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说回正事。”他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案子上,表情转为严肃的办公状态:“这些人非法闯入,持械行凶,你们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任何问题。不过……”
他指了指后街和店内的混乱,“以后遇到这种事,最好能尽量保留现场,等我们过来勘察。”
莉莉连忙点头,然后指着地上的尸体,有些担心地问:“那现在这些……?”
老约翰挥了挥手,对跟着来的警员吩咐道:“把尸体都带回去,仔细检查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是,长官。”警员们领命,开始忙碌地处理现场。
老约翰则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扫过当铺和后街,眉头紧锁,公交车诡影重现,黑袍人袭击……
他心事重重地带着警员和那几具黑袍人的尸体离开了,莉莉也抱着大花跟随他们前往警局录口供。
莉莉前脚刚抱着大花出门去警局,后脚当铺里就跟变戏法似的,“唰”地冒出好多毛茸茸的脑袋。
员工们手脚麻利——好吧,主要是鼠鼠们在忙活。
它们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华森·夏洛特往里间地板上稳妥地一放(反正有技能吊着命,死不了),“哐当”锁死后门,“啪嗒”挂上“暂停营业”的小牌子,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嗖——
后门猫洞猛地被撞开,汉斯和弗朗茨两条巨蟒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竖瞳里燃着熊熊怒火,气得信子直抖。
汉斯一进来就气鼓鼓地嘶吼:“嘶!哪个王八蛋活腻了?!敢来砸咱们场子?!”
弗朗茨立刻附和,粗壮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嘶!干死他们!把他们全都绞成肉泥!”
托弗叼着一块小饼干,轻盈地跳上办公桌,一边小口啃着,一边含糊地喵呜道:“喵呜~(别嚷嚷了,都死完了,是盘盘动的手。)”
躯干蛇盘盘骄傲地扬起脑袋,信子轻快地吞吐。
“嘶( ̄ω ̄)(哼,别以为就你俩会打架。区区几个两脚兽,还不够我一下扫的。)”
汉斯和弗朗茨对视一眼,开心地扭成麻花凑过去。三条大蛇快活地缠成一团,在里间空地上滚来滚去,像个巨大的、会自己移动的毛线球。
(。-ω-)。zzZZ蛇球滚动中…
这时,大狸、大黑和小白也从后门猫洞钻了进来。
汤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喵嗷?(你们仨怎么这么慢?)”
大狸舔了舔爪子,回应道:“喵呜。(刚来的路上看见罗杰斯被人追着砍,顺手把他救下来,等那边消停了我们才离开。)”
汤姆的猫眼瞬间瞪得溜圆:“(?_?*)喵?(没被对方看见你们吧?)”
大黑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喵呜?(???)?(大姐头出手可利落了,用【定身咒】加【幻影重重】,两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全晕菜了!)”
小白在一旁补充,语气雀跃:“喵呜~(我们还把受伤的罗杰斯给藏到工厂旁边的空垃圾桶里了,保证安全,等他自己醒过来爬出来就行。)”
汤姆:“……”
(; ̄ェ ̄)
它无奈地用爪子捂脸,让两条傻蛇和大狸他们回来,本就是考虑到外界知道【康斯坦丁】存在的,都清楚他身边有猫有狗还有蛇。
汉斯和弗朗茨偶尔在旧物街露面,商户们也知道这是两条看着吓人、实则有点傻气的大蟒蛇。至于猫……嗐,两脚兽哪里分得清小猫咪的区别。
第176章 老约翰差点应激
汤姆甩甩头,推了推眼镜,开始排兵布阵:“喵呜。(最近风声紧,汉斯、弗朗茨、盘盘,你们仨就驻扎在当铺。大黑、小白也留下。我怕还有不开眼的来找茬。)”
它转头指着三只猫:“喵呜。(你们仨也留下,我担心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汉斯从滚动的蛇球里艰难地伸出一个蛇头,信子嘶嘶:“嘶~放心呗,汤姆,有俺们在,保证连只恶灵苍蝇都飞不进来!”
弗朗茨和盘盘也探出头来,齐声附和:“嘶~放心吧汤姆,什么大风大浪咱们没见过,这点小事,毛毛雨啦!”
