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可能,因为这需要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们的枪全都还在现场,如果说被人做了手脚的话,随便一查就能发现问题。
藤田芳政不认为上海这边的特务机关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连这样的东西都查不出来。
那这就说明,整个事件里,只怕是真的有某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存在了。
一想到这,哪怕是以藤田芳政那杀人如麻所练就出来的冰冷神经都是出现了些许的颤动。
透过车窗,藤田芳政能看到,在马路两边出现了大量焚香祭祀的人群,诸如道士、和尚之类的法师更是大受追捧,从者如云。
都过了这么久,东亚同文书院的事情早就在上海滩传开,不少报刊更是专门印发特刊,将这一桩奇事给刊登见报了。
有些报刊上甚至还有昨夜那个“厉鬼”的朦胧照片。
受到影响的上海滩民众们一下就慌了,一个个的都是往寺庙、道观,甚至是教堂里面挤。
亦或是请各路的法师来招魂做法,度化冤魂。
求个心安。
虽说昨夜那个“厉鬼”是奔着日本人去的,但保不齐就还有别的呢?
这年头,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我这人问心无愧”的?
心里有鬼不可怕,可怕的是鬼真的跑出来了。
就这样,藤田芳政一行人穿过了如同鬼神游行般的大街小巷,抵达了东亚同文书院门口。
此时的东亚同文书院已经被驻沪日军给包围了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怕是公共租界管理处都不好再去阻拦驻沪日军的进入。
甚至于他们还巴不得把这件事丢到日本人手上来,毕竟这件事未免也太玄了,让租界巡捕房去查的话,只怕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到时候,这件事他们可没法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刚下车,藤田芳政的目光就被书院铁门上的那个缺口给吸引了。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铁门栅栏上的断口。就他的经验看来,这分明是被某种重型的武器给斩断的。
可偏偏,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报告,那个“鬼神”手中空无一物。
它只是凭借一只空手,就能轻易的斩断生铁、枪械,以及肉体。
藤田芳政抬眼望去,不远处就是几名守卫们破碎的尸体,以及他们那被斩断的武器。
整个现场都被日军很好的保存了下来,没有让任何人去接触,怕的就是有什么线索被别人给破坏了。
这也就导致了一些问题。
昨夜晚上的时候,诸如东亚同文书院里的学生、教职工们虽然看到了那个“鬼神”杀人,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之视野较差,所以感觉并不是多么的强烈。
然而天亮之后,他们再看这保存的极好的现场,再结合一下昨夜所见到的那些画面。
精神冲击一下就上来了。
东亚同文书院的学生和教职工人员,在天亮后大规模的出现了精神问题,或是胡言乱语,或是争吵着要离开上海,返回本土。
以至于藤田芳政他们进来的时候,关押目击者的地方混乱的就像是一个精神病医院一样。
为这一次的“鬼神”事件又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藤田芳政知道,这一次,不光是东亚同文书院里的人,就连上海滩其他地方的日本人,都已经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毕竟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这一次袭击的“鬼神”的外貌特征,很明显就是一个典型的东北民众。
尤其是那一首《松花江上》,更是点明了对方的身份一般。
大家都在担心,那个“鬼神”会不会也对他们发起袭击呢?
这样的担忧,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上海滩的日本商业活动,正因如此,日本政府才会紧急抽调了藤田芳政过来主持局面。
必须要尽快的平定人心。
只不过,在仔细勘察过现场,又去医院询问了作为幸存者的志村秀夫之后,藤田芳政依旧是满脑子的谜团。
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倒是盐田司令官,在简单的查看过现场之后,就开始下达命令,安排起了人手,似乎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
“盐田司令官,你这是,已经有办法了吗?”
“藤田君,调查是你的事情,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现场的报告,这个“鬼神”虽然不会被火器所伤,但是重火力依旧能够造成压制效果。
所以,它并不是没有弱点的。”
谈话间,藤田芳政就看到一队队日本士兵扛着重机枪、掷弹筒进入了东亚同文书院,开始布置起了阵地。
“我是个军人,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它有弱点,那就可以被击败。我很期待,它今天晚上能够再次出现。”
“只是,司令官阁下,我们这样大摆阵仗的话,它还会来吗?”
“它如果不来,那就说明它害怕了,这样不好吗?”
