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蜀地种田开始打造大汉天朝 第4节

  “白叔歇会,他们走了。”刘麟拉了拉白先行的裤腿。

  白先行找了椅子坐了下来,他身形很魁梧,刚坐下那椅子就咯吱作响。

  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他的,恰好他刚刚煮了豆饭,现在肚子还饿着呢!

  于是他就将一锅豆饭端了出来,经过徐家兄弟和黑风寨山贼的一番折腾,刘麟的豆饭真的彻底煮成了饭,甚至还有些焦糊了。

  “白叔,谢谢你。”刘麟将一大碗豆饭递到他面前,还好他做的是一天的量,足够两人吃了。

  白先行接过碗筷,就开吃了。

  刘麟却是端着饭去门缝处又观望了一番才回来。

  看着面前的魁梧男人吃得很香,刘麟也扒拉了两口,当即脸上就戴起了痛苦面具。

  太拉嗓子了,难以下咽,他赶紧喝了一大口水送了送。

  看来太干的豆饭,更加的难吃。

  不过对面的白叔倒是吃得香喷,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大碗,不由得让刘麟侧目,于是当即将自己手中的那碗也递给了他。

  但是他却不吃,退了回来。

  “我做了很多,锅里还有呢!”刘麟解释了一句,白叔那么魁梧的身体,只怕三大碗豆饭都填不饱他的肚子。

  于是,他起身去厨房,将那一锅豆饭都拿了出来。

  “吃,白叔,今天您就敞开了肚子吃。”刘麟十分豪气地说道,白叔看着刘麟又看了看这一锅的豆饭,他笑了笑,旋即也不客气。

  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刘麟则是看着他吃,脑海中则是开始搜寻关于白叔相关的信息。

  但是得到的有效的消息却不多,只知道早年间他和自己老爹一同从关中流亡到蜀地,那时候刘麟还没出生。

  两人来到上河里村安顿了下来,他父亲则是娶妻生子,而白叔或许是因为哑巴的缘故,没有讨到老婆。

  他父亲则是沉迷种田,而白叔则是一个铁匠,在村子里开了一个打铁铺子。

  两人的关系很要好,刘麟还隔三差五去给白叔送饭呢!

  “能吃好啊,能吃。”刘麟露出笑容,看着白叔一个人就干了一锅豆饭,刘麟不但没有心疼,反而十分开心。

  在此乱世当中,身旁有一个能吃能打的白叔,刘麟的心都安了不少。

  难怪刘力大死前特意提了白叔的名字,合着是托孤了。

  吃完之后白先行也不着急离去,而是在刘麟家中一直守着,直到了傍晚,太阳要下山了,两人才终于才放下心来。

  那些山贼真的走了,没有打回马枪。

  至于草跺中的徐家三兄弟是什么时候走的,刘麟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就在白先行走了之后不大一会,里长刘元庆上门了。

  “柱子,没啥大问题吧!”

  刘麟摇摇头道:“刘叔,我没事,只是徐家似乎遭殃了。”

  “唉!徐家老头死了,他们家老三徐麻子被山贼射伤了手臂,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刘庆元愁眉苦脸。

  闻言刘麟倒是有些诧异,徐麻子的伤明明是白叔射的,但是他竟然推到了山贼的身上了。

  “刘叔,为何最近黑风寨的山贼那么暴动,以往我们交了‘保护费’他们很少会来侵村庄的。”刘麟不解问道,他接收了这具身体原主的全部记忆,对于黑风寨的这伙山贼也有所了解。

  黑风寨这一群匪寇最近这些天,隔三岔五就来村里打秋风,还伤人、杀人,他爹就是这样死的。

  村里还有几个女人被掳走了,下场可想而知。

  “唉!听闻关中大乱,氐族首领齐万年在关中举旗造反,无数关中流民涌入蜀地,好像黑风寨就吸纳了不少流民。”

  “这人一多,粮食就不够吃了,今年秋收的‘保护费’他们还要涨三成哩!”

  闻言,刘麟沉默了,他是知道关中要大乱的,但是却不知道今年就乱了,还因此波及到了自家,间接要了他老爹的性命。

  “也不知道李特、李流他们兄弟现在在哪。”刘麟小声嘀咕,他想抱大腿了。

  “柱子,你小声嘀咕什么呢!”

  “哦!没事,没事,我咒骂山贼呢!”

第5章 搬家

  “徐家老五已经去县城报信了,也不知道徐老大能不能说动县尉和县令大人出兵剿灭山贼。”

  “这一天天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刘庆元愁眉苦脸,作为上河里村的里正,但对于山贼作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但却又无可奈何。

  “难!”刘麟摇摇头。

  “县城里的兵丁并不多,自武帝司马炎平定东吴,一统天下之后就下令拆裁撤州、郡地方兵,以至于现在匪寇作乱,天下动荡已现。”这就是太康元年的‘罢郡州兵’事件。

  拆裁地方,而加强中央王国军,以确保中央对地方的武力的绝对优势。

  若是天下太平还好,可大晋初建立就颓势尽显,盗贼、流民四起,由于地方兵力裁撤,导致匪寇做大而地方无能为力。

  “或许现在县城中不少的兵丁都是大人们使用私产在供养着,相当于是自家的曲部一般,徐家老大还没有那个面子请得动他们。”刘麟的分析十分客观明晰,听得刘庆元惊诧不已。

  他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农家小子竟然会有此等见识,刘麟甚至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但却能知晓得那么清楚。

