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晟坐在龙椅之上,微微思考片刻后,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说道:“众爱卿所言极是,方才倒是朕有些失态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开怀畅饮。”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信使。
只见那信使低垂着头颅,听到皇上此言,身体不易察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自己所禀报之事千真万确,只要派人登上城头看上一眼,便能知晓其中真伪。
此刻,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无论是何方神圣率领的大军,既然已经兵临城下,千万不要匆忙离去啊!最好能够立刻发动攻击,这样就能保住性命。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响彻云霄,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完颜晟派遣出去查看情况的护卫们,如同一群受惊的野马一般,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大殿之中。
为首一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连滚带爬地冲到完颜晟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慌乱:“陛下,大事不妙啊!城外竟然当真出现了数十万大军!”
“啪!”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原本紧握着酒杯,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完颜晟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会突然冒出如此众多的敌军?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巨大的咆哮声仿佛能穿透墙壁传到九霄云外。
在场的大臣,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完颜晟顾不得继续喝酒。
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殿门,动作敏捷而迅速。
眨眼间,已找到一匹毛色亮丽、身姿矫健的宝马,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径直朝着城墙疾驰而去。
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彰显着他此刻急切的心情。
一众大臣们见到此景,心中皆是一惊,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紧跟其后。
一时间,马蹄声响彻整个街道,场面颇为壮观。
城外,朱明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短短的时间内,源源不断的军队横跨数千里,来到会宁府外。
一眼望去,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飘扬,盔甲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朱棣站在高处,极目远眺着远处那座即将面临战火洗礼的城池,不禁感慨万分:“小朱啊,不得不说,你这个外挂实在是太过方便了。无论经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啊。”
一旁的老赵连连点头,表示深有同感:“朱老弟所言甚是,这不仅大大节省了行军所需的大量时间,更无需担心漫长补给线带来的困扰。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种神出鬼没的战术,任谁作为对手都会心生恐惧。要是换作我处于对方的位置,恐怕只能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洗净自己的脖子等待受死咯。”
“一般一般,其实我这个外挂算不得什么,抽空去看看我那边的小说。等你们看了就会明白,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到爆!话说回来,咱们到底啥时候开始攻城呢?”朱明一边用手指向前方,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朱棣笑着说道:“别着急嘛,估摸着完颜晟这会儿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咱们先按兵不动,就让他们自个儿在那儿紧张去吧。”
老赵又补充说道:“哼,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围城,这回咱们也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在这儿把他们给围住,好好吓唬吓唬这群家伙。反正我现在回去上朝,朝堂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都在老朱那里。”
听到这话,朱明不禁一愣:“围城倒是没啥问题,可是这吃喝该咋整呢?要不……我跑回大宋那边弄点儿粮食过来?”
谁知老赵一听,却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回答道:“那大可不必费这番周折,咱们可以直接去找完颜晟要点儿粮食来。”
“找完颜晟要粮食?”朱明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只见老赵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起,恨恨地说道:“之前,金人不就是这样做的,围而不攻,变着法儿地向大宋索要各种财物吗?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咱们来给完颜晟一点儿颜色瞧瞧了。必须让他亲自感受一下,靖康之耻的一整套流程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城墙上,完颜晟眉头紧皱,满脸肃穆地带领着一群大臣极目远眺。
远方,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徐徐前行。那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乌云压境,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事先竟毫无察觉!“完颜晟怒声咆哮道,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惊得周围的飞鸟四散逃窜。
面对皇帝的质问,在场的大臣们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和完颜晟一样,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一无所知。
“难道是有人暗中密谋造反不成?“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猜测道。
“若真是宋军来袭,一旦进入我大金的边关,必然会被我方探子发觉。可如今这情况……实在蹊跷啊!“另一名大臣摇了摇头,一脸困惑。
“几十万之众,绝非小数目,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呢?“又有大臣附和道。众人议论纷纷,但始终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此时,完颜晟的脸色愈发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
咬牙切齿地说道:“朕亦是这般想法,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公然忤逆犯上!“
在他看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安宁府数里之外的大军,只可能是金人的内部势力所为。毕竟,外人要想做到这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棣率领着万朝联军不紧不慢地逐渐逼近城墙。
行进到距离城墙仅数百步远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
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选择的。
此处处在金人的射程范围之外。
就算金人想要动手,也无法造成任何危险。
反观万朝联军这边,所携带的大炮却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炮弹砸落到城墙之上,给城内的守军造成巨大的威胁。
“大帅,前方来报,金人国论勃极烈完颜宗干求见!”一名探子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向朱棣禀报。
朱棣微微眯起双眸,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此人的信息。
完颜宗干乃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在金人宗室中地位显赫,堪称重臣。如今他身居要职,深受金国君主的器重与信任。
朱棣冷哼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道:“不见!就他一个区区大臣,能有多大权力?根本无法拍板定夺,见了也是浪费时间!”
