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时代的驱魔猫 第129节

  监狱的混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被释放的囚犯们,长期压抑的兽性在获得自由的瞬间彻底释放,他们抢夺狱警的武器,砸毁所见的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监狱大门,冲向仅隔两条街的警局总部。

  ……

  城西小教堂。

  厚重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惨白的月光突兀地倾泻而下,穿透破败的彩绘玻璃,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雾气在月光中无声流淌,让整个空间显得愈发不真实。

  两名自然教派的传教士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等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一人从角落拖出早已藏好的汽油桶,另一人则粗暴地踢了踢蜷缩在草垫上,正陷入深沉睡眠的老乔和刀疤脸。

  “为了母神!为了自然的净化!”其中一人低吼着,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哗啦啦地浇在两人身上。

  老乔和刀柄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因冰冷液体的刺激泛起鸡皮疙瘩,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另一人已经点燃了浸满油脂的火把,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狂热而扭曲的脸。他高举火把,朝着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两人走去,口中念诵着亵渎的祷词。

  就在火把即将触碰到汽油的瞬间——

  呼~~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猛然灌入教堂,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狭窄的空间内尖啸。

  那熊熊燃烧的火苗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猛烈摇曳了几下,“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

  举着火把的传教士愣住了,他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衣物,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怎…怎么回事?”他的同伴也抱紧了双臂,惊恐地四处张望。

  教堂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白霜。

  “再…再点一次!”

  拿火把的传教士试图再次引燃火把,但无论他怎么尝试,打火石只能迸发出微弱的火星,根本无法点燃浸油的布条。那无处不在的阴风仿佛带着粘稠的阻力,扼杀着一切火焰。

  阴风越来越猛烈,如冰流席卷每一个角落。

  两个传教士被冻得面色发青,不得不紧紧抱在一起,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

  而被汽油浇透的老乔和刀疤脸,则在低温与湿冷的双重折磨下,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剧烈抽搐,脸色由青转白,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即便能活过今晚,一场重病也已不可避免。

  隐藏在外围阴影中的躯干蛇盘盘,通过鼠鼠们的汇报感知着教堂内的情况,巨大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愉悦。

  “嘶~(嘿嘿,这几个傻缺,还想点火呢,咱们直接给他弄冰库里。)”

  一只抬蛇鼠用小爪子拍了拍胸脯,跃跃欲试地请战:“吱吱。(盘盘,那两个传教士搞死不?我这有招掏心掏肺练得不错。)”

  盘盘好奇地低下头,信子嘶嘶吞吐:“嘶~(啥玩意儿掏心掏肺?演示一下。)”

  几只抬蛇鼠立刻排成一排,齐齐对着教堂内那两个几乎冻僵的传教士伸出它们的小爪子,无形的力量瞬间凝聚、穿透空间。

  【装神弄鬼】——隔空敲门之隔空取物之无视阻挡!

  教堂内,正抱团取暖的两个传教士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下一秒——

  噗噗!噗噗!

  几声沉闷又诡异的轻响在他们体内爆发,他们的五脏六腑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躯干里扯了出来。

  两个传教士脸上凝固着痛苦与茫然,空洞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_?)

  盘盘:“……”

第188章 憋了一个大的

  城北联排别墅。

  席尔瓦主教端坐在扶手椅中,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忽然戛然而止。

  他眉头紧锁,望向窗外——预想中城西方向该燃气宣告行动开始的火焰,迟迟没有出现。

  侍立一旁的乔安娜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主教大人……城西那边……只是让他们放一把火,怎么会……”

  席尔瓦没有看她,声音像结了冰:“无用的废物。启动第二套方案。”

  他转向乔安娜,目光如刀:“直接去奥丽莎庄园,请出温迪戈大人的神降体。现在就去。”

  乔安娜身体一颤,立刻躬身:“是,主教大人!”她毫不迟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别墅。

  ……

  城东,工业区边缘。

  失业的工人们聚在酒馆和街角,不满和绝望像煮沸的蒸汽在空气中翻滚。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流言和煽动,像火星溅进了油桶。

  “工厂停了!是那些贵族和工厂主的阴谋!”

  “他们用邪术污染了水源!不想让我们活!”

  “抢回我们应得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打砸。

  酒馆的橱窗被飞来的石块击碎,玻璃碎片四溅,伴随着几声醉醺醺的狂笑。

  但这火星迅速引燃了压抑已久的干柴。越来越多的人从阴暗的巷道和破败的居所中涌出,汇聚成一股失控的洪流。

  在这片混乱中,沃尔特工厂却像暴风雨中的宁静港湾。

  厂房内的工人们紧挨在一起,透过窗户惊恐地望着外面汹涌的人潮。

  他们中有老实巴交的工匠,有刚学会操作机器的学徒,还有拖家带口的中年人——这些都是遵守规矩、只想安稳度日的普通人。

  “他们、他们会不会冲进来?”一个年轻工人声音发抖,手里的扳手都快握不住了。

  老师傅紧紧盯着窗外,忽然瞪大了眼睛:“奇怪...他们,他们绕开了!”

