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点纳闷，因为按他想的，卓尔应该很容易叛变。
她们应该贪婪、自私、惜命，而且好色。
按理说，以他的魅力值和实力，这些卓尔应该立刻抓住机会，选择叛变。
但她们没有。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
“你们是铁荆棘佣兵团的？”他问。
瑟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们的团长被抓了。”李嗣说，他是在回到营地后才知道娜克莎的身份的。
虽然钢骨当时就告诉了李嗣，那个被他伤到的卓尔实力接近传奇，这已经足够让李嗣推测出对方的身份了。
额，这个不重要。
总而言之，居然抓了条大鱼，这着实是让他没想到。
“她现在在另一个房间，也铐着。”
几个卓尔互相看了一眼。瑟琳死死盯着李嗣，眸子里流出一丝恨意。
“你们为她卖命，”李嗣说，“她给你们什么？钱？地位？还是别的？”
“她救过我们。”另一个卓尔突然说。
她年纪看起来最小。
“怎么救的？”
“我们从家族逃出来。”那小卓尔说，“她收留我们，给我们饭吃，教我们战斗。”
“所以你们忠诚。”李嗣说。
小卓尔点头。
“甚至愿意为了她去死？”
小卓尔再次点头。
李嗣愣了下。
这些卓尔似乎不和故事里写的一样，她们是有忠诚的。
“我们不会背叛团长。”瑟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她救过我们的命。我们很多人都是她从家族里带出来的，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下来的。”
“她不把我们当工具，她教我们战斗，给我们尊严。”
“所以你也愿意为了她去死。”
“是。”
李嗣点点头，他走到几个年轻卓尔面前。
她们都盯着他，眼神复杂。有恨，有警惕，还有别的。
空穴来风，卓尔是有欲望的，但这几个，她们能控制住。
最安静的那个一直低着头。李嗣走过去，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她颤抖了一下。
“名字？”他问。
“……艾莉丝。”声音很小。
“艾莉丝。”李嗣的手指抚过她的嘴唇，“多大了？”
“八……八十二岁。”
“还很年轻。”李嗣说，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动，到耳后，轻轻揉捏。
“害怕吗？”
艾莉丝点头，又摇头。
“别怕。”李嗣说，“我不杀你们。我要你们为我做事。”
“我们不会……”
“我知道。”李嗣打断她，“你们不会背叛娜克莎，但她会死。”
“如果你们不合作，她就会死。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他站起来，走到一个眼神最野的年轻卓尔面前，她一直盯着他。
“你看什么？”李嗣问。
“看你什么时候演完。”她说，声音带着挑衅，“你想让我们屈服？省省吧。”
说着，她的目光在李嗣身上游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李嗣走回房间中央，他看着面前的一排卓尔。
有点难搞？
“这样。”在考虑了一会儿后，李嗣再次开口说，“我们做个交易。”
“你们为我做事，我保证不杀娜克莎。而且，等这场仗打完，我放你们走。”
“当然，你们和你们的兵团，如果想要加入帝国也行。当然，前提是尤莉娅将军不介意你们兵团背叛的前科。”
“但不论如何，战争结束后，我一定会放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团长端。”
“我相信，你们应该不会愿意见到你们的团长就这样死去吧？”
“而且，是痛苦无比地死去。”
这些卓尔，并不仅仅只是忠诚。
她们甚至还有点蠢，因为她们完全掩饰不住自己对娜克莎的在意。
因此，这话一出来，所有的卓尔脸上表情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
李嗣也不急，就这么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最终，有人承受不住，开口了。
那是薇拉。
“你们没得选。”李嗣说，“但你们可以赌一把，赌我是个守信的人。”
“我也恰好是个守信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而且，为我做事有好处。我不会亏待你们，金币，装备，地位。还有……”
他走到薇拉面前，再次抚上她的脸，手指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擦过。
“还有别的。”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如果你想要。”
薇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的手在背后攥紧，镣铐发出轻微声响。
“你……”她开口，但却没说下去。
李嗣的手指滑到她唇边。“考虑一下？”
他退开，走向牢房大门。又在门前停下，回头。
“你们有时间考虑，过一会儿我会再来，给我答案。”
他走出去，房门关闭，照明球还亮着，映着几个卓尔的脸。
六个卓尔沉默着，艾莉丝开始小声哭泣，瑟琳低声安慰起她。
薇拉盯着帐篷帘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个眼神最野的卓尔，她叫莱拉，啐了一口。
“他以为他是谁？”她说。
“一个兽人。”薇拉说，“一个长得像人的兽人。”
“他在玩弄我们。”莱拉愤怒道，“他以为他是谁？”
“是。”薇拉说，“但我们能怎么办？”
没人回答。
另一边，娜克莎的房间。
她是被单独关押的，算是豪华单间，也没被铐在墙上。
李嗣来到她这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卓尔的眼睛大都是紫色的，李嗣不知道原因，不过他无所谓，因为好看就行了。
娜克莎当然很好看，事实上，她非常好看。
深紫色的皮肤，五官锐利精致，颧骨很高，下巴线条分明。
她嘴唇很薄，颜色是暗紫的，此刻紧紧抿着。
长发散乱披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李嗣站在门口看她，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在昏暗光线里扩张。李嗣看见她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才恢复。
她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但脸上没有表情。
李嗣走进来，关上门，房间里有一张矮床，一张木凳。
这儿倒是没恒定照明球，墙上只钉着一盏油灯，房间里的光芒比较昏暗。
他在凳子上坐下，面对她。
两人都没说话，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娜克莎先移开目光，看向自己残缺的肩膀。然后又抬起来，重新盯着他。
“娜克莎女士。”李嗣开口道。
“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第43章 阿尔布雷希特的诱惑
娜克莎静静地看着李嗣，并没有立刻说话。过了有几秒钟，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
李嗣也不恼，他歪了歪脑袋，“你的手下们还活着，有六个。”
“我们还逮到了其他的一些卓尔，似乎在你被抓住之后，他们就想疯了一样，竟然会想着潜入到营地里来。”
李嗣仔细地看着娜克莎，卓尔看起来确实养眼，虽然这主要是因为李嗣在此之前从未真正见过卓尔，新鲜嘛。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