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贵妃娘娘!”林黛玉反而没那么多的惶恐,大概是已经被震麻了,“你这狠心短命的,曦儿回宫之前,每晚和小妹在一起的时候,说起你都会咬牙切齿。”
“锐哥哥当真‘神威’呢!”薛宝琴语气幽幽。
邢岫烟看着他,紧张的脸色发白、没敢说话。
“虽说都有意外的成分,但确实也是我不对。”事情已经到这份儿上,他还能怎么样?说再多都是矫情,“刚才时间短,再加上事情变化有些大,我没来及细说。”
“短?”贾敏似笑非笑。
“脂粉味儿没错。”林黛玉羞恼的捶他。
“咳咳!”林锐急忙拉走话题,“主要是不太方便直接谈,因为牵扯到的事情太多,要是有什么冲突的话,实在不好收场,再就是宫乱那晚的事情,我还有不少疑问。”
“你是想问具体的损伤吧?”贾敏轻轻一叹。
“对!”林锐点点头,“疑点太多,比如——”
“少了陛下?”贾敏苦笑着望向紫禁城,“死了,根据后来找到的在场宫人答复,原本都觉得胜券在握时,被‘伪王’安排的死士以火器当场炸死。
两条腿都没保全,左腿只剩半截,右腿全被炸飞,尸体几乎没剩下完好的地方,史络带人平定乱贼之后,就发现在御书房中,已经被装入宫中常备的金棺。”
“准备这玩意干嘛?”林锐一愣。
“锐哥哥忘了龙首宫还有一位?”薛宝钗轻声提醒。
“我这脑子!”林锐无语的拍拍脑袋,“太上皇呢?”
“死了,自尽的。”这次答话的是妙玉,“史络听从皇后娘娘的命令,带兵进入龙首宫时,发现他和贴身的老太监夏守忠都已经躺在地上,宫人四散跑光。
还有,甄贵太妃也死了,根据我们找到的消息,其实已经死了有些时日,消息却被故意隐瞒,大概是为了掩护‘伪王’这次的宫乱安排,但具体时间无从得知。”
不知道是不是被安排分管情报、知道太多的原因,大傲娇的性格越来越“高冷”,除了和林锐在一起外,平时连笑容都少,逼得他不得不多次劝慰,但效果了了。
“无关紧要。”听完这些,他直接摆手,“其他人呢?”
红楼中,贵太妃娘娘也是突然办葬礼,到底是不是因为同样的死因,自然无从考证,但不论如何,贾家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高层资源。
“王贤妃死于宫乱,不是晴晴的手段。”贾敏开口解释,“因为她在宫中毫无根基,乱事一起根本无人理睬,大概是想要跑去咸福宫中躲避,可惜没能赶到。”
“她死在路上了?”林锐皱了皱眉。
“女官打扮。”妙玉冷静的接下话头,“但根据我们的事后分析判断,那里根本没有被乱军波及,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被早有心思的宫人暗算的。”
“确认不是?”林锐严肃的看向贾敏。
“晴晴说,她在宫里没这手段。”美妇人急忙点头。
“吴贵妃?”林锐的脸色不大好看。
“宫斗”不算新闻,直接用这种“玩法”另说。
“应该不是。”没想到妙玉轻轻摇头,“我们后来向史络打听过情况,他非常确认,凤藻宫、翊坤宫和咸福宫中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动手的痕迹。”
“就是说没经历宫乱。”林锐皱了皱眉,“你觉得呢?”
“王贤妃也是一宫主位,名义上分在永寿宫住着,实际上经常去咸福宫,和周贵妃同住。”妙玉确实准备充分,“根据后来皇后娘娘的说法,永寿宫中的金银细软被收拾了。”
“身边人作案!”林锐明白过来。
其他人不知内情、犯不上得罪,乱军没到那里。
“这孩子命不好。”贾敏轻轻一叹,“我听潘丫头说过后,便和晴晴商量一番,最后决定不再追查,但找齐所有在永寿宫中伺候的宫人,一个没留。”
“罢了!”林锐没再多问。
他对王鸾儿没什么感觉,也谈不上仇恨。
如今见她如此下场,只能感慨红颜薄命。
“倒是刚才提过的周贵妃——”贾敏面露难色,良久才苦笑着解释道,“并非对外公布的遇害,因为宫里没找到,同样失踪的还有她那个儿子、四皇子陈现。”
“被掳走?”林锐脸色一变。
“难说。”贾敏摇摇头,“仍在追查。”
“这事儿我们不管。”林锐不想耽误时间,“从我在宫中时晴晴的表现看,你们已经商定了对吧?大殿下?这当然没问题,但我在路上反复考量过,暂时不适合登基。”
“这话何意?”贾敏一愣。
“锐哥哥,老话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此大事岂有拖延的道理?”林黛玉完全不解,“更何况,值此多事之秋,更应该让全天下明白皇家决心。”
“这次死了两个皇帝啊!”林锐无语摇头。
妹子们齐齐愣住。
“不错,确实不合适。”薛宝钗缓缓点头,“岂有一次办两位帝王葬礼的规矩?可是,如今内外皆知,太上皇已经驾崩,不论如何也没办法拖着不办。”
“那就只能拖延另一个。”妙玉声音清冷。
“可是,陛下也已——”薛宝钗很是为难。
“不,没有。”林黛玉明白过来,“有也没有!”
