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95节

二百发飞雷炮火焰弹听着不少,放在一座几万人的大营中却明显不太够,完成火攻肯定没问题,要说能够全覆盖,实在是为难人。

“锐哥儿,你随我去看看。”却不想牛犇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犇大哥,谁知道里面——”林锐不放心的提起钢锏。

“你随我来就是。”牛犇直接打断他,“忘了凌晨的传令兵?”

“陈总兵派来的那几个?”林锐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

不论是贼巢这边,还是粮仓那边,冲天的火光几乎让就近的庞大区域亮如白昼,偏偏不足五里外就是河间府城,一开始看不到也就算了,要说一直没看到,那是在侮辱智商。

但是,陈瑞文始终没派出任何兵马协助。

要知道,那里还有四千多的步卒和骑兵,按理说不该如此。

只有凌晨时分,几个传令兵跑来。

具体到底说的什么,林锐真的不知道,因为消息是直接被交到牛犇手里,他看后脸色巨变,很快便将信纸连同信封一起烧掉,连纸灰都要用脚踢散。

牛犇没再说话,喝止住随行兵丁就直接打马过去。

林锐稍一犹豫,也让林钊等亲兵待命,打马跟了上去。

营地很大,但也得说清楚和什么比,至少对于奔马来说,用不了太久便能跑上一圈,更别说只是位于中心的“大帐”区,数十息就赶到了“大门”前。

牛犇依旧不说话,却将佩刀解下挂在马背上,这才下马上前。

“犇大哥,你这是——”林锐立刻皱眉,下意识握紧钢锏。

“这里面的人,不论是抓是伤,对我们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好处。”牛犇顿住脚步,摆手示意他跟上,“有些事情没办法用刀解决,你不用担心什么,他的命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值钱。”

“犇兄弟言重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帐内竟然传来一声招呼。

“小弟不敢!”更没想到的是,牛犇答话前竟然还要先行礼。

想到和秦业、秦可卿父女的交流,他已经隐隐猜到什么。

在他走神的工夫,帐篷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掀开帘子,牛犇毫不犹豫的当先进入,林锐只能跟上,但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情况惊住。

这年月的帐篷当然是谈不上什么窗户的。

此时的帐篷中,两侧已经摆好各三座烛台,每座六只蜡烛同时点燃,将各处照的纤毫毕现;正中摆放的主位上,一个长相只有三十多岁的英俊男子身着郡王常服含笑端坐,竟无丝毫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林锐总觉得哪里见过一般。

“劳烦两位兄弟来此,小王失礼了。”见他们进门,男子主动起身迎上来,很轻松的打起招呼,“犇兄弟是见多了的,这位就是名扬京城的锐兄弟吧?你可是给了小王一份大礼啊!”

“林锐见过王爷!”他能怎么样?

只能苦笑着躬身行礼。

眼前之人,当然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义忠郡王!

“虽有当年‘兵谏’之事,皇家却从未废除过老王爷的爵位不说,也从未对外说过小王爷的不是。”牛犇的解释让人无比蛋疼,“哪怕是现在也没变。”

原因不难理解,太上皇还在。

甚至有过传言,只有义忠亲王是他的儿子,其他都是儿臣。

“小王原以为,这次能够有所作为,前段日子也让小王的心思愈发坚定,没想到一夜之间,锐兄弟就让这梦想白费。”义忠郡王语气轻松,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无妨,日子还长。

只是这火器之威,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更明白一个道理,只靠一群乌合之众,绝无可能对抗朝廷天兵,我手里加起来一共十万余乱民、约两万三千青壮,却打不破区区四千人的城池。”

“王爷已经和陈叔见过了?”牛犇客气的问道。

“那倒是没有,只有过两封通信。”义忠郡王缓缓摇头,“他在城头的那些个......抬枪对吧?听说也是锐兄弟的手笔?当真是军中利器,打的我们都快不敢攻城,以至于近半月蹉跎。”

“王爷谬赞了。”林锐嘴里轻松,心底却压抑着怒气。

你们陈家争位置,百姓就该死吗?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要虚与委蛇。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完全确定,所谓“秦可卿是公主”的说法纯属扯淡,因为两人完全没有任何相同点,不只是长相差别,可以说什么都对不上。

皇家的仪态气质,真不是外面能培养出来的。

“行了,小王不难为你们。”义忠郡王也知道,现在已经什么都做不了,摆摆手直接起身,“今天有幸见到两位兄弟,已经算是不虚此行,咱们就此告别!”

