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脸上笑意渐深，低声自语：
“那么，李嗣酋长。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第19章 纳迦加入
李嗣本来是还想在帝都多待一会儿的。
但目前这个情况，让他不得不先回去一趟了。
纳迦们虽然是水生种族，但运送倒是不需要什么特殊手段。
毕竟是两栖的，只需要补充水分就行。
不过李嗣也不在意。巴萨尼亚是内陆地区，那儿距离海洋很远，但铁牙部落外面刚好就是托尼亚河，而托尼亚河又能直接到……
算了，管他到哪儿呢。
先到了部落再考虑后面的问题。
一周后。
帝国的公路上，一支巨大的车队正在朝着托尼亚部落前进。因为之前的善心泛滥，导致李嗣的帝都之旅提前结束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的冒险者生活就要提前结束，他还要出去玩……啊不，出去冒险呐！
总而言之，还是先看看远方，啊不，旁边的瑟琳娜吧家人们。
“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
李嗣坐在马车里，克劳狄乌斯家族的马车，瑟琳娜坐在他旁边。
车窗外，帝国平原的风景匀速向后滑去。车厢内却是安静非常。。
李嗣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对面的纳迦母亲紧紧抱着她的孩子。
那孩子把脸埋在母亲胸前，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偷偷打量着他。
瑟琳娜坐在李嗣身侧，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她的蛇尾盘在座位下，上半身挺直。
“你以前的身份是什么？”李嗣问，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
瑟琳娜沉默了几秒，声音平稳：“我是汐歌部族的星辰祭祀。”
她回忆道，就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
“我们居住在翡翠海渊边缘的珊瑚城中。那里有发光的海藻森林，有会唱歌的贝壳塔。我负责观测星轨，为族人祈福，主持月潮仪式。”
“后来呢？”
“潮汐族来了。”瑟琳娜的声音没有波动，“他们从更深的海沟中涌出，他们的战士穿着用海沟甲虫壳打造的盔甲，挥舞着三叉戟，和我们交战。”
“我们抵抗了三个月，但最终，城市还是陷落了。”
“珊瑚城陷落时，长老们用最后的法力将我送出。但他们还是抓住了我。”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腿上的手。
“因为我是祭祀，相貌和血统更加特殊，所以没有被送入苦役营或角斗场，也没有像我的其他女性同胞那样。”
“他们将我训练成为高级侍从，用来招待贵客。”
她说完，车厢里又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瑟琳娜抬起头，转向李嗣。
她慢慢靠近了些，近到李嗣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怎么说呢，海的味道？
不，应该不是，因为挺香的。但确实带点海味儿。
“现在我是您的所有物了，大人。”她的声音低下来，那双湛蓝，没有瞳孔的眼睛直视着李嗣。
“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的身体，我的技艺，都属于您。”
李嗣没动，也没看她。他的目光落向对面那对纳迦母女身上。
“你们呢？”他问。
纳迦母亲将孩子搂得更紧，眼中警惕，没有回答。
李嗣等了几秒，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重新看向前方。
“我是铁牙部落的酋长。”他说，“我会把你们全部带回部落。之后，想离开的人可以离开。沿着托尼亚河一直往南，能回到海边。不过很远，还要穿过巴尔萨王国。”
“巴尔萨人废除了奴隶制，应该是不会抓你们的。”
“他们虽然也歧视，不过歧视的一般是我们兽人，或者野蛮人。毕竟我们丑陋又野蛮。”
他顿了顿，瞥了瑟琳娜一眼，“但像你们这样长相的，应该问题不大。”
纳迦的确很漂亮，而且非常有特色，特别是那下半身，看着给人的感觉就……
