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面的马扩小声说道,把耶律弘仁拉回现实。
“进去看看!”两人推开帐门而入。
大宋将士知道这两辽人是“金主”,一开始将士们还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后来知道他们的一部分军饷是用他们的钱发的后...
这不是刘钤辖口中所说的冤种吗?
英雄不问出处,军饷不问来路,拿了人家的钱,大宋将士对他们的行为多有“纵容”。
只要不接近存放武器的库房,他们爱去哪去哪。
因此他们的任务也算不上检查军备,而是...熟悉自己的逃生路线!
装着刀剑的箱子就放在顶上扎着蓝色带子的营帐里。
提前走上一遭,锻炼一下肌肉记忆,免得事发之时跑错了营帐就不好了。
按理说耶律弘仁他们不算是军中悍将,那多少也在战场上打过几个滚,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他们的性命可不止是自己的,更是刘铭的!
一万贯一个...刘铭就这十八个宝贝疙瘩了,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耶律弘仁两人象征性地打开箱子一看,上面铺着一层刀剑没错,但下面垫着的全是木棍子。
刘铭那贼厮还挺好的,给了他们木棍子,不至于惊慌失措的时候手上没东西拿着。
“好个屁!”两人暗骂一声,便从营帐里面走了出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营帐顶部飘扬着的蓝色丝带。
心里默默向着佛祖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
“李排阵使,明日的事情您可安排妥当了?可不能放任何一个辽人逃出军营。”刘铭晃着杯中的茶水,笑着说道。
最多可能有一万八千辽兵的大规模叛乱,刘铭手下的五千宋军可以镇压。
但不一定能面面俱到,让人跑出去丢的可是刘铭的脸了!
初四的那一天,寇准抹了大功臣刘铭的功劳,在开封可是传得风言风语的。
澶州的刘铭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怂了寇准。
虽然以他的职位,有反应也会被寇准直接按下去。
得弄出点大动静,向开封的那群虫豸们宣告自己的回归!
“步卒一万,骑兵五千...床子弩都调了十座过来...”
【耶律虎古:我打床子弩,真的假的?】
“你小子这回弄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啊。”李继隆笑着问道。
“辽人心怀不轨...和我有什么关系?”刘铭摆摆头道,“没记错的话,现在辽国派来的使臣应该还在开封吧?”
“召过来斥责!”
辽人亡我大宋之心不死,陈兵边境,威胁南下在原本的历史中都不是一次两次。
想到那辽国使臣一脸惊悚,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不知道萧太后背后考量,只能挨骂的被架在火上烤的样子刘铭就想笑。
神色轻松地望向营外。
虽没和背后之人直接撕破脸皮,但他们一定想看自己笑话。
看啊,你要是早和我们站在一起就不会这个样子...
众人都想看刘铭笑话...那他就必须得争气!
第148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军了,必须得出重拳!
大宋景德二年一月十四日!
大宋禁军岳鸿站在原地坚守岗位,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大宋实行“优待战俘”政策,可以说是白养着这群战俘吃干饭,头顶上的大佬们或被赵恒收买,或手上被刘铭握着把柄。
没人鼓动,看守他们的又是“辽人杀戮器”刘铭。
整个战俘营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并发的境界。
但风平浪静的背后是暗潮汹涌。
人一旦无所事事就容易胡思乱想,刘铭只管他们的吃喝,但他们不是牛马,还是得有精神生活的。
可刘铭没给。
那就只能随便找块空地坐着,想家,想家,想家...
情绪不断在堆积,奖池不断在积累。
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嘣!”
但岳鸿可看不到这么远,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过得很开心。
刘钤辖的那句:“敞开了吃,吃肉喝酒也是能吃饱的!”
让他记忆犹新,刘钤辖来了后,他们饭中的油水都多了不少。
真心感谢...忠诚!
“岳鸿,刘钤辖召我们去议事!”边上有战友携刘铭手令喊道。
“还有你也一并过去!”对着岳鸿身边一同看守的士卒说道。
“现在过去?可轮换的人还没来啊!”岳鸿检查过后问道,吃着刘钤辖的饭,领着刘钤辖的赏,不得帮刘钤辖把事办好?