  “确是如此,县尉杜里是杜家人,杜家蜀郡是高门大族了,即使在我们江阳郡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两人再闲谈几句之后,里长刘庆元就要走了。

  “天要黑了,我须得挨家挨户走一趟,安抚一番。”

  “嗯,刘叔小心些。”刘麟客气道。

  其实刘麟这话也不纯粹是客气话,反而是一句提醒,刘庆元要将山匪今年收取‘保护费’提高三成的消息传达给每家每户。

  若是遇到暴躁的人,理不清是非的粗鲁汉子,说不定真的会将他暴打一顿。

  “我晓得,我晓得。”

  刘庆元走了,刘麟插上门栓。

  上河里村人口不多,估计不满百户,老幼人口算上也不足四百口人。

  不过刘叔还是很负责任的,家家户户统计损失,安抚人心。

  “唉!也不知道这一趟有多少人丧命在山匪的手里。”刘麟叹息摇摇头。

  这些山贼这般嚣张、狂妄肆意劫掠杀人是刘麟没有想到的,今年才是元康六年,天下动乱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再过几年,北方中原、河北等地那真是遭老罪了,特别是洛阳、邺城等知名大城。

  城破、屠城那是常有之事。

  洛阳就不必说了,司马杀司马又杀司马,好不容易等司马王都死光了,匈奴铁蹄又来了,洛阳的百姓真是太惨了。

  “不行,我明天就搬去和白叔一起住。”刘麟思量了一番,忽然自语道。

  ……

  汉中,南郑城外,一群群流民聚集起来,蜷缩在一起,好在现在是七月份,天气不冷,不然的话都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玄休,你是个有主意的,现在朝廷不让我们南下益州,这可如何是好。”赵肃十分焦急询问。

  李特也是满脸愁容,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跋山涉水从陇右、关中之地远行而来,难道又要走回去?

  本来就是逃荒、躲避战乱而来,一路上也死了不少人。

  汉中也容纳不了那么多人,朝廷也不让他们南下,这可如何是好呢!

  若是再走回去,一路上还要再死多少人呢!

  其实不走官道,走山林小路也能穿过朝廷的限制抵达益州成都。

  但是流民何止数万之众,那么多人翻越岐山、米仓山、大巴山系显然是不现实的。

  一群人齐齐看向李特,这些人本是略阳、天水等六郡豪强,此时却一个个都成流民草寇,狼狈不堪。

  李特为人仗义,德行与威望很重,六郡豪强都十分信服他,都让他拿个主意,一时间李特觉得压力山大。

  “玄休,我倒是有个主意。”此时一旁的阎式却是忽然说话了。

  “哦,阎兄有什么主意。”

  李特、赵肃、何巨、李远等人忽然眼前一亮,如今他们身处绝境,只要是有一点希望,他们都愿意去尝试。

  “我听闻朝廷派来的御史李苾是一个贪财无度,唯利是图之人,我们可以将身上的财物汇聚起来贿赂他,或许能有奇效……”

  李特思虑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唉!试试吧。”

  如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李特身先士卒,将自己身上的财物全部拿出来,他的两位弟弟李流、李庠见状也交出了自己的财物。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为今之计只有南下,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

  刘麟是个很怕死的人,特别是死过一次之后,他十分的惜命。

  夜里他睡得很不好,一大早起来他就拜访白叔了。

  他家是土坯茅草房,下次若是黑风寨的山贼再来,他没有粮食抛出窗外满足匪寇,这间土坯茅草房恐怕抵挡不住他们几脚的。

  “你们这些流民安分一点不好吗?非要四处跑,”刘麟暗暗吐槽,但其实他也知道,若是太平盛世,谁愿意当流民?

  谁愿意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

  “白叔!”刘麟家距离白叔家也不远,走五六分钟就到了,上河里村并不是太大。

  白先行正在打铁,他是一个铁匠,从不种地,所以刘大力在的时候,经常救济援助他粮食。

  白先行抬头看了他一眼。

  刘麟直接了当说道:“白叔,我想搬过来跟你一块住,以后我就给您养老了。”

  “你打铁,我种田做饭,咱爷俩不得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刘麟笑嘻嘻,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和他黝黑的身体对比显得不太协调。

  不过刘麟却对自己这具新的身体还挺满意的,没有了前世脂肪肝、甲状腺结节、肩周炎,就连近视也没了。

  这具身体年轻、健壮,能迎风尿三米。

  “白叔,您看行不?”

  “铛!铛!铛!”

  白先行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收回目光,手中的铁锤如故不断锤打在一块铁胚之上。

  刘麟笑了笑,他知道白叔已经同意了。

  回家之后,他并没有着急着收拾东西,而是先做了一锅豆饭,还十分奢侈地放了一大把盐巴。

  白叔的饭量大得惊人呐!

  不出意外,这一锅豆饭,大部分都入了白叔的肚子。

  随后,两人开始收拾屋子,将刘麟的家当都搬到白先行的家里。

  看似他的东西并不多,但两个人也忙活了大半天,直到太阳下山刘麟才一抹额头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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