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醒目的“W”形商标被草草画在纸页角落,关于产品包装要体现“现代”与“品质”的备注也躺在一边。
舒书有点遗憾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一_一)可惜不能用猫爪签名,不然指不定会被哪个有心的两脚兽给联系上了……”
舒书的猫脑子转得飞快,更多天马行空却又符合时代背景的点子不断冒出,但很多具体执行层面的细节考量,他决定暂时压回肚子里,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细细斟酌完善。
“喵嗷!先这么定下基调!(?o?o)??”舒书放下炭笔,满意地看着纸上纵横交错、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理解的图案和文字。
“等老员工就位,生产线调试好,‘沃尔特’这个品牌,就要按照这个路子,闪亮登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金镑如同海水般涌来……(?﹃?)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打断了他的畅想。
舒书扫了眼里间,送信的抬蛇鼠已经回来,正和躯干蛇挨在一起,发出轻微而均匀的鼾声(~﹃~)~zZ。
他低头揉了揉自己软乎乎且手感极佳的肚皮,最近确实长了不少肉,整只猫都圆润了一圈。
“喵的,算了,不折腾它们弄宵夜了。”他忍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本老板要减减肥!(`ε?)”
他甩甩尾巴,将画满广告构思的纸张归拢到一边,简单用湿毛巾擦了擦爪子和脸,便跳进了自己那铺着软垫的豪华猫窝,蜷成一团,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咕噜声,沉入梦乡。
他这边睡得香甜,远在沃尔特工厂的影子却有些犯了难。
新招来的这群小家伙们,一见到车间里这么多能交流的非同类,立刻炸了锅。
田鼠们“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小鼻子不停抽动,对堆积在角落的原材料和半成品指指点点。
两只流浪猫凑在一起,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车间里形形色色的“前辈”们,喉咙里发出混合着好奇与不安的低低呜咽。
那只红狐狸则显得最为活跃,它在设备与货架间灵巧穿梭,火红的尾巴扫过地面,鼻翼不住翕动,仔细评估着这个充满陌生气息的“新领地”。
关键是,它们似乎特别热衷于和汉斯、弗朗茨这两条傻蛇交流。
而汉斯和弗朗茨也来者不拒,嘶嘶地回应着。
尽管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嘶哈~这里很好”、“嘶~老板很好”、“嘶嘶~有肉吃”之类毫无营养的话,但架不住它们说得起劲,简直成了噪音制造中心。
铁鞭用尾巴尖轻轻拍了下眉头紧锁的影子,嘶声道:“嘶?(还不睡觉,干嘛呢?)”(~﹃~)~
影子指着下面闹成一团的新员工,喵呜道:“喵呜……(这能睡得着?)”(;一_一)
铁鞭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不以为意:“嘶嘶~(这有什么不能睡,厂里又没外人,明天又不开工,有汉斯和弗朗茨在,它们熟悉环境快,也不会出事,放心吧。)”
影子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不出乱子,闹腾点就闹腾点吧。
它挥了挥爪子,喵呜一声:“喵。(好吧,睡觉。)”随即找了个舒适的角落盘卧下来,闭上了眼睛。
铁鞭也缓缓盘紧身躯,将脑袋埋了进去,车间里的喧闹声渐渐成了背景音。
第88章 有热闹要看,有钱要收(求订阅啦~)
次日,天光渐亮,旧物街从沉睡中苏醒,逐渐变得繁忙起来。
舒书在豪华猫窝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招呼鼠鼠小弟准备好早餐,自己才慢悠悠地钻出来,用专属的小毛巾仔细洗了脸,又就着水龙头漱了漱口。
他正蹲坐在小餐桌前,享用着后勤鼠特制的煎春卷和温牛奶,刚啃完第二个春卷时,当铺的门铃“叮铃”一声响了。
