宋更多的钱。”
萧誉恍惚记得,好像唐奕确实说过一句,‘跟你说不着,要是你父亲有兴趣,倒可以来找我。’
萧誉苦笑:“小妹不会真当唐子浩是知音难寻的知己了吧?”
萧巧哥一嘟嘴,“二哥也没个正经。”
萧誉解释道:“唐疯子的疯话也能信?大辽一年的财税也不过三四百万宋钱,连南朝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他在大宋挣不来,在大辽怎么可能?多半是吹牛的。”
萧巧哥摇头,“一个十八岁就能富贾南朝的人,是不会随便说胡话的。”
“就算是胡话,也一定有他的目的。”
“....!”
萧巧哥一语点醒梦中人,一直以来,大家只当唐子浩是豪爽大气的兄弟,却都忽略了他的本事。倒是忘了,隐藏在仗义背后的,是一个无比精明的妖孽。
“二哥最好把他的话转达给父亲,至于是不是疯话,也得让父亲去判断。”
若是唐奕在此,一定指着萧欣、萧誉的鼻子吐槽:
特么两个大老爷们儿,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智慧,要不是昨天巧哥在,小爷这翻苦心就算白费了。
______
且说唐奕这边。
张晋文要等大定华联开业之后再回大宋,以后有的是时间相见,几人一同用了早饭,周四海就带着他回去了。
唐奕闲的没事儿,正琢磨着怎么写信给赵祯,既能打消他的担心,又能提一下六塔河之策不可取。
正想着,外面一声高叫,“唐兄弟可在阁中?”
唐奕心说,谁啊,这么大嗓门?抬眼一看...
差点把来人踹出去。
原来是耶律洪基这憨货!
“燕赵王殿下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虽然烦透了这孙子,但唐奕还是迎了上去。
“正好路过,来看看唐兄弟!”
耶律洪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答,一边四下扫看。
“怎不见君姑娘?”
...
你大爷!
唐奕觉得,今天又得跟他“喝酒”了。
......
...
第246章 摊牌
耶律洪基进门就问君欣卓,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愣。
唐奕不阴不阳地道:“看来,殿下不是来找我唐奕的啊?”
耶律洪基一晃神,随即哈哈大笑,一点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唐兄弟,说的哪里话,本王自然是来探望唐兄弟的!”
哼...
唐奕冷冷一笑,没有接话。
黑子远远地站在自己的屋门口,依着门沿冷眼旁观,见唐奕脸色不对,不自觉地立直了身子。
潘越也开门出来了,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倒不是像黑子那般血热,他是吓的。
跟唐奕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太知道这货的性子了,有笑脸怎么都好说,一但他冷起脸子,那就是天王老子都得哆嗦的时候。
但是,这里是大辽啊,可不能像在大宋那般肆无忌惮。
“殿下,没说实话啊?”
唐奕直接摊牌,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次可以,两次,我也忍了!
三次?算你他-妈有种!
“唉!”
耶律洪基拿起桌上的水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对随行的几个侍卫道:“你们出去候着。”
.....
“既然唐兄弟这么直接,那本王也不绕弯子了。”
“本王查过了,唐兄在大宋尚未娶妻,哪来的内子一说?君姑娘只不过是唐兄身边的使女,最多算个女侍卫。”
“十个,不,二十个!”耶律洪基伸出两根手指。
“本王用二十个契丹美女与唐兄弟换,你看如何!?”
唐奕看了看走到门外把门关上的侍卫,面色不改地道:“看来,殿下也知道,为了一个女人来此,并不光彩。”
耶律洪基倒也光棍,摊手道:“非常时期,总要注意一些。”
唐奕冷笑一声,看来这货还不是真傻,易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想着争女人,确实要注意点儿。
“可殿下也应该清楚,她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娶没娶都跟别人没关系,更不是用来交换的货物,即使那人是大辽皇子也不行!殿下明白吗?”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耶律洪基就敢当场杀了他。
“子浩,你要搞清楚,这是在我大辽。”耶律洪基面色渐冷。
“殿下也要搞清楚,皇位和一个女人比起来,哪一个重要。”
“子浩在南朝很重要啊,若是客死异乡,就大为可惜了!”
唐奕笑了,“正因为很重要,我才一定不会客死异乡。”
“哦?何来自信?”
“因为我如果死了...”说着,唐奕伸出手指直接顶在耶律洪基的鼻尖上。
“你,和你的皇位,一定会给我陪葬!”
....
我靠,你大爷的!
潘越算是长见识了,他现在感觉一阵阵的发晕,气血一冲一冲地往脑门上顶,唐奕这孙子真是跟谁都敢放炮啊!
....
耶律洪基也不好受,眼角一蹦一蹦地直抽抽,场面就这么诡异地定格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
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女人的事情了,单唐奕敢指着他的鼻子“威胁”这一点,这个南朝人就绝不能活着出大辽。
可是,他在权衡,权衡大宋会不会为了一个唐子浩与大辽开战?
而权衡的结果,并不让他满意。
“哈哈哈哈!”耶律洪基猛的大笑。
缓缓拨开唐奕的手指,“人说唐疯子天不怕,地不怕,果然不假!”
耶律洪基扯起勉强扯起的一丝笑意,声音阴涩。
“唐兄,别急,本王确实不能因小失大!”
唐奕缓声道:“殿下是明白人!”
他嘴上淡定,双手却背到身后用力捻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与麻痒,
“不过,本王话还没说完。”
“殿下还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除了君姑娘不是唐兄正妻,本王还知道点别的东西。”
“哦?”
“似乎.....君姑娘的身份并不干净啊!”
“.....!!!”
耶律洪基故作悠闲的一句,唐奕却是如遭雷击,头皮都炸开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唐兄是名儒门生,还是南朝皇帝倚重的红人,身边竟藏了一个悍匪,而且,还要娶悍匪为妻。”
“是不是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
.....
“什么情况!?”
潘越呆愣当场,下意识地看向君欣卓的房间。
“君娘子是悍...悍匪!?”
而那边的黑子蹭的一声蹿了出来,到了近前,紧盯着耶律洪基,对唐奕喊道:
“大郎!”
唐奕伸手拦住他,这黑货犯起憨来,真敢把耶律洪基撕了。
“你想干什么?”
唐奕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回荡——
“他是怎么知道的!?”
耶律洪基笑了,有如胜利者一般站起身形,一边扑打皮袍,一边悠然道:“我确实不能杀你,但却可以毁了你。你回到大宋之时,就是你身败名裂之日!”
“想想吧!”耶律洪基说着就往外走。
“把君姑娘留在大辽,对你,对她,都有好处。本王向天神保证,会对她好的。”
...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