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李庠很想辩解一句,剧本不是这样演的。
可惜,他的话直接被赵廞打断。
“李玄序公然出言造反言论,吾不能容也,左右拿下。”
“诺!”
顿时,外面两队玄甲士卒进入,直接将李庠束缚。
“明公……”李庠还想要挣扎,赵廞却直接给他定了生死。
“推下去,斩首示众,若今后再有人言反者,皆斩。”赵廞面色严肃,声若洪钟。
其言一字一句击打在李庠的心间,他面如死灰。
他不知道为何赵廞那么善变,前一秒还夸赞他是‘一时之关、张’,可下一秒却是直接退出去斩首示众。
“赵廞,为何如此对我?我李庠对你忠心耿耿,岂能因酒后一言而斩我?”李庠大喊,他疯狂挣扎,但奈何好几个按着他,刀剑架在他的脖颈,又有人拿铁索将他牢牢束缚。
然后将他拖出大堂。
“哈哈!一个狂妄嚣张之徒的酒后乱言,此人我已斩,大家继续继续。”赵廞大笑,于是席间气氛再度恢复靡靡。
戏子奏鼓做乐,舞妓翩翩而舞。
又有一队美女入内,依附于诸位大人的怀中。
不久,有士卒来到赵廞身旁小声汇报:
“李庠已斩,头颅尚温,眼不闭目。”
“哼,李庠妖言惑众,死有与辜,他还不瞑目了?”张璨冷哼一声。
“明公,李庠手握重兵,并且其人在军中威望甚高,虽然他死得其所,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若是有人煽动,绵竹大军恐生哗变。”杜淑俯身过来说道。
“那应当如何,两位教我。”赵廞双目微张,堂下歌声宴宴,门客与幕府心腹皆在饮酒吃肉。
怀中搂着美人逗趣。
“明公,宜株其党羽子侄亲朋,以防止他们接手煽动军队哗变,并令督将费远立即赶往绵竹,接收李庠的士卒,带回成都。”
“善!”赵廞大喜,握着杜淑的手诚恳地说道:
“君真乃吾之子房也”
……
赵廞传书安抚李特、李流两人,说道:我杀李庠是因为他当众说了不该说的话,妖言惑众,与你们无关。
“啊!”
“该死!”李荡目眦欲裂,一把将那信件撕得粉碎,拔出腰间大刀,双眼猩红看着那来使。
几欲一刀劈了他。
那使者吓得瑟瑟发发抖,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雄呢喃失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原本都以为李家要崛起了,跟着赵廞,抱着他的大腿,一旦他称帝立国,那么李家就是开国功臣。
享受数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赵廞先前明明那么倚重李家,那里看重他的三叔李庠。
怎么可能因为一时酒后失言就斩了他呢!
还连带着他的亲属儿子等人十多人一起斩尽。
若不是李荡和李雄两人是李特的儿子,跟随父亲领兵在外,估计也要遭受毒手。
“三弟。”李特双目有泪落下,一时无言。
天塌了啊!父子三人此时都惶恐无助。
“州牧大人升任你与李流为督军,率军继续在绵竹驻守,北拒梁州兵马。”
那使者话罢,逃也是得跑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待一会,就会被这父子三人生砍了。
“父亲,三叔死了,他手中的兵马也被赵廞接收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李雄茫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呵呵,我三弟最多就是酒后失言,而赵廞此人确确实实在行造反之事。
他自称益州牧、大将军、大都督,州中但凡有反抗者都被他罢免官职、派兵剿灭。他现在所做的事,与造反何异。
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差一个皇帝名号了,我三弟不过酒后劝谏一番,他竟然就下此毒手。”
“真是可恨,可恨呐。”李特悲伤哭泣。
“赵廞造反,前期搅乱益州,中期杀死新任刺史耿腾、杀汶山太守霍固、西夷校尉陈总,后面他自称益州牧,那些反对的声音也是我们带兵平淡的。”李雄悲伤地说道。
“可现在他用完我们了,直接就一刀斩了。”
“禽兽,禽兽啊!”李荡怒不可遏。
最可笑的是,李庠被杀的原因竟然是酒后失言,劝谏赵廞称帝,而赵廞自己却一直在做称帝前的铺垫。
“刘麟,对,我们去找刘麟。”
“我们和四叔联手,和刘麟联合,我们杀入成都。”李荡红着眼,先前他有多尊敬赵廞,现在他就有多怨恨。
“当初我们离开盘蛇谷的时候,刘麟曾言若是我们举兵反赵,他一定会来帮帮场子的。”