外面传来莉莉清脆的打招呼声:“老板,我上班啦~”
原本在垫子上休息的托弗闻声抬起头,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细声细气地“喵呜”回应了一声,仿佛在说“早安呀,莉莉~”这才迈着猫步,慢悠悠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立刻传来莉莉欣喜的声音:“早啊,托弗~你今天看起来像个小王子~”
舒书继续埋头苦干,就着牛奶把第三个、第四个春卷消灭干净,最后端起盘子,把碗底最后一点奶渍都喝光,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绣花餐巾擦了擦嘴。
就在这时,大花“嗖”地从后门猫洞钻进来。
这丫头也不知道一大早跑去哪里疯玩了,浑身沾满了不知是煤灰还是油污,弄得一身狼狈,还兴高采烈地想往舒书身边凑。
“停,赶紧去洗个澡!”舒书赶紧伸出爪子阻止它,“斯派克,你帮大花搓一搓,那些东西看起来就不好弄。”
大花一听“洗澡”两个字,猫眼瞬间亮了,它最喜欢玩水了!(★ω★)
但紧接着听到后半句“斯派克帮你搓”,圆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满满都是抗拒:“咪呜……(啊?不要斯派克搓嘛……)”
但它那点小力气,根本敌不过满身横肉、责任心爆棚的斯派克。
斗牛犬低吠一声,叼起大花的后颈皮,不由分说地就往浴室方向拖,不多时,浴室里就传来了大花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哗啦啦的水声。
等舒书都收拾好餐具了,大花才浑身湿漉漉,一脸生无可恋地从浴室里蹦出来,还试图甩动身子把水珠甩干。
“定。”舒书对着它轻描淡写地来了一下。
大花保持着抬起一只前爪、脸上挂着惊恐和委屈的表情,瞬间僵在了原地。
追出来的斯派克看到这一幕,识趣地低呜一声,摇摇尾巴,回到了自己常待的角落趴下。
舒书走上前,对着变成“雕塑”的大花,再次开口:“要相信光。”
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大花,水珠迅速蒸腾成温热的水汽,湿漉漉的毛发几乎在眨眼间就变得蓬松干爽。
定身效果恰好同时解除,大花看了看自己干爽的皮毛,猫脸上瞬间被惊奇取代,它兴奋地“咪呜”一声,跳到舒书腿边使劲蹭啊蹭,稀罕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当铺的门铃再次响起。
门外传来蒂娜·泰勒有些局促的声音:“康、康斯坦丁先生在吗?我……那个,我来付驱魔费。”
莉莉立刻起身:“泰勒夫人,日安。老板还在里间休息,请您稍等。”
柜台上的托弗冲着蒂娜“喵呜”了一声。(其实留下钱就可以走了啦。)
里间的门无声滑开,【康斯坦丁】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黑纱后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托弗,托弗立刻端正坐好,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爪前,一副乖巧宝宝的模样。
蒂娜见到他,赶紧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过来:“康斯坦丁先生,这是您的报酬,非常感谢您!”
【康斯坦丁】没接,托弗跳下柜台,用嘴接过信封,熟练地塞进了柜台下方的小抽屉里。
【叮!】
【当前事件:我是你的新娘(已确认)】
【熟练度30点已发放,请分配】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蒂娜看着【康斯坦丁】,再次道谢:“真的……太感谢您了。”
【康斯坦丁】淡淡道:“各取所需罢了。”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倒是有些事,想问问夫人。”
蒂娜立刻点头:“您请问。”
【康斯坦丁】:“那枚戒指,你之前说,是你表姐格蕾丝亲手给你的?”
听到表姐的名字,蒂娜脸上掠过一丝悲伤,她摇了摇头,“不,不是格蕾丝亲手给我的。是吉娜,格蕾丝的女儿,直接塞给我儿子的。”
她似乎联想到什么,小心地询问,“先生,您这么问……是认为格蕾丝的死,有蹊跷吗?”
