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来都来了！
当晚，远宁伯府，林锐院。
客厅之中，庄仪公主陈曦真的生气了，哪怕是眼前两个美人全都跪着，看起来确实诚惶诚恐、一脸歉意，她又不傻，还能不明白里面的原因？
“锐哥哥！”不过，她还是控制着没爆发。
说完便委屈的钻到林锐怀里。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大高兴。
他不介意妹子们有点儿自己的心思，却不代表他能忍受毫无底线的“手段”，今天毕竟是小公主新婚之夜，再怎么说都不该这时候过来“商量事”。
就算是林黛玉，此时也在东厢等候“传召”。
“主要是太过紧急。”来的当然是秦可卿，以及同住在太虚观的警幻仙子陈環——嗯？好像后者才是“房主”？“上次大婶子送来的那封无名信。”
“是吗？”林锐皱起眉头，“查出来了？”
“是——”陈環立刻开口。
“叔叔见谅！”秦可卿急忙打断她，为难的看看陈曦。
“怎么，本宫还不能听听？”小公主刚才虽说没看见，发现突然静下来，抬头之后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锐哥哥，要不要小妹先回避一下啊？”
“你听听也好。”林锐的表情已经沉下来。
秦可卿玩过了。
“公主见谅！”幸好她不傻，知道不能太过分，急忙先给好姐妹一个眼色，随即起身从他怀里“夺走”小公主，“真不是我不通情理，而是事情很大。
再一个，我说一句僭越的话，咱们算起来还是‘姐妹’，我的养父是义忠亲王老王爷——公主别生气，金陵那位确实算我的兄长不假，却已经断了。”
“曦儿，她说的是实话。”林锐含笑补充。
“姐姐？”陈曦面露奇怪的表情，“养女？”
“嗯！”秦可卿点点头，“環儿也是。”
陈曦惊讶的望向陈環。
后者并未说话，轻轻点头就算打招呼。
“可卿，正事儿！”林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他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美妇人确实不是来捣乱，而是换个更容易“留下印象”的方式“拜码头”，光是同样出身皇家一条，就足以取得不少加分。
当然，这种做法很需要“操作”，稍有不慎就是反效果，幸好小公主不是难说话的人，就算这时候有些气性，想要劝下来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情。
前提是秦可卿真的有事，而且是大事。
最好能把小公主直接镇住、不敢多问。
嗯？这其实不算太难。
只要让事情牵扯到皇家即可。
“就是这个。”果然，秦可卿拿出一只信封递给他，“这是大婶子让人抄录的，还说已经送过来一份，相信里面的事情叔叔都已经了解清楚。”
“查到了？”林锐只能暗暗感慨一下。
“嗯，只是......”秦可卿看看怀中的小公主，犹豫良久才压着声音说道，“媳妇安排人手，将那日在李家庄园外出现的过的面孔全部筛选一遍。
最后查出了最可疑的几个目标，然后挨个儿跟踪，发现其中有两人其实可以看做一体，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人已经完全确定，他们最后都去了——”
她又顿住了。
“哪里？”林锐已经猜到。
“锦衣军北镇抚司。”陈環很干脆的答道。
“怎么可能？”陈曦猛的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公主，我们怎么敢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胡说？”秦可卿苦笑着与她对视，“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换了三次人跟踪，全都确认没有问题，是锦衣军。”
陈曦不敢再说，低头拿起信纸浏览起来。
但仅仅片刻后，她的脸色就慢慢发白。
“曦儿，你不用多想。”林锐只能轻声劝慰。
“锐哥哥，小妹真没想到会是如此？”陈曦委屈的哭出来，“一定是裘世安那个奴才偷偷弄的，母后和琢弟弟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会算计我们？”
“我还能猜不到吗？”林锐笑着摇摇头。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定然不可能是凭空来的。”秦可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起另一个视角，“因为信中描写的事情不像是纯粹瞎编。”
事实上，她已经说的很客气。
信中描述的王子腾死因，基本可以说是“现场怪”，差的仅仅只有两条，一个是对当时动用的转轮短铳了解不足，根据火力推测动手的人非常多。
再一个，就是不清楚当时带队的是谁。
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跑掉后得以活命的王家亲兵，所以知道当时面对的火力水平，但不可能是最后被围住的那些，大概率是从驻地撤出后跑散的。
卫若兰回报的时候绝对保证过，最后动手的包围圈里没留任何一个活口，若是提供信息的人当时在、还能跑掉，至少会看到使用的是左轮短铳。