“恭送王爷!”牛犇拉着还有些愣神的林锐躬身行礼。

义忠郡王也没掩饰,当着两人的面移开椅子,露出一个洞口。

自然是逃跑用的密道。

“又是一次丧家之犬啊!”义忠郡王刚想下去又停住,摇头自嘲一句,很认真的冲着林锐抱拳一礼,“差点儿忘了,多谢锐兄弟对小妹的照应!”

“王爷这是何意?”林锐愣住了。

但没什么卵用,人家直接走人。

“事情就是这样,别太当回事。”牛犇奇怪的看他一眼,却没有多问一句话,更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咱们也该走了,好歹别留下话把。”

说完他就拉着林锐出帐,快步走回军中。

一阵火箭后,所有帐篷全部烧成火炬。

第10章秦可卿:我是女人,他是男人

宁国府,会芳园,天香楼。

大概是人少的原因,各处有些冷清。

不只是这栋“闺阁”,其所在的整个院落,包括逗蜂轩在内都没什么人,除了二层向阳正卧里的主仆俩,只有类似于“门房”的小格子里坐着宝珠。

连那道通往登仙阁的穿堂门,此时也已经关闭闩死。

甚至是端坐在书桌前的秦可卿,此时看起来也有些诡异。

按理说,她身上只有简单的丝袍,反正房内点着炉子,不用担心冻到,此时还能翻阅材料、顺便与丫鬟说笑,应该没什么问题。

偏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简直就像一具走路的“尸体”。

多亏现在是白天,要不然再配上她披散的秀发、泛红的美目和同样苍白的纤手,随便来股风一吹,晚上大概会被人当成女鬼,哪怕是一只漂亮的女鬼。

“宝珠的家里都安排好了?”幸好,她还能说话。

“奶奶放心,奴婢都让人安排妥当了。”瑞珠边为她续水边笑着答话,“她本是贾家的奴婢不假,却不是个傻的,这府里的爷俩究竟什么东西,她还能看不清吗?

如今,她的身契已被奶奶收在手里,她最不放心的老子娘也被赎了身,接去城外庄子上养着,对外只说是奶奶病体沉重、这才放人积德,等于解决了她最后的担忧,料来不会再有问题。”

“她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如此应该够了。”秦可卿点点头,“今后你只管去弄外面的事情,我身边有她伺候便可,横竖她也不是办大事的人,倒是能为你省掉不少麻烦。”

“奴婢多谢奶奶体谅。”瑞珠边说边放下水壶,转身从外间客厅端来一盘点心,“只是,这般一直‘病着’不是办法,先不说外面不少事情非是奴婢能办,奶奶毕竟已经多年没怎么——”

“难不成还有谁敢不长眼?”秦可卿表情猛的一沉。

“那倒不至于。”瑞珠急忙摇头,“只是,奶奶现在‘病重’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不只是吓住了贾家那帮不长进的,也让外面有些人心惶惶的意思,恐怕需要你亲自露个面。”

“暂时走不开。”秦可卿无奈摇头,“这才多长时间,我都已经摆出‘病故’的架势,再快的话,说出去太难瞒住人,贾家人只是眼里看不到事儿,却不都是傻子。”

“不都是?”瑞珠不屑的撇撇嘴。

“半年啊!”秦可卿白他一眼,苦笑着扔下手中材料,向后一摊倚着靠背舒口气,“更麻烦的是,我现在做的许多事情都打着原本的口号,明眼人却能一眼看透,当真不能拖得太久。”

“奶奶的意思呢?”瑞珠也很担心。

“无非就是银子。”秦可卿扶着桌面缓缓起身,“这些人说是老王爷留的,其实谁都明白,自当年‘兵谏’失败之后,他们早已是没了脖圈的野狗,难说什么忠心。

若不然,小王爷还能常年在外,放心把他们交到我手里?无非是把着那点儿金银,谅我没办法收用,自然不担心什么,这话对也不对,因为我确实没银子,却不代表找不到。”

“怎么说?”瑞珠美目一亮。

“锐大爷有银子。”秦可卿面露笑容,只是配合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血红的双目,怎么看都显得诡异,“丰字号今非昔比,拨些金银养一群眼线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他相信。”

“奶奶的意思呢?”瑞珠也担心起来。

“能有什么意思?”秦可卿的语气微微一顿,旋即转身走到后窗前,若无其事的望向冬季破败的花园,“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很难想么?总好过现在不死不活。

说起来还得谢谢贾珍那个老畜生,自我进入宁国府,便被安排到此处住着,除了拜堂时和那个活王八牵过手,竟是连一根毫毛都没再被碰过,干干净净保留到现在,正好便宜锐大爷。”

“噗嗤——”瑞珠红着脸笑出来,“奶奶真真好不知羞!”

