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鹰酱要真有本事,就该想着怎么在太平洋上找日本人报仇,而不是跑到我们这里来耍阴谋诡计,其他的,懒得理会!”
但他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老总,还有一事。
鹰酱这帮人这次来,把我们根据地的情况,尤其是装备情况看了个大概。
他们回去之后,会不会把这些全都告诉常凯申?
万一常凯申知道了我们的真实实力,感到威胁,狗急跳墙,不再以抗日为重,突然调集重兵来围攻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要面临鬼子和常凯申的两面夹击?局势就危险了!”
老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这一点,我倒不是太担心。
常凯申这个人,虽然反共之心不死,但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权衡利弊’。
眼下抗日是民心所向,是全国大局。
他要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放着正面战场的鬼子不打,调转枪口来打我们,他首先就要失去民心,背上破坏抗战的千古骂名!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国内的舆论和国际社会的压力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的那个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他顿了顿,肯定地说:
“所以,他最多就是暗中加紧对我们的戒备和封锁,搞点小摩擦。
明目张胆地大规模进攻?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113么蠢!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刘师长仔细想了想,终于彻底放下心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是老总您看得透彻!”
老总大手一挥,仿佛要将所有烦心事都扫开,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
“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到此为止!不必再为此分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有力地指向北平及其周边区域,声音洪亮而充满决心:
“传我的命令!各东进部队,继续按照原定作战计划,向北平附近区域全力推进!争取以最快速度,拿下前面的鬼子据点,扫清障碍!”
他的手指在北平位置上重重一点:
“最终目标,直指北平!如果条件允许,时机成熟,就给我狠狠地打,争取光复这座华北重镇!
如果条件暂时不成熟,或者鬼子重兵布防难以迅速攻克,前线指挥员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更改行军路线和攻击重点,转而切断平汉、津浦铁路线,扩大巩固我们的根据地!”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部所有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但是,东进的总战略决心绝不能动摇!我们的拳头,就是要朝着鬼子的心脏地带打!
要用我们的胜利,告诉所有人,民族的抗战,靠的是我们自己!任何企图趁火打劫、操控我们的阴谋,都注定破产!”
山城官邸,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常凯申闭目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光滑的佛珠,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176、鹰酱不支持八路了,转而支持了常凯申(求订阅)
“进来。”
常凯申没有睁眼,声音平稳.
戴雨农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快步走到近前,微微躬身,低声道:
“校长,史密斯他们回来了。”
常凯申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停住,眼睛倏地睁开,闪过一丝诧异:
“回来了?这么快?”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
“前后才一天时间吧?他们难道是去八路军那边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是的,校长。”戴雨农恭敬回答。
“根据我们安排的眼线汇报,他们的车队大约三个多小时前进入八路军防区,停留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然后就原路返回了。
现在已经被接回招待所安置。”
“三四个小时?”
常凯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具体去干什么了?看到了什么?和八路军谈了些什么?掌握了多少内情?”
他一连串地发问。
戴雨农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学生无能,八路军防区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无法中转-群跟进,史密斯他们具体谈了什三、七一么,看到了什么,无从七二九一一九得知。
不过……从他们下车时的神色观察,似乎……都很不高兴,甚至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
“怒气冲冲?不高兴?”
常凯申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向后靠回椅背,手指重新捻动佛珠,语气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
“看来……他们和八路军的会谈,进行得并不愉快啊,所以才这般神色,匆匆而回。”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判断:“显然是没谈拢,没达成他们想要的一致。
这对我们而言……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他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放下了一大半。
他最担心的就是鹰酱抛开他,直接和八路军勾搭在一起,那样他的处境将极为不妙。
戴雨农还是有些疑惑:
“校长,八路军……为什么会拒绝鹰酱呢?按说这是他们获得外部援助的大好机会啊。”
常凯申嗤笑一声,语气复杂,既有嘲讽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八路军?那帮人,别的本事不说,骨头是真硬!原则性极强!鹰酱肯定是提出了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条件,比如要指挥权,要驻军之类触及根本的东西。
八路军是宁可啃树皮、吃草根,也绝不会为了点利益和发展就委曲求全、交出自主权的。
谈崩了,太正常了。”
他越说越觉得心情舒畅,仿佛拨云见日:
“如今他们和八路合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那么接下来,鹰酱想要在亚洲大陆牵制日军,还能找谁?除了我们,他们别无选择!主动权,现在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戴雨农闻言,立刻建议:
“校长,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马上主动邀请史密斯他们过来,进一步巩固关系,争取更多的援助?”
常凯申却老神在在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什么都不要做,等着,他们会主动上门来找我们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排好人,把他们的食宿照顾好,显得我们很大度,很有耐心,其他的,等他们先开口。”
“学生明白了!”
戴雨农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安排。
果然,一切正如常凯申所料。
史密斯一行人回到下榻的豪华宾馆后,原本预期常凯申会立刻迫不及待地前来探听消息或者重新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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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天过去了,山城方面除了派来几个笑容可掬、服务周到但绝口不提正事的接待人员外,没有任何高级官员前来接触,更别提常凯申本人了。
这种刻意的冷落,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史密斯等人更加焦躁和难堪。
他们此次远东之行有两个核心目的:
其一,稳住常凯申这个现有的代理人,让他继续为鹰酱的利益服务,听话地牵制日军;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目的,是探查突然崛起的八路军虚实,并尝试与之合作,最好能将其纳入掌控,甚至派驻军事人员,从而在亚洲大陆打下更牢固、更有效的楔子。
然而,第二个目的在八路军总部那间简陋的指挥部里,被那位硬骨头的将军毫不留情地彻底粉碎了。
对方义正辞严的拒绝,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们晕头转向。
现在,他们只剩下“稳住常凯申”这一个目标可以完成了。
如果连这也搞砸,那这次兴师动众的远东之行就彻底成了笑话,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鹰酱国内不是没有声音主张转而援助八路军,但那前提是只给物资,不附加控制条件——这完全不符合鹰酱的战略利益和行事风格。
高层是绝不会同意的。
无奈之下,史密斯只能放下身段。
第二天下午,他对负责联络的国军军官说道:
“请安排一下,我们希望拜访委员长阁下。”
那名军官态度恭敬:“好的,史密斯先生,请问您希望什么时间会见?我立刻向上面请示。”
史密斯强忍着不快:“时间……由委员长阁下定吧,我们尽量配合。”
“请您稍等。”
军官退了出去。
过了不到半小时,军官回来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史密斯先生,非常抱歉。
委员长此刻不在山城,他去前线部队视察了。
预计要到今晚七点左右才能返回官邸。
而且……委员长八点还有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要主持,会议结束时间……无法确定。”
史密斯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只有七点到八点这一个小时?没有其他时间了吗?”
军官为难地说道:
“明天委员长的日程也很满,还要去视察其他部队,后天……后天的空闲时间或许会多一些,您看……”
史密斯听完,鼻腔里直接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他彻底明白了!常凯申这是故意的!
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的不满,也是在巧妙地施加压力,报复他们之前绕过他直接去找八路军的行为!
史密斯心中怒火翻腾,但形势比人强。
他确实没有更多时间耗在山城了,国内还在等待他的汇报,太平洋战场的局势也不允许他久留。
尽管知道常凯申是故意晾着他,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