  那黑压压的暴民洪流就像遇到了一块看不见的礁石,在沃尔特工厂门前自动分成了两股。

  有人举着火把从大门前跑过,却对这座仍在生产的工厂视而不见;

  有人挥舞着铁棍嘶吼,却偏偏绕开了沃尔特工厂的围墙。

  更神奇的是,连河对岸正在修建新宿舍的工地也安然无恙。

  工地上新搭的脚手架完好无损,堆放的木材整整齐齐,暴民们像被施了魔法,纷纷从工地旁边绕行,继续朝着城西涌去。

  而在工厂最隐蔽的角落,真正的守护者们正在各司其职。

  影子在屋顶制造出诡异的幻影,让路过的暴民总觉得厂里有可怕的东西在蠕动。

  杰瑞指挥着鼠鼠们在地面制造奇怪的声响,配合着保安犬们低沉的吼声,让工厂周围笼罩着令人不安的氛围。

  “吱吱(o?o)?(这边再加点恐怖音效!)”

  小红最调皮,它用机械知识让工厂的烟囱偶尔喷出可疑的火花,配合铁鞭在暗处发出的嘶嘶声,成功营造出“这里很危险”的感觉。

  暴民们路过时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总觉得这座工厂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有个胆小的暴民甚至对其他人大喊:“快绕开!我听说这里闹鬼!”

  就这样,在毛茸茸员工们的默契配合下,工厂安然无恙地待在混乱中,就像一个谁都不敢靠近的恐怖城堡。

  外面的暴徒们吵吵闹闹地经过,却都对这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工厂敬而远之。

  而当这群人离开沃尔特工厂的区域,就完全变了样子。

  寥寥无几的警察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警哨声和呵斥瞬间被人潮的咆哮淹没。

  队伍被冲散,警帽被打飞,他们自身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群挣脱了束缚的野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破坏着一切所能触及的东西。

  商店的门面、停靠的马车、甚至是路边的煤气灯柱都未能幸免。

  然而,在这看似盲目的破坏中,却隐约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导向。破坏的浪潮,正缓缓地、持续地向着城西的方向移动。

  ……

  城西,贫民区与工厂交界地带的混乱尤为彻底。

  被邪教思想蛊惑的民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与纯粹趁火打劫、发泄怨气的混混们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破坏性的洪流。

  沿街的商店被轻易攻破,橱窗和门板化作满地碎片,货物被哄抢一空。任何试图抵抗的店主,都会立刻遭到无情的殴打。

  多处建筑被点燃,火光跳跃着窜上夜空,浓烟滚滚,与夜色混在一起。

  哭喊声、尖叫声、狂热的呼喊与暴虐的狂笑交织成一片,刺耳地回荡在街道上空。

  一些人手持棍棒、砖石等简陋的武器,盲目地攻击着一切在他们眼中代表“体面”与“秩序”的事物——路灯、马车、乃至穿着稍显整洁的路人。

  ……

  艾尔福德警局。

  第一批冲出监狱的囚犯,许多已不再是赤手空拳。

  他们挥舞着从狱警那里抢夺来的警棍、砍刀,甚至有几支手枪。这支武装起来的人潮,如同灰色的铁流,直接拍向仅隔两条街的警局总部。

  沉重的橡木大门成了首要目标。警棍和砍刀猛烈劈砍在门板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持有手枪的囚犯则对着门锁和窗户栅栏射击,刺耳的枪声与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以及疯狂的叫骂混杂在一起,响彻街道。

  警局内,留守的警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武装冲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一边用桌椅加固防线,一边依托窗口还击。零星的交火中,双方都有人倒下。

  囚犯们凭借火力和人数优势,迅速压制了警局的抵抗。大门在内外夹击下轰然洞开。暴徒们咆哮着涌入大厅,与警员展开了近距离的混战。

  在洗劫了武器库、获得更多枪支后,囚犯们的破坏力达到顶峰。

  他们逐层清剿,发泄着积压的怨恨。完成掠夺后,这支武装暴徒并未恋战,他们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跟随着城中的混乱主流,开始向城西移动。

  ……

  第七教区圣堂。

  教堂大门紧闭,门内用条石顶死,彩绘玻璃窗外,城市远方的骚动和喧嚣像不祥的闷雷滚滚而来。

  圣堂大厅里,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蜂蜡、汗水和恐惧的气味。

  这里挤满了人,长椅上、过道里、甚至祭坛前的空地上,都蜷缩着密密麻麻的身影。他们大多是工人、主妇和孩童——教区里那些最普通的信徒。

  这里几乎无处下脚,连转身都困难,低低的啜泣和断断续续的祈祷声在拱顶下嗡嗡回荡。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圣堂内部的空虚。除了必要的驻守人员,大部分教堂武装——那些受过训练、配备圣徽与银质武器的教会守卫和低阶驱魔人,已被法米恩派往城北。

  法米恩神父站在祭坛前,深红色的祭披下摆扫过冰冷的地砖。

  他表情平静地发号施令:“塞拉斯,带你的人守住东侧回廊,所有守夜人上钟楼和屋顶,用圣光符印驱散任何试图靠近的黑暗。”

  “汉密尔顿爵士和菲尔德议员的宅邸派去增援的人手到位了吗?我要确保他们万无一失!”

  “告诉外面那些挤不进来的人,圣堂已超负荷,让他们自行寻找安全的处所!”

  这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扫过窗外那些被堵在门外、徒劳拍打着门板的模糊身影,最终选择了漠视。

  有限的武力必须用在“刀刃”上,保护那些能为教会提供大量资源和影响力的富庶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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