所以，信中最“可靠”的证据，就是“敌人多用铳炮”。
说有用当然有用，但也就那意思。
至于这封信最重要的目标——王熙凤，李纨也在后续传来的消息中说过，已经劝说老实，今后不用担心什么问题，只是需要他接下来的必要“辛苦”。
“锐哥哥的意思呢？”陈曦紧张的问道。
“别担心，没什么。”林锐现在已经无所谓，“上午的时候，裘世安还来当‘司仪’，看着不错，真是好演技，他既然做了初一，我肯定要做十五。”
戴权死后，原本的权力落到这个太监手里。
锦衣卫南北两个镇抚司，北镇抚司指挥使、堂官赵权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行动队长”，南镇抚司负责监察朝廷内外，真正的掌控者就是裘世安。
动手的肯定是赵全的人，但裘世安百分百知道。
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有陈琢的意思，绝无意外。
“叔叔吩咐！”秦可卿甜甜一笑。
“派人把那两个探子干掉——嗯，就在他们回北镇抚司上报公务的时候，不要离大门太远。”林锐稍一考虑便有了决定，“用我们的转轮短铳。”
“媳妇明白了！”秦可卿说完便看向陈環。
“我会安排人手。”后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两人接下来都没再言语，齐齐低头看向陈曦。
“多谢锐哥哥雅量！”小公主红着脸瞪了两人一眼，这才小心的从秦可卿怀里挣脱出来，伏在林锐怀中蹭蹭，“此事过后，小妹自会和母后商议。”
几人都很默契的跳过了“监国”陈琢。
以这位的能耐，确实干的出如此没品的事情。
“公主不生气便好。”秦可卿最后“收尾”。
“小妹不敢！”陈曦白她一眼，已经想通她的小心思，却依然要认下这个人情，因为事涉皇家，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就是在给她解决的机会。
“既如此，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不敢打扰。”秦可卿含笑起身，挽着陈環后退两步，一起躬身万福，“只愿叔叔与公主百年好合！”
两人说完就转身，直接向门外走去。
“锐哥哥，哼！”陈曦羞恼的捶他两下，“是不是真当我是傻的啊？一个个这也算计、那也想法，要不要我叫来家法，给她们全都长长记性！”
“乖！”林锐急忙低头深吻，半晌才松开，“不过是自家姐妹的一点儿小趣味，哪里会影响到情谊？正好现在夜色已深，不如早些安歇吧！”
陈曦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转头不看他，却正好望向东厢。
“紫鹃，还偷懒呢？”良久，她才懒懒的招呼。
忠心的丫鬟从里间出来，先跪下给两人磕头。
“快去吧！”林锐笑着点头，“记得换好衣服。”
紫鹃面颊微红，起身向外跑去。
陈曦却羞恼的捶他几下，直打的他“惨叫”连连。
“那是母后的大妆，弄坏了怎么办？”她很不放心。
“我出钱，让她找人再去定制一套，这套你留着吧！”林锐才不在乎这点儿事情，“傻妹妹，一辈子的事情只此一次，难不成你连个念想都不留？”
陈曦表情一动，低头沉思起来。
恰好就在这时，林黛玉蒙着盖头，被两个丫头扶进来。
原本已经消气的陈曦顿时破防，气恼的对他连连捶打。
“好妹妹！”林锐急忙抱紧她，虽说小拳拳力气小，打在身上也不会舒服，“都是一辈子的事情，何必如此在意呢？再说了，晴晴还答应过诰命。”
“坏哥哥！”陈曦被他抱的动不了，气恼的美目直瞪。
正好看到林黛玉的红盖头，顿时动作停住。
“曦儿？”林锐不太理解。
却不想陈曦突然用力推开他，纤手一伸将盖头扯了下来！
“咯咯咯，我的林姐姐，一辈子一次哦！”她得意的把玩着盖头上前，一把将林妹妹搂在怀中，“若是我记得没错，好像揭下盖头的就是——”
“曦儿！”林黛玉羞的面颊红透。
“乖！”眼见气氛就要失控，林锐急忙一把抱住她俩，“这丫头不老实，不如罚她做丫头好不好？今晚不管别的，只让她老老实实的伺候你！”
林黛玉眼圈发红，委屈的落下泪来。
“好姐姐，小妹知错，定会好好伺候！”陈曦也不是傻子，急忙抱着她道歉，“嗯，锐哥哥就喜欢没轻没重的折腾，还得让两个丫头留下才好。”
“死丫头，说什么呢？”林黛玉顿时羞不可抑。
“两位夫人，夜色已深，还是早些安歇吧！”眼看如此，林锐暗暗松了口气，急忙拥着两人向里间走去，还不忘给两个丫鬟使个眼色，“乖哦！”
却不想就在这时，院中再次传来脚步声。
林锐立刻脸色一沉，哪怕是他再怎么纵容......嗯？
看着进门的两个美妇人，房中五人齐齐傻眼。
最主要的是，两人还在互相拉扯，似乎不太和谐。
“娘亲、姑姑，你们这是做什么？”陈曦忍不住问道。
“你问她！”贾敏一脸冷笑。
“哼，你又好多少？有本事退回去啊？”吴贵妃毫不客气的推开她，后退两步才接着说道，“曦儿身子重，我不是担心她有什么闪失才看看么？”
两个丫鬟眼看不是头，哪怕一脸失望，依旧默默退出。
林锐表情古怪的目送她们走远。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转头看向四人。
“什么？”林黛玉不满的瞪他。
“来都来了！”
东路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