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的国产化攻关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空中利剑’！”
“嗯！”
老总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指向沿海的红色箭头，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东进战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们不仅要面对鬼子的重兵围堵，更要面对后勤补给线的漫长考验！兵工厂，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他看向刘师长，下达了死命令：
“老刘！你亲自去盯！兵工厂的生产，尤其是坦克和飞机的生产，必须给我再提速！后勤保障，要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这条生命线！
我要看到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弹药！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战士手中！这是我们打赢东进战役，实现战略目标的根本保障！明白吗？！”
刘师长挺直腰板，神情肃然，声音铿锵有力：
“老总放心！我亲自去盯！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兵工厂在产量上实现新的突破！”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指挥部旧址，如今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弥漫着死寂与绝望的气息。
曾经将星云集、参谋如云的指挥部，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将。
筱冢义男中将枯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军装依旧笔挺，但肩章上的金星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连同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败的死气之中。
“一万……不足一万……”他盯着手中那份最新的兵力统计报告，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堂堂第一军……曾经威震华北……如今……竟沦落至此……”
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他此刻心脏坠地的声音。
副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cjef)旁，大气不敢出。
过了许久，才低声劝慰：
“司令官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此次失利，实乃敌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远超我等预料……非战之罪……上面……上面或许会念及您过往的功勋……”
“功勋？”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副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功勋？！太原丢了！晋省北部丢了！第一军主力被打残了！这就是我的功勋？！上面？
上面现在恐怕正想着怎么处置我这个败军之将！是送上军事法庭？还是勒令切腹？或者……更耻辱地被剥夺一切，发配到预备役等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副官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言。
筱冢义男颓然地靠回椅背，双手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指缝中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水谷……水谷的第二十一师团……”
他猛地放下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猜疑光芒：
“水谷的师团……刚刚准备去接收第四师团的防区……就遭到了八路军的毁灭性打击！全军覆没！水谷本人也玉碎了！这……这太巧了！巧得让人无法相信！”
他站起身，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还有之前！每一次！每一次有人想动第四师团，想动那个山上结成！总会莫名其妙地遭遇八路军的猛烈攻击！损失惨重！
这难道都是巧合吗？！那个山上结成……那个第四师团……他们和八路军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副官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司令官阁下！这……这不可能吧？八路军对帝国军人恨之入骨，见之必杀！怎么可能和第四师团勾结？而且……山上大佐……他毕竟是帝国军人……”
“帝国军人？”
筱冢义男冷笑，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他那个‘商贩师团’！从上到下都透着邪气！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什么帝国荣耀？什么军人荣誉？
对他们来说都是狗屁！为了钱，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勾结八路？出卖情报？甚至……借刀杀人？！”
副官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材不高、面容冷峻、佩戴着大将肩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
副官如同见到救星，又如同见到阎罗，连忙躬身行礼：
“冈村司令官阁下！”随即识趣地迅速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冈村宁次没有看副官，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筱冢义男的心脏。
他缓缓走进办公室，每一步都踏在筱冢义男紧绷的神经上。
“筱冢君，”冈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太原失守，晋北沦陷，第一军主力折损殆尽……作为方面军最高指挥官，你……有何话说？”
筱冢义男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挺直腰板，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有罪！但……但此次失利，实非卑职指挥无方！是敌人……敌人太过强大！
八路军的装备……他们的火力……尤其是那种前所未见的空中力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判！卑职虽竭尽全力组织反击，但……但……”
“敌人强大？”
冈村宁次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这就是你的解释？这就是你推卸责任的理由？筱冢义男！
帝国耗费无数资源，将第一军打造成华北方面军的王牌！交到你手中！结果呢？不到半年！王牌变成了废铁！太原！.
167、筱冢义男怀疑第四师团勾结八路军，你应该切腹自尽（求订阅）
帝国在华北的重要支撑点！在你手里丢了！数万帝国勇士的血，染红了晋省的土地！你一句‘敌人强大’，就想抹去你所有的罪责吗？！”
冈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砸在筱冢义男的心口：
“你的反省呢？！你的担当呢？！难道都随着你的部队一起，被八路军的炮火轰成碎片了吗？！”
筱冢义男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巨大的失败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他脑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涌了上来，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并非推卸责任！卑职怀疑……此次第一军惨败，以及水谷师团覆灭……背后另有隐情！.
极有可能……是第四师团！是那个山上结成！他们……他们暗中勾结八路军！出卖情报！甚至……甚至故意引八路来攻击我们！”
“勾结八路军？！”
冈村宁次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电般射向筱冢义男。
“筱冢义男！你疯了吗？！还是被失败吓破了胆？！第四师团是帝国陆军序列！山上结成是帝国陆军少将！你竟然污蔑他们勾结敌人？！证据呢？！你的证据在哪里？！”
“卑职……卑职只是怀疑……”筱冢义男被冈村的气势所慑，声音弱了下去。
“但……但事情太过蹊跷……”
“怀疑？蹊跷？”
冈村宁次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所谓的反省？不去思考自己战略上的失误，指挥上的无能，后勤保障的混乱！反而将失败归咎于同僚的背叛？！
用这种毫无根据、荒谬绝伦的臆测来掩盖你的无能？！筱冢义男！你太让我失望了！”
冈村宁次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决绝：
“大本营对你的处置命令尚未下达。
但以你现在的态度……与其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背负着耻辱苟活于世……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筱冢义男腰间悬挂的指挥刀，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切腹自尽！用你的血，向天皇陛下谢罪！向那些战死的帝国勇士谢罪！或许……还能保全你最后一点武士的尊严！”
切腹？！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筱冢义男的头顶！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冈村宁次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司令官阁下……我……”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冈村宁次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秒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
“好自为之！”沉重的橡木门在冈村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响了丧钟。
办公室里只剩下筱冢义男一人。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他。
冈村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切腹自尽……谢罪……”
他颤抖着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指挥刀。
冰凉的刀柄触碰到指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把象征着荣誉和权力的军刀，此刻却仿佛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猛地将刀抽出半截！雪亮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他死死盯着那锋利的刀刃，仿佛看到了自己肚破肠流的惨状。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不……不……我不能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绝望。
“我……我不能就这样死掉……我还有……我还有……”
他猛地将刀插回刀鞘！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笨拙慌乱。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流下。
恐惧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怨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
“冈村宁次！山上结成！！”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柚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裂痕！
“你们想让我死？！想让我当替罪羊？！休想！！”
筱冢义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山上结成！第四师团！我筱冢义男发誓！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你们勾结八路的证据！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的真面目！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师团驻地，苏明刚端起茶杯，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阿嚏！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