藤田芳政看着一脸战意的盐田司令官,忽然有些明白了。
是了,他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只要能把那个“鬼神”击败,那么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而如果说今晚那个“鬼神”没有出现,又或者说是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那也能说明,对方是害怕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的。
这样一来,照样能把人心稳定住。
这才是他来上海滩首先要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
“嗯,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天黑就好了。”
第93章 毛秘书
南京,慧园。
戴春风的车队停在了一栋宅院的门口。
路锋、金山找等人自车上下来。
这里是戴春风给金山找和路锋安排的临时住所,环境条件什么的都十分优越。
只不过力行社作为专门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的地方,这间宅院的仆佣也基本上都是力行社的人,而且宅院里面也都是布置了大量的监听设备的。
要不然的话,戴春风可不会放心让金山找这么一个“拥有极强的夜袭刺杀能力”的高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来。
进屋之后,戴春风和金山找寒暄了几句,主要就是说了一下关于具体面见委员长的事情。
虽说金山找有侍从室证件在手,可以随时面见委员长,但那基本上都是在有什么紧急要务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特权。
像这种平日里的拜访活动的话,还是要根据总统府那边回复过来的日程安排,才能确定具体的会面日期。
而戴春风已经把这些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按照日程安排,金山找的面见时间被安排在了九月五日的下午。
也就是说,路锋他们最起码还得在南京待个五六天。
对此,无论是路锋还是金山找都是早有准备的,要不然路锋也不会特意在出发前和丁三把事情给挑明了。
他就是担心自己在南京耽误的时间太长,振华武馆那边被有心人给趁虚而入,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金老弟,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先告辞了,没办法,事务繁忙,招待不周了。”
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戴春风便起身准备离开。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见状,金山找也是连忙起身相送。
而路锋则是赶忙让李求进去把自己的行李拿过来,然后当着徐百川他们的面,从行李中取出了两个包装好的玉件。
“处座,我听王老哥说,上次我捡到的那块石头您很喜欢。
所以这次来南京,我特意再去找了找,又捡了两块差不多的石头,专门给处座您带过来了。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还望处座能够笑纳。”
戴春风看着路锋口中说的那两块“捡来的石头”,眉毛挑了挑。
上次路锋送来的那块玉件,戴春风已经找机会送到夫人手里去了。
很明显,夫人很喜欢。
这一次路锋送来的这两件虽然小了点,但也都是精品货色,想来夫人也是一定会喜欢的。
“马副主任倒是有心了。”
一点头,徐百川便会意的上前,从路锋手里把那两块玉件给收了过去。
见戴春风收下了礼物,路锋又继续说道:
“处座,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咱们力行社的人了。所以呢,我想着也去总部那边一趟,述个职,报个到,见见同僚们。”
戴春风在心底估算了一下,就他所知道的,路锋从菊野武道社的保险柜里得到的那些东西。
除了一块金砖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都送到力行社里来了。
顿时,戴春风看路锋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虽说对于路锋的来历依旧有怀疑,自己设计的套路锋的计划也没能成功。但是只要路锋明事理,能给他创造价值,又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的话?
戴春风又哪里会在意那么多的东西?
就他这个力行社里面,又有什么人底子真的干净不成?
“也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去总部一趟,和大家都见一见吧。”
“谢谢处座。”
路锋直接跟在了徐百川身后。
就这样,路锋只是简单的到住处落了个脚,就又重新坐上车,跟着戴春风一起朝着洪公祠一号去了。
一天时间,上午道署街,下午洪公祠的,换一般人还真没这个待遇。
到了洪公祠一号,戴春风对着徐百川说道:
“百川啊,小马今天第一次过来,你就带着他稍微熟悉一下环境吧。”
“是,处座。”
“谢处座。”
戴春风随手把路锋交给徐百川之后,便带着人去了楼上,徐百川则是对着路锋说道:
“走吧,马老弟,老哥我带你好好逛逛咱们家。”
“谢谢徐老哥了。”
洪公祠里里外外的那些人看到路锋一个生面孔,竟然是和戴老板一起过来的,而且还有徐百川带着,一个个都是暗暗记下了路锋的面孔。
而这就是路锋想要的效果。
要说来力行社总部,路锋自己也可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