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看着王都。
那城里有六万人，实力极其强大，无比精锐的六万人。
他们不会逊色于帝国人的王牌部队，也不会逊色于巴尔萨人的王牌部队。
诺吉拉是以悍兵出名的。
“钢骨。”
狼人转身，萨鲁走回来，手里拿着他的武器。
“准备好了。”
钢骨点点头。
他接过武器，翻身上马。
“攻城。”
王都，王宫。
狮王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萨尔巴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守卫。
“父亲。”
“钢骨开始发动新一轮的攻城了。”萨尔巴说，“你听到了吗？”
狮王当然听见了，那远处的号角声，隐隐约约的战鼓声，还有士兵的呐喊。
那些声音从城外传来，穿过城墙，穿过街道，穿过王宫的窗户，落在他耳朵里。
“听到了。”他说。
萨尔巴走到他身后。
“父亲，我需要你出面。”
狮王转过头，看向自己儿子。
“出面做什么？”
“安抚军心。”萨尔巴说，
“你站在城墙上，让士兵们看见你。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还活着，你会支持他们的战斗。”
狮王看着儿子，一言不发。
他终究是不如萨鲁。
第66章 酋长和王
见狮王没什么反应，萨尔巴继续说：
“我知道你不愿意，父亲，但你是国王，这是你的职责。”
萨尔巴是很纯正的兽人，或者说，很纯正的诺吉拉兽人。
在继承了兽人的部分特征的同时，也变得贪婪。
狮王仍旧没有回应，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沉默了很久。
但最终，他还是站起了来。
萨尔巴不够高大，在气质上，他也不如萨鲁。
可以说，萨鲁就是狮王最优秀的孩子，被他倾注了全部感情，全部的爱。
但现在，他面前只有萨尔巴。
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他的孩子，萨鲁，他就要回来了。
“好。”狮王回答。
萨尔巴愣了一下，似乎是他自己也没有料到，父亲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你……愿意？”
狮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比萨尔巴高一个多头，站在那里，像座山一样。
也许年纪很大了，但他依旧强壮，也依旧强大。
他是诺吉拉最强大的兽人，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兽人，能够比他更强大。
“我是国王。”他说，“国王的职责，是保护自己的国家。”
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哪怕这个国家，已经被你毁了。”
狮王对萨尔巴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但至少，没有那么多。
而且，在狮王的眼里，他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是可以付出的代价。
萨尔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父亲……”
“走吧。”狮王打断他，“去城墙。”
随后他大步走出房间。
萨尔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
他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嘴角裂开，露出尖锐的牙齿。
四个守卫跟上去，跟在狮王身后。
萨尔巴咬了咬牙，也跟上去。
*
*
*
城外。
钢骨的部队已经列阵完毕。
五万人被分成三个方阵，步兵在前，攻城器械在中间，骑兵在两翼。旗帜在夜风中飘扬，月光洒在地上的照着一张张沉默的脸。
钢骨骑在马上，站在阵前。
他看着远方的王都城墙。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密密麻麻，握着武器，盯着城下。
各种各样的的光芒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元帅。”卡兹策马过来，“他们不肯投降。”
钢骨点点头。
他预料到了。
萨尔巴当然不会降，那些亲巴尔萨的贵族不会降。
而且他们手里有六万人，有城墙，有补给。
他们觉得能守住。
事实上，如果没有帝国人的援助，那确实不好说。
但现在的话，就不一样了。
随后，钢骨举起手。攻城器械开始装弹，弩炮、魔法炮车，还有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兽人还用投石机，但这玩意儿的威力很大。
他们的军械水平，怎么说呢，虽然看着原始，但不一定不好用。
随后，攻城塔开始移动。伴随着兽人士兵们踏地的声音，钢骨的命令也同时下达：
“攻。”
他的大手挥下。
第一波投石呼啸而出，巨大的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墙震动，碎石飞溅。
守军缩在垛口后面，等待着第二波冲击的到来。
第二波是弩炮，这些巨大的弩箭本质上就是炮弹，这玩意儿就是魔法世界的重炮。
那些投石机也是，可以看作是臼炮。
看起来很原始，但威力可一点儿也不小。
攻城塔开始向城墙移动。士兵们推着它一步一步，穿过箭矢的覆盖范围。
随后，云梯搭上城墙，士兵开始攀爬。
战斗开始了。
钢骨没有动，他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的厮杀。
看着那些士兵爬上去，被砍下来。看着更多的人爬上去，又被砍下来。
看着血从城墙上流下来，在月光下泛着黑光。
但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死亡在战争中很常见。
他正在等，等那个时刻。
*
*
*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城墙上，那些守军突然骚动起来。
钢骨眯起眼睛。
随后，他便看见，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大，披着金色的披风，站在垛口后面，俯视着城下的部队。
狮王。
老狮王站在那里，守军们看见他，发出一阵欢呼。士气暴涨，他们更加疯狂地抵抗，把爬墙的士兵一次次击退。
钢骨仍旧没有动，他看着那个老狮王。
萨鲁骑着羽暴龙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他也看着城墙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