“可恨,我当时还严厉训斥了他,我真是有眼无珠啊!”李荡跪在地上,用手捶地,懊悔不已。
懊悔不曾听刘麟所言,懊悔自己不早点看出赵廞这个伪君子、小人。
“拿纸墨来。”李特终于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一些理性。
他先是给李流写了一封书信,当头第一句便是:吾弟流,忽闻悲痛,当安且定,切勿自乱。
而后他又给刘麟写了一封信,最后他才给赵廞写了回信,命那个使者带了回去。
“爹。”两个儿子悲伤看着他。
李特揽着两人的肩头,父子三人靠在一起。
“不要惊慌,越是绝境越不能慌乱。”
“等刘麟的回信,等梁州罗尚挥兵南下。”
“我们暂且隐忍,不可自乱了阵脚。”
“嗯!”兄弟两人点头。
“爹,我想去盘蛇谷。”李荡忽然道。
“好,去看看你大哥和小妹也好。”李特点头应声道。
而李雄则是选择留在父亲的身边,替他处理事物,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特初丧三弟,极为悲伤。
但第二日,太阳照常升起,他们也照常操练士卒。
……
刘麟抱着自己好大儿,上了莽牛山和白叔显摆去了。
白先行洗了把手,将这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目光极为慈爱。
现在这小不点,三个多月了,已经不是刚出生那时候,皱巴巴的摸样了。
而是继承了韩晓悦的颜值,生的白白嫩嫩,极为可爱。
不过他总是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能吃得很。
白先行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二十多年前他和刘大力自关中逃难到上河里村。
他结婚生子,如今儿子成了一方好汉,现在更是连孙子都有了。
可惜,你看不见这一切了。白先行心中叹了一口气。
老伙计,你看不见,我就替你多看看吧!
等我下去了,给你唠唠也是一样的。
白先行指了指怀中睡得的正香的小子,刘麟莞尔一笑道:
“有的,有名字的,小名叫小石头,大名叫刘裕。”
刘裕,白先行在心地仔细琢磨。
嗯,这个名字好,好啊。
第126章 太平与建始,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去除了李庠这个心头之患,接收了其招募训练的军队之后。
赵廞大喜,自觉蜀地再无祸患,于是趁着腊月最后的几天时间,匆匆地开国建元。
国号太平。
呵呵!何其讽刺,手下大将前几天谏言称帝,被他斩了首,族人子侄、亲朋党羽也被夷灭。
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说:我乃大晋忠臣,世食恩禄。
如今,这个大晋忠臣建国了。
不过赵廞倒是没有称帝,只是开国建元,自己仍旧以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自称。
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是前几天才杀了大将,他要脸。
并且他请了天师算命,今年不宜大事,加上称帝准备流程、仪仗繁杂。
而且他称帝的帝号也都还没想出来,最近他召集心腹手下,一连商议了好几天也没个结果。
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不过手下已经在准备各项事宜了,只待明年开春,他就能荣登大宝了。
“唉!还有好几个月,实在是等不及了。”赵廞自语,既然暂时不能称帝,那先改元,定下国号。
于是他一纸诏书,传递益州各地。
诸位,我准备当皇帝了,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大家伙都准备好,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新皇帝。
……
“柱子哥,李荡来了。”喜子前来汇报,刘麟起身,走到田埂上,将自己脚上的泥土蹭干净。
“哦!他怎么来了。”刘麟诧异,前不久才和这家伙打了一场,现在提起他刘麟的虎口还隐隐作痛。
“听说是李庠死了。”喜子叹息一声。
李庠虽然两度劫掠蜀地,致使蜀地动荡,百姓流离失所。
但是他的遭遇实在是太心酸了,活生生被赵廞吃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