其他人这才恍然。
“就是这意思。”林锐忍不住笑出来,“而且,这对我们还有一个好处,‘登基’便会牵扯到权力,到时候是大皇子说了算,还是皇后说了算?‘监国’就简单多了。”
当然,这也得看当事人的想法、最主要是能力。
有的八岁能干掉权臣,有的被逼死于花柳病。
还好,大皇子陈琢从来都不是能力突出的人。
“皇家真是......家门不幸。”说到这里,贾敏面露苦笑,“当初太上皇的‘整寿大宴’,一下子清空了有身份的老王爷,这次宫乱又让陛下......如何收场?”
“对了!”林锐突然想起来,“陛下不止三个儿子吧?”
“剩下的倒是无妨,因为这次宫乱不算太大,不论是其他的嫔妃还是皇子公主,跑的都挺快,除了周贵妃和四皇子失踪外,剩下的都没事。”妙玉淡淡说道。
“就是皇家的威严——”林锐皱了皱眉。
“自作孽不可活。”妙玉完全不屑。
这话倒是没毛病。
“说话注意点儿。”林锐哭笑不得,“行了,这下最主要的宫妃和皇子都已经理清,我们不需要太过关心,接下来只需要等着赏赐和安抚就行。”
“王家呢?”妙玉突然问道。
“王贤妃吗?”林锐一愣,“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孙家和吴家都无妨。”妙玉说的很有道理。
这话说的当然是“外戚”,周家是皇商,无所谓。
“我解决。”林锐表情一冷。
“安平,你是说前线的安排?”贾敏脸色一变,犹豫片刻才继续说道,“若是可以的话,给他个体面吧,好歹也是几辈子传下来的交情,别落的太难看。”
“放心,我也不喜欢麻烦。”林锐点点头。
如果是二三品的大员被刺,那是要捅上天的。
如果是同级的将领阵亡,只需要收尾便可。
“罢了!”贾敏轻轻一叹,没再对此多说。
“还有这个。”妙玉递给他一张帖子。
“太虚观,今晚,你去了就知道。”
“那里?”
第66章 警幻仙子:真是狗男女!
第66章警幻仙子:真是狗男女!
当晚,城西太虚观。
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道观,大致可以分为“对外”的前院区和“自用”后院部分,前面主要是坐北朝南的三清殿,以及作为配殿的祖师殿、斗姆殿等等,后院当然是住宿。
除此之外,还有跨院的多处“配套性”建筑,例如供奉王灵官的“灵官殿”、供奉玉皇大帝的“玉皇殿”等,以及不少用于接待香客的客房院,占地极广。
但林锐到这儿以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不妥。
“大爷!”山门前,亲兵统领林铁大跨一步挡在前面。
不只是他,随身的十几个亲兵同样各自散开,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加以保护,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随着周边看不到人影,却有不少暗中的眼睛盯着。
“没事。”林如摆手示意,但也没有放松。
妙玉和秦可卿不可能联起手来害他。
“大爷——”林铁不放心。
“守在门口。”林锐笑着摆摆手,迈步走进大开的正门,因为他已经凭借着敏锐的五感,清楚的确定钟楼后的呼吸声,而且是两个人,“等会儿有人安排休息。”
随着他的进入,大门缓缓关上,侧门打开。
“多谢叔叔信任!”秦可卿扶着瑞珠含笑万福。
“有事?”林锐没在意,揽着她俩向后院走去,“妙玉为了你的事情,没吃午饭便跑了过来,甚至不愿意等到天黑,给我的理由是‘打前站’,你看我该信吗?”
“咯咯咯!”秦可卿笑的开心,“妙玉妹妹是在中午饭后没多久到的这边,还是媳妇简单弄了些吃食,用过后一起歇的中觉,倒是没提叔叔的事情。”
“一会儿再说吧!”林锐回头看看山门方向,“你应该已经给我的人安排地方休息了吧?门外是怎么回事?藏的挺好,但盯着的人太多了吧?不怕暴露?”
“这个——”秦可卿表情古怪。
“说起来,大爷还是他们的仇人呢!”瑞珠轻声解释。
“嗯?”林锐立刻明白过来,“白莲教?”
“这会子,你就算拿他们的‘无生老母’开玩笑,也没几个人还会有多少感觉。”秦可卿完全无所谓,“放着好好的日子,哪个傻子愿意再去拼命?”
“没毛病!”林锐还能不明白这道理?
他从没来过这边“视察”,因为他相信怀中佳人,哪怕眼前道观中的人确实是朝廷眼中的乱贼、他自己的“仇人”,一样没怎么当回事,原因就是生活水平。
太虚观如今香火很不错,收入绝对相当可观。
能弄到银子,肯定少不了享受,河间府之乱过去这么久,他们也在京城基本安定下来,说不定连老婆孩子已经都有了,日子舒舒服服,何必再去拿命拼?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进入后院。
“怪不得林镇帅如此放心。”一个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就是刺耳的兵器出鞘声,随即就见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子挡在身前数步外,铮亮的宝剑正指着他。
“你就是‘警幻仙子’?”林锐压根儿没有当回事,看她一眼便转向身边的妹子,“说起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把这边掀了不需要多少麻烦。”
“一句‘白莲教乱贼’,剩下的都不算问题,你若是带兵过来动手平定,其他衙门也会主动助力。”秦可卿忍着笑点点头,“真得多谢你的不杀之恩呢!”
“受死吧!”陈環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挺剑就刺。
“砰!”
却不想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枪响将她“逼停”。
“看谁快了!”林锐似笑非笑。
“你只能打一次——”陈環依旧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