风衣下,舒书猫眼微眯,他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敏锐,自己只是问一下戒指来源,她就能立刻联想到表姐的死因。
不过转念一想,能和罗伯特·泰勒那样精明的律师把家庭经营得井井有条,没几分洞察力反倒奇怪了。
【康斯坦丁】不置可否,语气依旧平淡:“或许吧。”
蒂娜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丝不安离开了。
而【康斯坦丁】则没有在当铺多待,他转身出门,径直前往教堂,得向法米恩那个老家伙汇报此次“恶灵”事件。
在教堂略显阴冷的偏厅,法米恩看起来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
他端坐在椅子上,听完了【康斯坦丁】的汇报,显得兴趣缺缺,只是例行公事地点点头,便挥手让【康斯坦丁】离开了。
离开教堂,【康斯坦丁】又拐去了警局,找到正准备出门巡逻的老约翰。
“约翰警长,我刚处理了一个恶灵事件,涉及一位名叫格蕾丝·保罗的女士的死亡。”【康斯坦丁】开门见山,“那个恶灵本身很弱,按常理绝不会杀人。但格蕾丝·保罗却死了。”
老约翰闻言,职业敏感度立刻拉满,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您的意思是……格蕾丝·保罗的死,可能不是恶灵造成的?而是……人为?”
【康斯坦丁】没有直接回答,将整个事件简单讲述了一遍后,淡淡道:“最后的调查结果,请告诉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约翰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谋杀案可是算功劳的。
舒书当然不是真想为某个陌生人类伸张正义。
他主要是心疼那付给华森·夏洛克的一金镑情报费,如果格蕾丝的死真有蹊跷,那就证明华森的调查不够深入、情报不够准确,就这水平,也敢收他一个金镑?!
当然,舒书是绝不会承认的,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挺想看看这两脚兽的家庭伦理剧能上演怎样一出好戏。(???)
【康斯坦丁】的身影在离开警局几个街区后,便迅速寻了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角落,风衣委顿,躯干蛇与抬蛇鼠熟练分离,舒书轻盈跳出,抖了抖毛。
“喵的,跟上去看看热闹。”他猫眼里闪烁的全是八卦的光芒,身形一窜,便灵巧地跃上墙头,沿着屋檐的阴影,悄无声息朝着老约翰离开的方向追去。
老约翰虽然看着像个老油条,但办起案来脚步却不慢。
舒书远远缀着,看着他去了格蕾丝·保罗生前的住所,一栋位于大拱街,看起来颇为体面的联排房屋。
老约翰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在房子外围转了一圈,眯着眼打量着紧闭的窗户和略显沉寂的门廊。
他看似随意地跟路边一个正在打扫门廊的老妇人搭话,递过去一支烟,两人聊了起来。
舒书蹲在对面屋顶的烟囱后,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风中断续传来的词语:
“……保罗先生……最近情绪很低落……”
“……格蕾丝……多好的人啊,说没就没了……”
“……好像……有争吵声……就在前几天……”
老约翰谢过老妇人,又绕到房子后院,隔着栅栏观察了一番。
他注意到后门门槛附近有一小片不明显的、颜色略深的痕迹,似乎被匆忙清理过,但未能完全去除,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泥土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
片刻后,老约翰直接敲响了保罗家的门。
第89章 这让我想起了晚上八点档
开门的是个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的中年男人,阿尔弗雷德·保罗,格蕾丝的丈夫。
老约翰亮出警徽,语气还算客气:“保罗先生,关于您夫人的不幸,有些细节需要再向您核实一下。”
阿尔弗雷德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将老约翰让了进去。
舒书趁机从后院一棵大树的枝叶间溜下,潜到客厅窗台下,竖起猫耳朵,开始了他的“窃听”大业。
屋内,老约翰的问话听起来东拉西扯——
“保罗先生,请节哀。听说格蕾丝夫人前阵子得到了一枚戒指?”
“是……是的,一个远房亲戚送的旧物,她挺喜欢。”
“哦?能看看吗?”
“呃……葬礼后,我整理遗物时,好像……不小心弄丢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有些闪烁。
“丢了?那太可惜了。”老约翰的声音听起来很遗憾,随即话锋一转,“格蕾丝夫人去世那晚,邻居似乎听到你们在深夜激烈争吵……还提到了‘离婚’和‘财产’?”
阿尔弗雷德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