但李嗣更喜欢双方你情我愿，出于欲望的结合，而不是这种。
说完，他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似乎是准备休息。
瑟琳娜看着他闭目的侧脸。
车厢在行进中微微摇晃，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我没有家了。”
李嗣没睁眼。“你可以跟着其他想离开的纳迦，加入他们的部落。”
“我的部族是最后一支还保持完整的汐歌纳迦。”对面的纳迦母亲突然开口。
“我叫塞莲娜”。
塞莲娜抬起头，眸子里露出灼热的仇恨。
“潮汐族毁灭的不只是珊瑚城。三百年来，他们像蛀虫一样啃食着贝尔琴海所有纳迦的领地。”
“翡翠海渊、星光浅滩、月泪群岛……一个接一个。”
她抚摸着怀中女儿细软的鳞片。
“我们纳迦，在古老的年代曾侍奉过海洋与星辰之神。我们建造城市，研究星象，编写潮汐的诗篇……”
“而潮汐族，他们原本只是深海中愚昧的族群，崇拜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存在。”
“直到他们发现了黯潮之心，一种从海底裂隙中涌出的邪恶能量。”
“那东西扭曲了他们的肉体与灵魂，给了他们力量。
于是，他们的欲念开始滋生，他们开始征服其他的海洋国度，奴役其他的海洋种族。”
她的手指收紧，身上鳞片微微竖起。
“他们现在自称潮汐之子，认为深海的一切都该臣服于他们的黯潮神。”
“纳迦、人鱼、海精灵……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应该臣服于他们，都应该被他们统治。”
“我的丈夫，”她的声音颤了一下，“他带领战士守卫潮汐族的入侵，死在他们的手里，连尸体都被这群野蛮的畜牲吞噬……”
她看着李嗣，眼中流下泪水。
她没再说话，李嗣也没说话。
瑟琳娜低下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她始终保持着那个被训练出的完美坐姿。
但李嗣看见，她交握的手指按得很紧。
车子停了下来。
铁牙部落到了。
“李嗣阁下，目的地到了。”
门外传来车夫的声音，李嗣起身，将车门打开。
纳迦们，还有其他的俘虏们也全部都下了车。
这里已经是铁牙部落内部，李嗣在来之前就跟家里打了招呼。
一支铁牙骑兵正围在车队旁边，主要是防止那些玩家们发病。
毕竟这些可是纳迦，经过精挑细选，颜值方面相当出色的纳迦。
就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当纳迦出现的瞬间，那些游荡在周围的玩家们也沸腾了。
“呱！是纳迦！是纳迦口也！！”
“噫！我要和纳迦困觉，我要和纳迦困觉！！”
在被铁牙部落的卫兵连续重拳出击了一年之后，玩家们总算是有了点记性，不敢再随便乱搞了。
毕竟死了虽然能复活，但不管怎么样，那都还是有成本的。
所以，他们现在只会围在旁边飙一些逆天话，至于一些逆天行为，那肯定做不了。
这游戏因为没什么限制，因此是有相当一批玩家选择在游戏里发挥自己的阴暗面的。
虽然不能雷普其他玩家，但是能雷普其他NPC啊？
当然，在李嗣的部落里，没有这些东西。
他的部落是秩序阵营的，守序邪恶也是守序呢。
两百多名奴隶，有的是纳迦，有的是其他种族，聚集在车队外面。
他们大多沉默地站着，目光在河流与李嗣之间游移。
这些奴隶里女性占多数，男性比较稀少，且大多伤痕累累。
那些曾被训练为高级侍从的个体衣着相对完整，但眼神同样空洞。
卓尔战士们也来了一批。
他们在外围形成松散的警戒圈，目光更多落在那些蠢蠢欲动的玩家身上。
这些神人正看着这些相比较粗犷的兽人要美型太多的兽人，发出各种怪叫。
李嗣走到人群前，指了指远处流淌的托尼亚河。
“沿着这条河一直往南，能回到海边。”
“虽然距离你们的家乡可能比较远，但这对于你们应该不是问题？或许换个家园也是不错的选择。”
说着，他又把在车里时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边会经过巴尔萨王国，他们废除了奴隶制，虽然不一定友好，但至少不会把你们重新抓起来当奴隶。”
“当然，你们长的比较好看，他们应该还是友好的。”
他顿了顿，扫视着那些面孔，“想走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
人群沉默着。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