“刘钤辖有令,所有人,全部过去!”传令的士兵说道,“而且这些辽兵光听着刘钤辖的名字都会怕得像绵羊一样温顺,就这么一会时间他们能闹出什么事?难道还会兵变不成!”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岳鸿想了想,不再有疑,跟着传令的士兵就走了。
走了半天才到了集合的场子,离战俘营有点远了。
人刚到就被拦在了门口,要求穿上甲胄,佩好刀才能入内。
这半个月来多吃了许多肉,每日的操练也没有落下,身上多了把子力气,以往穿着有些吃力的甲胄此刻穿在身上轻松了许多。
做好这一切后,岳鸿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军阵中寂静无声,他也不敢四处乱望。
上一个忤逆刘钤辖被奖励钤辖的一对一教练,众目睽睽之下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太血腥、太残暴了。
神色肃穆,但心中疑惑:“刘钤辖这是想要干什么?”
他想到最近在军中听到的流言:“刘钤辖的军功被朝中的小人给昧了去了,该不会是想...”
没有紧张和害怕,岳鸿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他啥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刘钤辖,有肉吃!
高台上的刘铭来回扫视几遍,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招来麾下的十个指挥使议事。
得亏他不知道底下士卒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不然他非得感叹一句,每次发饷、发肉之前特意强调要感谢官家的恩情的句子都强调到狗肚子里去了。
等指挥使们在面前站定后,刘铭放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本将得到消息,辽南面行军都统耶律虎古意图在今日兵变!”
啊?
兵变?今天?
这么要紧的事...刘钤辖您现在才说,而不是不赶紧去平反,甚至把把麾下士卒全叫到这里开大会,您该不会是和辽人一伙的吧?
刘铭说话的速度很快,没有停顿,但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效率还是比不上大脑神经元的交流。
就这么一会儿,十个指挥使心中想什么的都有。
“兵变就是我教唆的...我让他干的。”
已经有人打算效忠了,这做法,很五代。
“听从官家的指示,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场兵变之中弄死那些身穿甲胄的。”
“呼~”有人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知道他在庆幸些什么。
刘铭还算严谨但又漏洞百出,同时还带有一丝丝诡异的计划说给这些个只有单核处理器的指挥使们听,想要他们理解,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刘铭便长话短说。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照着去做就好了。
“记住了,这群臭辽国的,跑咱们大宋要饭来了,还不安分,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不安分...不是您挑拨的吗?”有人在心里吐槽道,但面上是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他不想去做一百五十步外持戟而立的小兵。
“那些身穿甲胄的不要手软,直接用刀招呼,没穿甲胄的用棍子,双手抱头,蹲到在地的一律留他们一条狗命,都听明白了吗?”刘铭问道。
今天之后,他们就是建设大宋封建主义的一块砖了,哪里需要往哪搬。
砖块烧制的过程中总会出现一些残次品,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记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战俘了,必须得出重拳,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指挥使点头称是。
想要马儿跑,先给马儿吃饱草。
刘铭侧开一个身位,将身后的木箱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些箱子里面装得是将士们三个月的军饷,你们叫人拿下去给将士们分了。”
“先前和你们说的东西也和将士们讲清楚,可不要见着辽人就砍,若是把咱们的金主(怨种)给砍了,还有两个月的军饷可就没钱给了!”
事成之后,还有两个月军饷!
刘钤辖的做法...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太棒了!
当一箱箱白银、铜钱在将士们面前摆开之后,喜悦冲昏了脑门,在自家都头的一遍遍提醒下,才勉强回过神来,将刘钤辖的命令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蓝色带子里有战友保护的“金主”不能砍,投降的不能砍,穿甲胄的砍死!
将三个月的军饷挂在腰间,顿时一口精神气就提了上来,本就穿着轻松的甲胄现在就像无物一般,穿着可以健步如飞!
将左手和锋利的长刀用布条缠住,防止被辽人抢了去,右手则抄起一根结实的木棍。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杀气,还有...对军饷的渴望。
“军心可用!”感受到将士们(对军饷)的热情,刘钤辖很是满意。
手指的方向将会被大宋禁军踏成坦途:“出发!”
第149章 澶州无限制格斗
就在刘铭大军开拨之时,战俘营里的耶律虎古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了!
在自己的营帐中穿好刘铭提前给他准备好的精良甲胄,戴上头盔,红樱如血,分外的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