盘盘补充道:“嘶~(等老板回来,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
大狸在一旁说道:“喵呜。(我每天还是工厂和当铺来回跑吧,质检那边就老烟枪一个狗,我怕它搞不定。)”
大黑和小白就没这个顾虑了,异口同声:“喵呜!(维修的事情,小红一只狐狸就绰绰有余了,我俩留下看家!)”
汤姆点点头:“喵呜。(那就先这么定下来。)”
……
警局的问话很快结束,毕竟莉莉明显是受害者,过程十分顺利。
莉莉抱着大花走出警局,脸上依旧有些许忧色,她轻轻抚摸着大花柔软的毛发,低声自语:“大花,你说……我要是还继续待在当铺工作,会不会……给爸爸妈妈也带来危险?”
大花用力蹭了蹭她的胸口,发出安慰的呼噜声:“喵呜~(放心啦莉莉,有我在呢!而且我可以让汤姆多派点鼠小弟去你家附近帮忙盯着,肯定安全!)”
莉莉叹了口气,她听不懂猫语,但能感受到大花的安慰,“唉,先回店里吧,问问老师傅有没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我又得暂时搬到老宅子去住了。”
大花:“喵呜~(也不是不可以呀!那里离丽丝它们住的地方还挺近,真有什么事,还可以找奥丽莎帮忙呢!)”
回到当铺,莉莉走到里间门帘前,深吸一口气,对着里间说:“老师傅,我……我怕连累家里,想先搬去旧镇老宅住一阵,您看……行吗?”
里间,汤姆立马抓起腹语娃娃,那个让人安心的“老师傅”声音响了起来。
“可以,考虑得很周到。让那位受伤的侦探先生和你一同前去,彼此有个照应。我会派汉斯与弗朗茨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莉莉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那两条大蟒蛇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嗯,接触多了就知道它们性格其实挺憨的,而且安全感十足。
眼见天色尚未完全黑透,莉莉不再耽搁。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两条蛇用尾巴将依旧昏迷的华森·夏洛特卷起,固定在自己后背上。
一行人(一人、一猫、两蛇、一昏迷侦探)便离开了第八号当铺,踏着傍晚渐深的暮色,朝着艾尔福德旧镇的方向行去。
汉斯和弗朗茨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笨拙,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敛着,生怕撞到东西或者吓到偶尔路过的行人。
莉莉抱着大花走在前面引路,心中那份因袭击而产生的惶恐,在两条巨蛇无声的护卫下,渐渐平息了几分。
……
与此同时,艾尔福德新城警局内,气氛却远不如旧镇的夜色那般宁静。
谢菲尔德先生提着一个粗糙的麻布口袋,一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将口袋“砰”地一声掼在接待处的台面上:“警官!我要报案!有人用这些邪恶的东西恐吓我的家人!”
值班的年轻警员被吓了一跳,皱着眉打开口袋,里面赫然是三个穿着褪色马甲西装、脸颊涂着夸张腮红的腹语娃娃。
它们僵硬的玻璃眼珠在警局明亮的煤气灯下反射着冷光,嘴角那鲜红而固定的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年轻警员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觉得脊背莫名发凉,喉咙有些发干,他强自镇定:“先生,你说什么?有人恐吓你?用……用这几个破娃娃?”
“破娃娃?!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家发生了什么?”谢菲尔德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它们就那样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餐桌上!然后一整晚!我都能听见墙壁里有东西在叽里咕噜地说话!还有脚步声!肯定有人用这些该死的玩意儿在搞我们!这是诅咒!是邪术!”
年轻警员看着那几个娃娃越看越觉得诡异,心底寒气直冒,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很荒谬,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记录这离奇的报案,只能磕磕巴巴地说。
“先、先生,请你冷静点,这……这可能只是某种恶作剧,或者……是你听错了……”
就在这时,老约翰拿着刚整理好的关于第八号当铺遇袭案的卷宗,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正准备召集人手,再次强调对那辆“雨夜幽灵车”的调查优先级。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接待台,恰好看到了那三个从麻布袋里露出的娃娃脑袋。
那一瞬间,老约翰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头皮一阵发麻,呼吸都为之一窒,差点当场惊叫出声。
他绝不会认错!