“羞不羞的,还能比扒灰如何?”秦可卿并未在意,甚至还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配合她的苍白脸色,看起来分外邪性,“女人最宝贵的东西,自该给真正的男人受用。”

“奶奶为何笃定,锐大爷——”瑞珠说话的工夫就紧张起来。

“我有的选吗?”秦可卿终于褪去刚才的自信,脸上露出无奈的软弱,“宁国府再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国公府邸,贾珍那个老畜生是这里的承爵人。

仅仅他一句话,我就别想走出这小小的院子,只能靠你一个丫头代为奔走,幸好我本就不是闺阁女子,而是老王爷和秦大人教养着听用的,若是换成一般人,如今会如何?”

“怕是早被那老畜生糟践了。”瑞珠毫不掩饰的露出愤怒。

“是啊!”秦可卿的脸色冷下来,“我们都明白,小王爷怎么折腾都不过是徒劳,再加上这些年银子有限,还想保持整个京城的眼线太过强人所难,这才干脆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如何。

但也别忘了,我手里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留,而是至今养着一支最精干的人手,若说那些个大小头头都听话,我自己也不信,但要说他们敢作死,我倒是不介意安排人手打个样!”

“总要脱身出去,没人接纳可不成!”瑞珠连连点头。

“原本我的心都死了,只等哪天小王爷用不着,我便想办法出了这牢笼,把一切都交出去。”秦可卿语气寡淡下来,“生也好、死也罢,只当是报了王爷援护教养的大恩。

感谢老天开眼,让我得遇锐大爷,这才又有机会和秦大人商讨了解,知道以前究竟有多傻,如今,小王爷连京城都不敢回,我们还守些什么?倒不如为自己活着,好歹活个自在。”

“没有银子,那些个狗才难说靠得住;想要银子,就得招呼好锐大爷。”瑞珠面颊微红,“奶奶,奴婢怎么觉得,这有些像——”

“卖的?”秦可卿的声音带着凄凉,“不然呢?”

瑞珠脸色一白,低头不敢说话。

房间内静了下来,只余两人细细的呼吸声。

“你我姐妹,不说外话。”半晌,秦可卿重新露出笑容,“接下来我还是得‘病着’,外面的事情辛苦你,横竖将来有机会,我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奴婢不敢。”瑞珠急忙低头,“只是,咱们毕竟还有——”

“公主?”秦可卿轻轻一叹,“委屈她,明明是骨血高贵的天之骄女,如今却像是小冻猫子般无人照看,只是,我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实在顾不上,只等将来有机会再说吧。”

“奶奶说的是。”瑞珠自然点头。

“这两府里的虽说看着‘亲情’,其实何曾有过?”秦可卿表情复杂的向西望去,“就好比现在,自从我‘病重’的消息放出去以后,前后来过几个人?”

“我们府里奶奶(尤氏)、蓉大爷——”瑞珠语气一顿,“老爷只说让好好养着,却从未露过面,西府里老祖宗让丫头送了些补品药材,再就是琏二奶奶来过两趟。”

“被我打发了,省的给她带来什么麻烦。”秦可卿无奈一叹。

“琏二爷——”瑞珠立刻愤愤起来,“哼,真真委屈了好人!”

“好人吗?”秦可卿哑然失笑,“凤婶子可谈不上。”

瑞珠低下头没敢接茬。

荣国府,李纨院,正房正厅。

小寡妇淡定的亲自端来茶壶,将桌上的茶杯倒满,又摆手打发走两个不知所措的丫鬟,从柜橱中端出两碟点心放下,这才含笑坐在长榻上,与隔桌的王熙凤对视。

“凤丫头见谅,我这里只有这些。”眼见对方还不说话,她忍不住笑出来,“按理说,现在还不到巳初(九点),你应该刚把府里那些个老的小的打发走吧?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我来看看不行吗?”王熙凤立刻板起脸。

“行,有什么不行的?你琏二奶奶做事,何时需要与别人商量?”李纨哭笑不得,“只是,我觉得你要是有事,还是别耽误的好,今日不是休沐,兰儿去了学堂,我让碧月跟去,这院里没外人。”

“哼!”王熙凤白她一眼,拈起一枚点心放入口中,但只嚼了两下便吐出来,“呸呸,这什么鬼东西?糖不够多,吃着光剩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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