老赵嘿嘿一笑,附和道:“没错,大帅说得对!咱们这儿可是汇聚了三位皇帝,他们若是真想谈判,就让那完颜晟亲自过来吧!”
此时,阵前的完颜宗干正焦急地等待着回复。
趁此间隙,悄然打量着眼前这支庞大的万朝联军。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所有士兵皆身着统一的制式盔甲,比之以前的见过的大将都不遑多让,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完颜宗干心中暗自一惊,粗略估算下来,这些士兵人数起码超过了十万之众。
在当今这个时代,拥有如此装备精良的大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紧接着,目光被飘扬在空中的旗帜吸引住了。
那些旗帜上赫然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炎黄”。
对于中原的悠久历史,完颜宗干曾潜心钻研过,自然清楚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深意和份量。
刹那间,完颜宗干脸色大变,满脸惊骇之色。
之前,以为是哪个金人起兵造反。
万万没有料到,在这里竟然会出现宋军的身影,而且还是这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之师。
就在这时,完颜宗干似乎突然猜到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渊一般。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这就是大宋的计划。
故意让金兵将自己的都城重重围困起来。
借此来麻痹那些狂妄自大的金人,将金人的主力部队牢牢地钓住。
趁着金人注意力被吸引,宋军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派出一支奇兵,直捣安宁府。
一举消灭金国!
毕其功于一役!
这样的决策需要何等的勇气和魄力!
稍有不慎,开封府就有可能被金兵攻破,大宋马上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与灾难之中,满盘皆输!
真是想不到,宋皇赵桓,如此可怕!
就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没有如此魄力!
恐怕先前的懦弱,都是伪装,就是故意麻痹我等。”
第358章 来自金人的试探
“不见?”
完颜宗干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焦急之色。
快速地从袖口摸出一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悄悄地塞到面前那位面无表情的传令兵手中,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壮士,可否行个方便,帮在下再去禀报一声……”
任凭完颜宗干如何苦苦哀求,那名士兵却始终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一直等到完颜宗干口干舌燥,才淡淡的说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通知你们首领。”
见此情形,完颜宗干满心无奈,只得转身缓缓走回城墙上。
当他来到完颜晟面前时,低垂着头,声音略带颤抖地道:“陛下,微臣无能,未能见到对方的主帅。对方点名要陛下亲自前去谈判。”
此时的完颜晟,脸色犹如冬日寒霜般铁青。
如今,他们都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将下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竟然根本就没打算放行完颜宗干等人进入。
“混账东西!”完颜晟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城墙上。
“我大金国自建国以来,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周围气氛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文臣面色凝重,一个个眉头紧蹙,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反观武将,此时非常的兴奋。
人人义愤填膺,双眼喷火,恨不能立刻冲出去与敌人厮杀一番。
一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提刀上马,奔赴沙场。
“陛下,末将愿亲率十万大军出城,与那贼寇决一死战!”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大将率先站了出来,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向着龙椅上的皇帝大声请战。
声若洪钟,气势之威猛令人咋舌。
还未等皇帝回应,另一员将领紧跟着高声喊道:“陛下,微臣只需五万兵马,定能一举冲破敌军防线,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名将领同样身形高大,一脸络腮胡子更增添了几分威武之气。
话音未落,第三名将军也挺身而出,朗声道:“哼,何须五万之众,给我三万精锐骑兵足矣!”此人身形矫健,目光坚定而锐利,犹如鹰隼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众人纷纷请缨之际,最后一名年轻的将领不甘示弱地大声说道:“五千,微臣只要五千精骑,便能直捣敌营,取敌将首级!”年纪不大,话语间却充满了自信和豪气,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
这段时间里,金人的铁骑在广袤的战场上纵横驰骋、锐不可当,真可谓是势如破竹!
所经之地皆化为一片废墟,无人能够阻挡其前进的步伐,简直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一路走来,几乎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
先是一举覆灭了强大的辽国,随后又在今年年初气势汹汹地挥师南下,踏入大宋边境。
大宋朝廷面对金兵的凌厉攻势节节退败,只得乖乖地割地求和,并奉上大量金银财宝以求平安。
然而,这并未能满足金人贪婪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