这种款式,这种陈旧感,尤其是那玻璃眼珠中透出的怨毒视线……这分明就是玛丽肖的木偶。
几个月前,他和【康斯坦丁】在废弃的蜡烛剧场地下室,亲眼见过那些被埋葬的、散发着同样不祥气息的娃娃。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清点时,地下室里只有二十几个娃娃,而根据记载,玛丽肖一生制作了足足四十二个。
当时【康斯坦丁】明确表示,核心的诅咒源已被处理,剧场本身的威胁解除,但那些消失的娃娃却流散在外,缺乏线索,无从追查。
老约翰绝不相信是【康斯坦丁】驱魔未尽。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本该被封存在历史尘埃中的诅咒之物,再次流入了艾尔福德,并且开始主动寻找新的受害者。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还在试图理解谢菲尔德话语的年轻警员拉开,自己站到了谢菲尔德面前,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谢菲尔德先生?我是约翰警长。请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娃娃……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谢菲尔德语气依旧激动:“约翰警长!不是我从哪里得到的!是它们不知道被谁放进我家的!就昨天!我和我妻子可以发誓,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然后晚上就出事了……”
老约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他拿起一个娃娃,仔细检查着娃娃的做工和材质,同时问道:“除了听到声音,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看到什么?或者,家里人有谁感觉特别不舒服?”
“那倒没有……”谢菲尔德回忆着,“就是心里发毛,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你看。”
老约翰沉吟片刻,将娃娃放回口袋,对谢菲尔德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们警局会立案调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现在就去你家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查,你觉得呢?”
看着谢菲尔德配合的态度,老约翰心里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他一边示意另一名警员准备出警,一边用力将麻布袋口扎紧。
「玛丽肖的木偶再次出现……第八号当铺被不明身份的黑袍人袭击……还有那神出鬼没的幽灵公交……艾尔福德到底怎么了?」
老约翰感到一阵无力,这些事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庞大的阴影,「康斯坦丁先生,您快回来吧……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真得去求教会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除了谢菲尔德家,艾尔福德还有多少户人家,可能也收到了这种“不请自来”的恐怖礼物。
第177章 卷起来,都卷起来
教会第七教区的圣堂内,法米恩也正面临着一件令他头疼的事情。
装饰庄严肃穆的接待室内,法米恩接待了一位资深的教众,希尔莱德先生。
虽然希尔莱德只是一名普通的工厂工人,但法米恩对他却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
原因无他,希尔莱德一家三代都是虔诚的信徒,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来教堂礼拜,并且每年都会从微薄的薪水中拿出一部分捐赠给教会。
积年累月下来,这笔捐赠早已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忠诚和奉献,对于这样一位“老资格”的信徒遇到的麻烦,法米恩于公于私都必须重视。
“神父,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希尔莱德脸上疲惫和恐惧肉眼可见,双手紧张地交握着,“是我女儿艾米丽……她最近很不对劲,都是因为那个娃娃!”
“娃娃?”法米恩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审视,“希尔莱德兄弟,慢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大概一周前,艾米丽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娃娃。”希尔莱德努力回忆着细节,“很旧,穿蓝色碎花裙,头发是深棕色卷发,玻璃眼珠……”
法米恩静静听着,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未置一词。
希尔莱德的声音开始颤抖:“可从那天晚上开始,艾米丽就说能听到娃娃在哼歌!声音很轻,调子很怪……我和她妈妈起初以为是小孩子做噩梦。”
“后来呢?”法米恩放下茶杯,目光锐利了些许。
“后来……我妻子也听到了。”希尔莱德脸上血色渐失。
“而且……而且我昨晚起夜,亲眼看见那娃娃的位置变了!它原本躺在艾米丽枕边,却变成了坐在床脚,脸……正对着艾米丽的方向!”
法米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气味。”他突兀地开口。
希尔莱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气味!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霉味,又有点甜腻,闻久了让人头晕。”
“艾米丽的状态呢?”法米恩再次简短发问。
“脸色差,没精神,晚上老惊醒,”希尔莱德语速加快,都有点哭音了。
“说梦见娃娃要带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玩!我们试过把娃娃锁进箱子,可第二天它总会莫名其妙地回到艾米丽床边!神父,这太邪门了!”
法米恩沉默了。自主移动、异常气味、影响宿主梦境与健康……这绝非简单的恶作剧。
一个强烈的恶灵依附在物体上的可能性在他心中浮现,这类情况他处理过,通常伴随着强烈的负面情绪和主动的骚扰行为。
但具体是何种恶灵,其依附程度有多深,是简单的纠缠还是具备了某种更特殊的性质……这些都需要亲眼见到那个娃娃,进行检测才能确定。